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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魂魄 我的替代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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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湿润的双眼瞬息将季元礼拉回了最后一次争吵时红衣少年微红的眼眶,十年前未尽的挽回灌得季元礼胸口发闷,季元礼下意识伸出右手捧上了晏白初的脸。
轻柔的指腹抚过脸颊,晏白初浸着些水意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季元礼,反手握住了季元礼藏在袖口下白皙的手腕。
季元礼扫了眼面前人禁锢住自己的手,借着力道从晏白初怀里坐直后起身,指尖掠过抬头望着他的黑衣少主的脸,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季元礼立在晏白初身侧用另一只手整理衣领,余光瞧见晏白初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他注视着晏白初牢牢握住他的手,耳畔回荡起幻境里贺青对他说的话,恍若清风拂过胸膛,只一眼便吹走了沉闷。
季元礼俯身靠近晏白初,嘴角不禁勾着笑,语调上扬地晃了晃被抓住的手:“坊主还不起来,是要季某亲自请你么。”
晏白初没有答话,顺着季元礼牵引的方向站起身,乌黑的眼瞳盯着季元礼带笑的唇,高大的身影压着他就要往墙角逼去。
季元礼察觉到眼前人有些过于不对劲,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肩膀,往晏白初身侧走去:“方才阵眼已经被我破了,喊太医过来看看皇后。”
晏白初微垂下了头,手上还残留着细腻肌肤的触感,指尖下意识往内收。
望着季元礼即将走出阁门的背影,晏白初闭眼叹了口气,压下肆意流淌的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
脸上浮满红晕的皇帝用力甩动着龙袍,黄色的衣袖狠狠地打在跪在地上的太医脸上,抽得那鬓角微霜的太医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林羽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皇后,颤抖着手拿出了一瓶又一瓶的天阶丹药,丝毫没有察觉他身旁落在丹药上粘稠的目光。
“这...皇后娘娘的心脉严重受损,卑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季元礼拧着眉大步上前,越过跪着的太医,从储物戒中召出了养心玉,灵力托着冰蓝的玉悬在皇后上空强行弥补心脉止损。
旁边的皇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散着光泽的玉,脸上带上了堪称谄媚的笑容:“仙君啊,这...这是何物啊?”
季元礼闭目侧身不想理会这个道貌岸然的皇帝,神识扫过皇后,却惊得他猛地睁开了眼。
“魂魄没了。”
季元礼握着斩霜的手微微收紧,心下闪过一丝慌乱,本以为离幻境破了皇后便安全了,怎料竟引发了更棘手的问题。
季元礼抿着唇偏了下头,有点不敢对上林羽投过来的视线,转身看向了晏白初。
“怎么会?”
晏白初也愕然道,刚要跨步上前,就察觉到身后窜出两道魔气,直冲床上的皇后而去!
白吟剑出鞘,晏白初本想先护好床上的皇后,却见站在床边的林羽撑开扇子灌上灵力护在皇后身前,狐青也快速甩了数十张镇魔符为皇后设下保护屏障。
晏白初心道这两人还算有点用,催动着白吟剑横在窗前封锁魔气,余光又扫见季元礼提着斩霜低头,下方是一个抱着季元礼的腿直哆嗦的皇帝。
晏白初抿着唇召来影卫,左手一拎,便把这废物皇帝提到了姜影面前,示意姜影保护好皇帝。
姜影刚转身要把皇帝带走,一双紫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姜影手上重量一轻,竟是被来人一个瞬步就劫走了皇帝。
没了束缚的季元礼转身看到这一幕,跨步挡在忽然出现的烬阎面前,斩霜震出冰霜封住了魔尊的去路,季元礼冷着眼看向捂着胸口咳血的烬阎:“又是你。”
“小仙君别生气嘛,我来可是有原因的。”烬阎提了提装晕的皇帝,嘴角勾出了一个柔柔的笑:“这姜国皇帝不知哪寻来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竟偷了魅族祖传的焕灵玉。”
魅族?幻灵尊者尘霜就出身魅族,那今日她也来了?
季元礼视线越过烬阎,正好看见刚落地的尘霜被晏白初使着剑逼得节节败退,只能狼狈地向烬阎的方向靠。
往日只听传言道魔界的幻灵尊者修为不高,只因传承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离幻镜夺得魔尊座下尊者席位。
季元礼皱了皱眉,回想起那无比真实的离幻境,不得不赞同传言还是有一定真实性。
魔气波动震了震斩霜凝出的冰霜,季元礼抬眼见到烬阎挥袖替尘雪挡下了晏白初的剑意,手上还比划着把爬满魔纹的小刀,皇帝脖子上出现了道血线。
那魔尊幽幽的声音传入季元礼耳中:“融了他族的至宝便要偿还相应的代价,因果宿命,坊主曾拜佛门,不会不知道吧?”
坊主?
一旁的林羽睁大了眼看向晏白初,狐青却是一脸了然地挑了挑眉,余光瞥见藏于角落的影卫,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晏家少主果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见这魔尊又如此直接地揭露了晏白初的身份,季元礼皱了皱眉,下意识帮晏白初接过这一茬。
“离幻境可困魂,想必魔尊早已知晓幕后指使是谁了吧。”
破离幻境后皇后的魂魄反而失踪了,季元礼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这魔族接连两次都没表现出什么恶意,反而还透露了一点线索,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和他们是同个阵营的?
季元礼注视着烬阎的目光在晏白初和自己之间流转,最后那目光却是锁定了晏白初:“这幕后指使,不就是晏少主最挂念的那一位么?”
烬阎语气轻浮,无端惹人遐想。
季元礼没有对上烬阎再次投来的湿热粘腻的视线,扭头望向晏白初,却见他手中握着的白吟剑已然爬满红纹。
“天官么?”晏白初垂下头不语,阴沉着脸,又是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不仅搅弄晏家,还要对下界出手吗?
刚被他逼退的幻灵尊者蹲坐在烬阎身边,仰着脸看到晏白初这幅模样,传讯给烬阎吐槽道:“尊主,我怎么觉得他比我更像魔修啊?”
烬阎被尘霜这句话逗得耸着肩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刚想出声调侃,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时候现身,你想我们做什么?”
烬阎抬手劈了皇帝脖颈一手刀,拍着手看向晏白初:“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带走这皇帝。”
“至于那个人。”烬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晏少主无所不知,必然也能探到此人曾对我做过的事。此番设离幻境拖延了他布阵的时间,你们要尽快找到转移魂魄的位置。”
烬阎向前微微倾身,抬眼对上晏白初翻涌着情绪的眼:“再不阻止怕是要来不及了吧,心头血还好么?我的替代品。”
晏白初右手“唰”地拔出白吟剑指向烬阎的左胸口,手却发抖着,紧闭着薄唇,良久才吐出几个字。
“我答应你的条件,久天坊和晏家半个月内能处理好皇位的事情。”
烬阎满意地拎起尘霜和皇帝,大笑着从窗外飞出去,还不忘向季元礼眨了下眼。
“下次见哦小仙君。”
季元礼没有理会烬阎的话,专心观察着晏白初的神态,眼前闪过在乌岭镇探护身符时晏白初痛苦的模样,心下大致确定和那魔尊说的是同一个人了。
斩霜被主人灌入灵力,季元礼指节捏得有些发白:“这人十年前就开始对乌岭镇的孩童下手,如今又移走皇后魂魄。贺青失踪估计跟这人脱不了干系。”
季元礼拧着眉上前按了按晏白初的肩,担忧道:“没事吧?”
晏白初微微握拳平复着心情,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转身向季元礼扬起一个安慰的笑,低头思索着姜国皇室应当怎么处理。
角落处的姜影拿着刚得到的情报低声向晏白初汇报,晏白初看向了被魔尊的话震住了的林羽,曾经被无数人拉拢助力夺取皇权的玉王么?想来也曾是个颇懂权谋的主了。
只是...在权力纷争最激烈的那一年离开姜国前往青流宗,怕是对这皇位没多大兴趣了。
晏白初冷了神色看着还在恍惚的林羽,心道事已至此可由不得你选了。
晏白初收了辛原刚传回的调查皇帝的传讯,向前一步示意林羽看向床上的皇后:“方才影卫已经查清楚了,这皇帝为达金丹境以求长生不老,盗来了焕灵玉为自己淬炼根骨,而药引就是你这位姑姑。”
“你想好了,真的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在青流宗吃喝玩乐着吗?”晏白初垂眸盯着紧紧抓着妖骨扇的林羽,灵力向皇后铺开,瞳孔猛地一缩,缓缓开口道:“樾灵族旁系,难怪能当药引。”
林羽听到樾灵族这三个也抬起头,旁人或许不知,但他酷爱钻读各类旁门阵法,樾灵族族人的功效,他再清楚不过。
林羽握着皇后的手微微收紧,许久,他轻合妖骨扇:“这皇帝,我当。”
狐青听到这蹙着眉看向闭上双眼的林羽,在青流宗一起生活了许久,他太清楚林羽向往的是自由与安宁。
可看着眼前这局势,想要劝说的话语梗在喉咙间吐不出来,狐青只能默默拍了拍林羽的后背。
季元礼注视着躺在床上的皇后,又想到方才烬阎那摸棱两可的话,抬手拉住了晏白初的袖口:“寻魂之事,你们可有法子?”
晏白初顺从地被季元礼牵着往前走,脑中搜刮着关于寻魂法的记忆。
“林家七宝楼的镇楼之宝追魂笛应当能找到皇后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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