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的兽医夫郎》吃不吃汤圆

5、第 5 章 威逼利诱，

　　他凑到姜闻清耳边，轻声道：“你难道真的想把‘庸医’这个名称也传到这个小村子里吗？让那些看你长大的叔叔婶婶们也对你指指点点？”

　　姜闻清哪里受过此等威胁，整个人因为生气微微发抖，扬起手想要给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巴掌。枉他曾经把他当知己好友，却不想这人竟是个两面三刀的。

　　“闻清，你是要打我吗？”苗秀才看见他的反应，又似惊讶又似胸有成竹：“你虽是有名的大夫，可也只是一个哥儿，一介白衣有何资格打我？”

　　听见他的话，姜闻清的手慢慢收力握紧。

　　正这时，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掌包裹住他的拳头，将他整个手都护在掌心里。

　　姜闻清不由得一愣，向身侧看去。

　　不知何时，严知原站在了他的旁边。他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黑色粗布素衣，整个人带有一股肃杀之气，周边的空气都微微滞凝。

　　严知原低头看了姜闻清一眼，眼神柔和带有心疼。他微微挥手，让姜闻清站在自己身后。然后自己挡住了苗秀才的视线。

　　“在别人家里威逼利诱，不知传到县令耳中，你这秀才的名声还保不保得住？”他的声音平稳低沉，清冷淡漠。

　　苗秀才眯起眼睛，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他有些忌惮对方的气势，但又看他不过粗布加身，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村民。

　　“你这人口气倒是不小，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更何况，这是我与闻清之间的事，外人无权插嘴。”

　　“外人？”严知原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从怀里慢慢拿出昨日的香囊，轻轻地摩挲着：“你既爱慕闻清，不知可识得此物上的图案？”

　　苗秀才看着香囊上熟悉的兔子纹样震惊开口：“这兔子是闻清亲手绣的，为何在你手上？”

　　“为何？自然是他送与我的，姜伯父难道没有告知你，他有一个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吗？”

　　“不，不可能，姜大夫分明说那人已生死不明，怎么会，你？那个人竟然是你？”苗秀才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姜闻清那上了战场的未婚夫婿竟然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面前。

　　严知原上前逼近，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苗秀才完全笼罩住。他微微俯身，语气冷漠地令人毛骨悚然：“既然知道了，还不滚吗？”

　　苗秀才瞳孔剧烈收缩，身子微微发颤，这是在尸山血海里日夜搏杀带出来的杀气，他一个文弱的书生哪里能承受住。

　　眼前的男子煞气凌然，他控制不住踉跄后退，知道自己今日是达不成目的了。

　　他咬咬牙，瞪了严知原一眼，又望向他身后的姜闻清，依旧不死心地道：“闻清，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转身跑上马车催促车夫快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严知原转过身，看着这个依旧站的笔直，不服输的哥儿，刚刚的气势瞬间收起，只剩下宠溺和疼惜。

　　“为了这么个人烦躁？”严知原挑眉道。

　　姜闻清吸了吸鼻子，嘴硬道：“谁因为他烦躁？还有，你们刚刚说的娃娃亲，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他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低声道：“你若想知道，我自是知无不言。”

　　“我当然想知道，这么多年，你与父亲都将我蒙在鼓里，是因为什么？”

　　“我也是偶然得知，并不是故意瞒你一人。”严知原将他领到药庐石桌旁坐下。

　　“姜伯母与我娘是闺中密友，我们还小时，她们曾提过这件事，想要亲上加亲。你娘亲过世后，姜伯父已成为名医，带你搬到了县城里，每年只有逢年过节你们才会回来。”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你年纪轻轻就已是家喻户晓的医学天才，而我却是目不识丁的泥腿子。我去边郡时，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我怎么可能开口告诉你。”

　　姜闻清听到后有些发愣，下意识反驳：“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子虚乌有的差距吗？”

　　“你不在意，但我没办法当它们不存在。”严知原打断了他，“是我不愿耽误你。我不想你因为所谓的娃娃亲就绑在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那对你不公平。”

　　姜闻清张了张嘴,刚刚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慢慢减弱：“我……”

　　“我签完征兵调令，去找过姜伯父。”严知原动作沉稳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他。

　　“姜伯父得知我要前去边郡，也不赞同我。但没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家里，我必须这么做。我也跟他挑明了，告诉他，万一我有不测，这婚约就自动作废，你想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姜闻清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出些许。

　　严知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我也说了，若是我命大没死，安全的回来了，有了一番事业，你还没有成婚，也不讨厌我，那就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

　　话落，院里一片寂静。

　　姜闻清看着这个男人，昔日他对自己的好一幕幕闪现眼前。原来，他曾考虑如此之多，埋怨的话在嘴里来回吞咽再也说不出口。

　　“我不想逼你。”严知原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有力。“闻清，你不应该被约束。这婚事，无论何时，都是你说了算。”

　　姜闻清咬着牙，神色复杂，突然措不及防低声骂道：“严知原，你这样很无私吗？”他声音发颤，“都是我说了算，那你呢？你就无所谓是吗？”

　　严知原看着他，笑容苦涩：“在我这里，你最重要。”

　　姜闻清听到后有些无奈的扶额，事情发展的远超他所想。他目前还没有想清楚，听到这些话，不知如何回复他，只能转移话题道：“今日找我什么事？”

　　“本想要问问你今日回不回县城。不过，刚刚我在门外听了一耳朵，县城里的事需要再查一下，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这些日子你先不要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严知原想到刚刚那个秀才，眉头微皱。

　　姜闻清随意点了点头：“随你吧，管他们说什么，现下没人找我更好，终于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你只管随心做事，天塌下来，有我在，必不会让人乱嚼舌根。”

　　——

　　县城，严知原将从杂货铺里买好的棉花绑在马背上，看了看家里需要的物件也都已置办齐全。

　　他牵着马，拎着从酒馆里刚打的两瓶女儿红，往姜家医馆走去。

　　到了铺子里，却被告知姜大夫不在。他放下备好的酒与点心礼物，转身回村。

　　刚到村头，就见奉命前往义庄查看的亲卫在等他。从亲卫的口述中，他发觉到姜闻清“草芥人命”的谣言，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快马加鞭，直奔姜家小院。

　　等他进门，就看见姜闻清依旧坐在离开前的位置上，眉头紧锁，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医书封面。

　　而不在铺子里的姜远，那位记忆里德高望重，妙手回春的姜大夫，就坐在对面。他面色凝重，不见平日里看病开方时沉稳如山的气度，反倒有些憔悴无力。

　　“你回来了。”姜闻清听见动静抬头，眉眼间是散不开的烦躁。

　　严知原走过去先向姜大夫问好，继而询问发生了何事。

　　“苗洲去找我父亲了。”姜闻清握紧了手中的医书，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怒意。

　　姜大夫来时刚好与严知原错过，他已从儿子口中得知了严家小子竟成为了千夫长。

　　他转身看向严知原，面色凝重地说：“苗洲从清哥儿这回去就去了医馆。他说他弟弟的死，人证物证俱全，如果清哥儿不答应他成婚，他就要上告官府，让清哥儿付出代价，毁了他一辈子。”

　　“他不是知道我与闻清有娃娃亲吗？”严知原追问。

　　“他说如果清哥儿还惦记着这陈年旧约，就让我找你退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哥儿莫敢不从。否则，不仅是清哥儿，他还要让医馆从县城里消失。”

　　“混账!”严知原低声吼道，周身瞬间杀气蓬勃。

　　姜闻清也脸色愤恨，眼中满是怒火：“他做梦，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了，就算我死，也不会嫁给这种人！”

　　“清哥儿！”姜大夫急得站起身，脸上充满痛心与无奈，“我怎会让你嫁与这种人。只是，苗家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啊。他们家嫡支一脉在京城为官，县里没人敢动他们。为父行医多年，救死扶伤，从未想过我们会遭此构陷。若是你再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对得起你母亲，百年后又如何有脸面去见她。”

　　严知原看着姜闻清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心中一阵刺痛。

　　他看着二人，思索一番，语气缓慢却坚定地说：“伯父，您不必担心。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否听我一言。”

　　姜大夫愕然抬头，面色复杂。

　　“我现在是镇南军千夫长，若是我与闻清公开要成婚的消息，就算是苗家，也不能轻易拆散我们。”

　　“成婚？”姜闻清和姜大夫异口同声，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的，成婚后你就是有品级的夫郎。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替你出面，调查此事，待有证据就可将他的阴谋公之于众。他再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也得掂量掂量。”

　　严知原看着一动不动呆住的姜闻清，又开口：“你放心，虽是为了解燃眉之急，但三书六礼，下聘纳吉，一样都不会少。婚后，我也不会约束你，你想行医，或是想待在医馆，我都不干涉。至于其他......”他柔和的安抚道：“等这件事了，是走是留，随你心意，你不必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