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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安城内 配角出场 江渡阑入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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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阑被这不容置疑的语气噎了一下,抬眼看向南惑。
南惑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渡阑的肩头,那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稔,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
“愣着作甚?”南惑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虚空,一柄流转着星辉的仙剑凭空显现,“上来,带你飞回去。”
江渡阑心头一跳,连忙收敛心神,依言跟上。
脚下的残碎鼓骸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江渡阑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庙宇,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台剑。南惑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周身萦绕着清冽的草木香气,那是独属于仙家的清宁气息。
“师尊,我们……要回哪个宗门?”江渡阑埋首在南惑怀中,小声问道。
南惑御剑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幕。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紧张得紧绷的脊背,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清萧宗。”
“到了那儿,你便不是那庙祝家的野小子了。”南惑的声音穿透风声,落在江渡阑耳中,“你是我南惑的弟子,江渡阑。”
夜风呼啸,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江渡阑紧紧攥着南惑的衣摆,看着那片浩瀚璀璨的星河在头顶铺开,心中那点残存的犹疑如冰雪般消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将彻底踏入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崭新天地。
“到了”
南惑的声音落定,剑光骤然收束。江渡阑只觉脚下一稳,抬眼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不是他想象中云雾缭绕、仙乐缥缈的仙家山门,而是一片浸在月色里的竹海。风过万竿,叶声如箫,漫山遍野的清辉里,一座飞檐翘角的山门静静立着,匾额上“清萧宗”三个字,是用剑刻就的风骨,在月光下泛着冷而温柔的光。
山门两侧,两株千年古松如守护神,松枝上悬着的银铃被风撞得轻响,像是在迎接归人。
江渡阑攥着南惑衣摆的手,不自觉松了些,却又被南惑反手握住。他的掌心不算温热,反而有些冷,力道不大,但却足够安稳。
“怕?”
南惑垂眸看他,眼底映着满山月色,促狭的笑意淡了,只剩几分难得的柔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江渡阑喉间发紧,鼻尖一酸。他抬头看向南惑,少年人的眼睛亮得像头顶的星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
“嗯?”
“弟子……弟子以后,再也不会给师尊丢脸了。”
南惑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抚平了他一路被风吹乱的碎发。“傻孩子,”他说,“你只要做江渡阑就好。”
话音刚落,竹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臭南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以为你死在那破庙里了!”
“?我……你……”所说南惑人品堪忧,但此时他还带着江渡阑,当着徒弟的面说脏话确实有点……那啥了。
南惑紧急收回差点出口问候漫裕家人的话语,深吸一口气“漫裕,你他……你别找揍啊!”
“哟哟哟,急了”漫裕转身看向江渡阑
“不是我说啊,师兄,你还没忘呢?居然还专门找了个替……啊!”
南惑一巴掌呼上漫裕的后脑勺“闭嘴!”
江渡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南惑的衣摆。
漫裕被拍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回头,刚要炸毛,视线撞进江渡阑那双干净又懵懂的眼睛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他上下打量了江渡阑一圈,见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却脊背挺得笔直,眼底藏着对南惑全然的依赖,心里那点脏话瞬间收了回去。
“咳……”漫裕清了清嗓子,冲江渡阑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小师弟是吧?我是你师尊的师弟,漫裕,以后在清萧宗,有事找我,师兄罩你!”
南惑斜睨他一眼,伸手把江渡阑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带着护犊子的嫌弃:“少教坏我徒弟。”说着,他低头看向江渡阑,声音放得极软,“渡阑,这是漫裕师叔,宗门里的炼丹长老,以后少跟他凑,免得被带歪。”
“喂!南惑你过分了啊!”漫裕跳脚,“我好心帮你带孩子,你还埋汰我?”
江渡阑看着两人斗嘴,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相处,不是庙祝的打骂,不是旁人的白眼,是毫无芥蒂的、鲜活的热闹。他规规矩矩地对着漫裕行了个礼,声音清亮:“弟子江渡阑,见过漫裕师叔。”
“哎哎哎,好徒弟!”漫裕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揉江渡阑的发顶,就被南惑一把拍开。
“滚远点。”南惑护得紧,“刚收的弟子,还没拜师,轮不到你动手。”
漫裕撇撇嘴,却也没再凑上去,只是冲江渡阑挤了挤眼,指了指南惑,用口型说了句“你师尊就是嘴硬”。江渡阑看懂了,忍不住弯了弯眼,偷偷抬眼看向南惑的侧脸,月光落在他下颌线,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南惑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看什么?走,带你去见宗主,行拜师礼。”
江渡阑点点头,紧紧跟着南惑的脚步,漫裕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跟上来,给江渡阑讲清萧宗的趣事,讲南惑年少时的糗事,被南惑一次次打断。
竹海风声里,少年的心跳越来越稳,他知道,自己真的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