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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界烽烟 尘泥求生 主角出场啦 ...

  •   三界战乱,烽烟四起。本该是丝绸之路咽喉、和平无事的西域,如今也被战火撕得粉碎。纷飞的箭雨像蝗虫般落下,锋利的刀刃斩断了家园,也斩断了江家世代传承的仙途。
      江家,曾是西域最负盛名的修仙世家,江渡阑是江家最小的公子,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可一夜之间,满门被屠,血流成河。他侥幸被忠心的老仆送出府邸,却从此流落在外,无家可归。
      江渡阑蜷缩在断壁残垣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本该是玉雪光洁、连指尖都透着瓷白的脸蛋,此刻却沾满了灰褐色的尘沙,泪痕在脏污里划出两道浅浅的沟壑,狼狈不堪。他身上那件原本绣着流云纹的素色锦袍早已被划破,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肩线,风一吹,便冻得他牙关打颤。
      饥饿与严寒像无形的巨手,死死啃食着他的身体。耳边是远处厮杀与惨叫的余音,混着战鼓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眼前是满天黄沙飞舞,以及路边随意堆砌的尸骸。他曾是锦衣玉食、连麦饼都没正眼看过的江小公子,如今却连一片干硬的饼都求不得。
      他死死攥着藏在袖管里的半块残玉,那是江家的信物,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天边的火烧云被染成刺目的猩红,像极了兄长倒在血泊里时的衣袍。硝烟裹着焦糊的味道,呛得他喉咙生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江家庄园牢牢罩住。
      院墙早已塌成断壁,滚木和断箭混着仆人的尸身,在院角堆成一座狰狞的小山。他曾无数次在这院墙边与侍女捉迷藏,如今却连呼吸都觉得肮脏。那道曾经悬挂着“江氏仙府”匾额的门楼,如今只剩一截焦黑的木梁,上面还挂着半片染血的素色裙裾,那是他贴身侍女阿暖的衣物。喊杀声、金铁交鸣声、伤者的哀嚎,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挽歌。
      敌军的火把像疯长的藤蔓,顺着断墙攀援而上。江家的护院红着眼,用刀劈,用□□,甚至抱着敌人一同坠下石阶。其中有个姓李的老管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此刻在火光中回头望了一眼府邸的方向,那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看看还有没有活人,一个不留!”远处传来敌军将领阴冷的声音。
      “都杀干净了吧,哪还有命硬的?大的藏不住,小的也早就吓死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仔细找找,全给**老子弄死!”
      江渡阑听到后,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屏住呼吸,长长的睫羽像蝶翼般垂落,沾着沙粒,每一次颤抖都带着极致的恐惧。靴底踏过碎石和尸骸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残骸中晃动,他亲眼目睹那些士兵将尸体捅成了骰子。
      随着火光越来越近,敌军士兵直接踩着那些尸身的头颅过去。
      江渡阑现在但凡挪动一步,或是他们的火把离近一点,他都会被发现,变成像他家人那样的亡魂。他能感觉到冰冷的泥土贴着脸颊,身下是早已僵硬的尸体,那种恶心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嘈杂声渐小,火光也消失在夜色中。
      他活了下来,起码现在活了下来。
      江渡阑把脸埋到土地里,直到肺部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他才慢慢地从土中抬起头。视线里的世界一片模糊,唯有血味浓得化不开。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边的残阳缓缓下坠,将最后一丝暖意收回。冬夜的寒气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冻成脆冰。
      他撑着断了半截的木枝,一点点从尸堆的缝隙里爬出来。每动一下,浑身的伤口都在尖锐地尖叫。他瘦得颧骨凸出,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刃,原本白净的皮肤被冻得发紫,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渗着血丝。哪怕狼狈至此,他的肩线依然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不肯弯折的韧劲。
      江渡阑眼前是被战火啃噬过的江家庄园。曾经雕梁画栋的飞檐只剩焦黑的木架,院里那棵他从小爬的老槐树,也被炮火劈成了两半,半截枯木在寒风中战栗。
      他摸了摸怀里那只有半块被冻得僵硬的麦饼,那是母亲临死前要塞给他的,上面还留着她指尖残存的余温。那温度太暖,暖得他心口发疼,暖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踉跄着往山坳里走,雪粒子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子,肆意地割伤江渡阑的脸颊。他不敢躲,只能任由那些冰冷的碎屑钻进衣领,冻得他缩成一团。
      “那还有个人!”一声粗哑的喊叫划破寂静。
      “快追!”
      江渡阑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拼命地逃。直到把那两个人甩开,才找了一个地方摊下。他大口地喘着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了。
      江渡阑已经力竭了,他快饿死了。摸出怀里的半块冰冷的麦饼,啃了一小口。干硬的面粉刮过干裂的唇瓣,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勉强让他多撑了一刻。他真的太饿了,太孤独了。
      或许不会还有人活着吧。北边刮起了狂风,江渡阑的衣摆随着大风飘动,温度又降了几十度。江渡阑的前面有一座破庙,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了似的向那边飞跑去。
      破庙的屋顶漏着大洞,残阳的余晖透过洞口洒进来,落在满地的垃圾上。江渡阑在垃圾堆里翻找,希望找到什么有用的,起码是能吃的东西。
      垃圾,垃圾,还是垃圾!
      他翻出了发霉的草席,破掉的瓦罐,还有一些散发着腐臭的破布。
      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垃圾就没有正常的东西吗?!!!
      这些都是什么啊!!!
      还有这个! 人皮鼓又是什么啊!
      晦气不晦气?!这是个祈福庙吗?!
      他的指尖触碰到一面紧绷的皮,猛地缩回手。那人皮鼓鼓面是深褐色的色泽,边缘还留着细密的缝合针脚,凑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腐朽的木味。
      这真的是之前祈福的寺庙吗?江渡阑看着眼前的破烂和莫名其妙的人皮鼓,苍白的脸色在残阳下显得有些诡异。他真的开始怀疑,这座破庙是不是正经的地方,又或者,这里比外面的尸山血海,更加危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三界烽烟 尘泥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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