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致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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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主动致仕的消息一路传至二皇子府，谢之玉清早便收到了这一消息。
昨夜，他与黑衣人夜谈之时，他本以为此事会被那黑衣人处理干净，却没有想到他刚入府不久，刑部尚书主动致仕。
近来，刑部尚书暗中处理只是并不算多，若说最有可能导致其突然致仕的事，便是刑部尚书暗中送他入府一事。
谢之玉摆弄着他手上用来联络黑衣蒙面人的物件。
难不成王贵妃已经发现了刑部尚书暗中将他易了容送入二皇子府一事？
可若是王贵妃已然知晓，不该到了此时都没有动作。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起黑衣蒙面人。
片刻后，随着他将纸条压在了他们之前约定好的联络地点。
谢之玉这一次却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很快便等来黑衣蒙面人，过了许久，都不见任何踪影。
他静坐于桌旁，眼底流转过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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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彻在谢之玉暗中联络他之前就出了府，王贵妃昨日夜间，便刻意将刑部尚书已经致仕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他一早便进了宫，进宫之时，正好碰到了一形色奇怪的太监，宫灯昏暗，让他看不清此人的相貌，但是从外形上来看，此人在行走之间与刑部尚书格外的相像。
他正欲用灯去照，谁知此人却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猛地将头压得更低后，他身旁引路的宫女在此时催促了一下，他分神之际，那形色奇怪的太监便如同鬼影一般溜走了。
“殿下?娘娘还在等您。”
司空彻左右扫视了一圈，眼见周围再无那一人踪影，值得随着宫女先去了王贵妃处。
“母妃，此次找儿臣来，所谓何事?”司空彻道。
王贵妃这一夜几乎未曾安眠，如今侧靠在座上，单手撑在额间，美丽的双眸中透露出一丝疲倦。
“刑部尚书致仕一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但是你可知他这一次为何致仕？”
王贵妃的眼底隐隐有暗光流过，纤纤如玉的指尖轻敲间，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她的目光停留在司空彻的身上。
司空彻道：“儿臣不知。”
王贵妃半晌未尝说话，过了一会似是睡了过去，司空彻正欲上前探查，谁知王贵妃在此时忽然睁了眼。
“母妃这是？”司空彻问道。
“本宫未忍住困意。”王贵妃道。
“那儿臣便不打扰母妃休息了。”司空彻正欲退，王贵妃却在此时开了口。
“有一事还需今夜处理，”王贵妃抬眸后，不急不徐道，“这件事情即便是不说，想来你已经猜到了，刑部尚书此次致仕，便是本宫授意。”
“他年纪大了，有些位置也该换些新人了。”
“前些日子吏部被查，追随本宫的不少老人都撤了职，但好在本宫提前暗中安排了些新人入吏部，才在这些老人被查之后，暗中顶了上去。”
“你父皇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前些日子他来我宫里言谈之间便有提起此事。”
王贵妃道。
只是她有一件事未曾说出来，不知为何，梁帝竟然会怀疑到刑部上来，若是她记得不错，她已经将此事交给刑部尚书处置时已交代好了一切，并且盯着那些人改为了参军。
如此处置并无不妥之处，梁帝为何会在此时怀疑起刑部？
难不成皇帝在此之外，还发现了些别的事情？
但是究竟为何事，她如今不明说。
为今之计，便只有将梁帝怀疑之人斩草除根，方能保证不被查出些什么。
“怀疑？”司空彻佯装不解道，“难道此事不是三皇子所为？”
王贵妃闻言眼里果然闪现出一丝杀意，就在她要说出下一句话时。
司空彻忙装的眸光一转：“母妃，莫不是此事真是三皇子所为，母妃，若是如此，您早该与儿臣说，儿臣怎会看着您暗中为儿臣筹谋，而自己置身事外？”
王贵妃顿了一下，似乎是也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认为，她旋即松了一口气，好在司空彻没有看出些什么。
司空彻当那演出了两横热泪：“儿臣知晓，母妃这都是为了儿臣好，可是儿臣……儿臣怎能看着母妃涉险？”
王贵妃看到他这番模样虽说心里多多少少不再怀疑，但是内心的厌恶与嫌弃却随之而起，生怕对方的眼泪滴到了自己身上，弄脏了自己的衣裙。
虽说此时司空彻离他有一米之远。
“母妃放心，此事交给儿臣，儿臣定然刑部尚书等人斩草除根，绝不留给旁人一丝追查之机。”司空彻但眼底划过一丝暗光，这些人王贵妃多半是不会留的，与其让他们死在王贵妃的手里，不若他来斩草除根，才好有暗中移花接木的余地。
王贵妃闻言，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既能处理掉这群人，又能不脏了她的手，之后若是这些人的亲族追查起来，也与四皇子并无任何关系。
到时候他们只要撇清与司空彻的关系，便依旧能安坐于堂上。
王贵妃道：“这些人知道的太多了，本宫也是为了你，才会下此狠手，切记，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出。”
“母妃放心，此事儿臣必办得滴水不漏。”司空彻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从他现下的表情来看，仿佛他真的会将这些人统统灭口一般。
王贵妃闻言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年没少给司空彻灌输这类话，想来司空彻只会认为她是为了他才会如此，绝不会突然料想到，她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他。
但是尽管如此，她还不算完全放心：“要灭这些人的口，你身边的那些死士还不够，此事少不了你舅父帮忙，去尚书府找你舅父借些暗卫，这件事情才算万无一失。”
她的眼底暗光流动，不脏了她的手是不脏了她们的手，但是如果没有她们的人盯着，王贵妃的内心多少有些忐忑。
司空彻早料到了这一点，王贵妃便是想要借刀杀人，也不忘派人监视他：“迟则生变，儿臣这便出宫。”
王贵妃这才舒了眉。
司空彻回府之后，正打算传暗号给谢之玉，便看到了谢之玉先一步藏着的书信。
刑部尚书出事，谢之玉坐不住了。
夜黑风高，司空彻再一次换上了夜行衣，将面具戴紧之后，便再一次熟门熟路的翻窗而入。
烛光熄灭。
连带着房内的声音都鲜有人听到。
谢之玉不知从何时起，早已习惯了某人翻窗，以至于这些日子，他的屋内灭灯的时间总比往日要早。
“今日我的人已经探清，刑部尚书致仕与你并无关系，贵妃尚未发现你在二皇子府。”司空彻道。
谢之玉：“刑部尚书致仕，莫不是与冒籍一案有关？”
“梁帝对他起疑了？”谢之玉猜测道，但若是梁帝对此人起疑，王贵妃也不应该仅仅因为梁帝起了疑，便让刑部尚书致仕。
“不仅如此，只怕此事多半与我们先前猜想一样，”司空彻道，“冒籍一案绝非表面那么简单，王贵妃要派这些人前去参军，定有别的原因。”
“而刑部尚书很有可能知道这一点。”
谢之玉：“所以按照你的意思，贵妃表面上让尚书致仕，实则是为了斩草除根？”
“不错，”司空彻道，“今日我的人一路尾随出宫的二皇子，便看到了，自从出了宫之后，便直奔王将军府。”
“之后我的人别看到了有不少的暗卫陆陆续续的自王府而出。”
“将来等尚书离开帝都回乡之时，便是他们下手之时，”司空彻道，“若是按照他们此次派出的人来看，之前梁帝撤下的那部分吏部之人，多半也无法幸免于难。”
谢之玉道：“如此一来，需提前派人拦路截人才成。”
“若能保下这些人的性命，没准能够从他们口中谈出些东西。”
谢之玉正思索道，忽然察觉到自己对面黑衣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
“有一事，只怕还需要谢大人相助。”司空彻险些没忍住干咳两声。
谢之玉眉头微挑，总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人没想什么好事，莫名有一种要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的感觉：“何事？”
“我的人可能不太够。”司空彻最后还是没忍住，干咳了两声，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人。
“嗯？”谢之玉道。
司空彻绷着脸道：“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手里比大部分的人都在盯着二皇子和贵妃那边，如今王将军府一次性出动这么多暗卫前去截杀，我的人……”
司空彻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实在是不够啊！”
谢之玉：“……”
谢之玉抚额道：“你那边还差多少人？”
司空彻思索片刻：“实不相瞒，在下除了盯着贵妃二皇子和将军府的那些人，手上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谢之玉瞬间只觉得语塞，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缺人，但却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压根是没有人。
这让他心里那点明明被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但是此事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之玉耐着性子道：“这一次，王氏那边大概派来了多少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