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楚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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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路传到楚国，楚国皇宫内罗帷翻飞，在楚国，罗绮缦虽贵重，但到底次一等，如今楚国境内最贵重的纱缦全部都被悉数献给了王氏边军，以至于边军之中各将领轻贱的宫缦，楚国的皇宫之中未尝得见。
这时，一宫女急匆匆地走入。
“陛下，王氏那边又来消息了。”
一宫女双手将信奉上，生怕哪点坐的不妥被王氏派来的那些人看到。
高座之上，楚帝已年近四十，却因保养得当，看着只有二三十岁，她凤眼微挑，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疲倦，而后单手揉了揉自己正在跳动的眉心道。
“念出来，朕听听。”
碰上王氏的事，她便莫名的觉得十分的心烦，可是偏偏楚国的兵力太弱，压根就不是梁国的对手，以至于守在梁国边境的王氏一族能够随便在他们的领土之上烧杀抢掠。
毕竟这梁国的皇帝山高路远，要想将楚国的意思完完整整地递到梁国皇帝的面前，少不了经过王氏的人。
忍字当先，这是楚国几代皇帝都在做的事。
“是，陛下，”宫女道，“陛下，梁国王氏那边同意接受我们的求和了，但是有一个条件，他们要陛下在楚国的国都建……”
宫女话音一顿，眼眶瞬间就红了：“陛下……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楚国之所以打不过梁国，多少就是因为打不过梁国蛊人，近百年来，楚国多少的人都在在了梁国的蛊虫之下。
可偏偏这还不算完，先前梁国为了造出更多害他们楚国的蛊虫，侵占他们边境之地，抓他们楚国人用于造蛊也便罢了。
这一次竟然直接把主意打到了他们楚国的帝都来。
宫女气得牙痒痒。
楚帝却像是对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的手心紧紧地攥着一个忍字，这是她被立为皇太女那天，上一任楚帝传给她的。
她眉目和顺，豁然松了口气，道：“既然他们肯议和，就按他们说的条件办，在帝都建个给王氏用来养蛊的地方，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陛下……”宫女红了眼，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答案，她初入宫没多久，就凭着自己的本身混上了女官，如今更是楚帝身边的红人，年纪轻轻得此成就，多少有些不甘认命。
“臣有话说。”
楚帝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微微抬眸道：“你是想说，若是这一次同意帮王氏那边在楚国帝都建养蛊之地，帝都之内的百姓必然遭殃，天子脚下，梁国之人如此猖狂，长此以往，帝都只怕要乱。”
“不光如此，”宫女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这样的事，对我楚国来说，更是奇耻大辱，助他国建害我国之物，臣……”
楚帝神色未变，说话的语气说不出的顺和：“可如今，唯有答应，可保楚国万民安全，上百年了，外界或许早已不记得百年之前发生的事，但是楚国皇室却代代相传。”
宫女面露不解，楚帝道：“你可知，我楚国现在有多少人？”
宫女对此早就了如指掌：“回陛下，约三百多万人。”
“嗯，”楚帝微微颔首，道，“那你可还记得，梁国有多少人？”
宫女闻言面色微变，可还是不情不愿地答了出来：“大抵千万人。”
“可……”宫女还是不甘心道，“即便是如此，我楚国也未必真打不过他们梁国。”
“非也，”楚帝道，“朕问你此事，并非是为了告诉你梁国国力与我楚国的差距，而是为了告诉你，其实在上百年前，我楚国之人何止千万。”
此话一出，宫女果然一惊，她从来未曾在一本古籍之中见过这样的记录，她“啊”了一声，满眼的不可置信：“可……可若是如此，为何现在我们楚国……难不成……”
宫女绞尽脑汁道：“难不成，在一百年前梁国的人比我们楚国还要多上不少？可若是如此，一百年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两国人数大减。”
楚帝摇了摇头，道：“并非是你猜想的那样，梁国在一百年前，一共只有近百万人，一个边陲小国而已，内乱都未平，更何谈是我们楚国的对手。”
“只是在上百年前，梁国有人研制出来了蛊这种东西，此物可控人心智，一旦下到各将领官员身上，便可以让他们被梁国所控，也正是因此，我楚国爆发了一场极大的内乱，诸王叛乱，同室操戈之人不在少数，梁国更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以至于我楚国国内一时间死伤无数，人口少了大半，可偏偏梁国趁着这个机会发展迅速，人口增至千万。”
“但因当年之景过于惨烈，加之另一个原因，活下来的人要么失忆，要么不愿意再提，先帝对此更是有意遮拦，长此以往，民间根本没有几人还知道此事。”
听到原由，宫女心中的愤怒更盛：“若是如此，不让他们梁国血债血偿，岂能对得起数百年在死战争里的我国人？”
“他们梁国要战，陛下何不趁着此次机会，为我们死去的楚国人复仇？”
楚帝听了这句话只是笑了笑，随后才道：“若是真有这么简单，先帝何至于忍一辈子？”
“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按着王氏的意思办，只有他们那边被安抚好了，楚国才能一直免受当年的劫难。”
宫女还是不理解。
楚帝也不急，道：“若是舍一小部分人，能够保住楚国大部分人的性命，亦未尝不可，更何况若是记得不错，这一次从我国边境回来的，还有一个人。”
“陛下是说，小殿下？”
宫女对此事印象深刻，先前殿下私自出走，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人，再得到消息时，便知他们的殿下竟然敢这么一个人孤身闯到边境去。
陛下因此愁白了头，如今再得到消息才知道，殿下竟然被王氏边军的人抓到了地道之中助他们养蛊。
不过好在，梁国那边的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发现他们家殿下的身份。
“嗯，”楚国皇帝道，“她这一次回来倒是带回来了另一个消息，没准我们这一次能够利用这件事来掰倒王氏边军。”
宫女眼睛果然一亮：“陛下……是？”
楚帝见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梁国内部，王氏和梁帝之间似乎有些问题，梁国内部争权，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边军，我们楚国百姓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起来。”
“所以陛下……”宫女道，“您答应边军的要求，实际上是为了借梁国皇帝的手除掉边军？”
“借？”楚帝摇了摇头，“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们既然要斗，我们坐虎观山斗便可，至于最后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算算日子，王氏边军的人都到了，另外一个人也是时候到了，摇儿说，有个人要来和我们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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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道，司空彻这几日一直都在赶路，地道被烧，王氏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将梁楚交战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这其中怕是有诈。
先前他们曾救了的楚国人中，有一人竟在此刻开了口。
她原是楚国九殿下，一时冲动贪玩才意外落到王氏那群人的手中，先前怕身份暴露更容易被王氏之人利用，便一直将此事捂着。
直到知道了司空彻这些日子一直在明里暗里地盯着王氏边军那几个人打算对王氏下手，她才决定赌上一把。
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观察过来，司空彻这几个人言谈用物都不像是边境之人能够有的，此人对王氏边军了如指掌，多半是梁国皇帝那边派来的人。
最后她心一横，索性将司空彻引到楚国帝都。
她有法子让司空彻见到楚帝，只是成不成，就看他个人造化了。
“殿下，您说这会不会是楚国人专门给我们弄的陷阱？毕竟他们与边军之人勾结多年，难保他们不会再次联手，给我们来个翁中捉鳖？”
裴青多少还是被他家殿下这一大胆的举动给吓到了，楚国到底不是他们的地盘。
“鳖？鳖在何处？”司空彻佯装左右环顾了一圈，气的裴青想打他。
司空彻见好就收：“如今王氏边军都不知道我还活着，更何况是楚国的皇帝？”
“他们撑死了只会以为我们是谢之玉的人，或者是梁国皇帝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暴露他们真正的身份，顶着谁的名头，都是差不多的事。
“边军那边多半是会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司空彻道，“这事我们只要小心着些，任谁也不会料到我们会单枪匹马地闯至在楚国的国都。”
“他们越是猜不到，我们的胜算越大，若是要破梁楚交战的阴谋，从边军那边找是一方面，说服楚帝与我们合作，对我们来说，大有利处。”
裴青擦了一把自己的冷汗，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过于危险。
即便是跟在二皇子身边这么久，他的心脏也未完全适应。
不过有句话二皇子倒没说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