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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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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谨打了个寒战,他自从来了边关之后便十分不适应,他以前哪里吹过这么多的沙子,以至于一出门,他的眼睛就被吹得睁不开。
他如今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凄苦,他身着破了洞的粗布麻衣混在流民之中。
边关来了镇远侯,他如今更是得小心行事,以免身份暴露之后他小命不保。
三皇子在他来之前是给他安排好了身份,可是他如今是看明白了,在边关,这有身份不如没身份。
守谨一边和流民挤在一起,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走。
梁楚开战,官兵四处抓人,他们这些没身份的人固然有可能被抓去充数,但是那些有身份的人必然跑不了。
他拐至一角落,目光顿了片刻,此地与别的地方不同,上面刻了点记号。
旁人如果仔细看,也只会当成鬼画符。
这里人挤人,守谨愣神的片刻就被人挤到了别处。
楚国边境寻人?
守谨一时间有些崩溃,他在这边关漂了得艰难,一个王氏那边的人影都没有见着,如今让他从梁国跑到楚国,对他来说,着实是艰难。
守谨心一横,想跑,但他自己的父母如今又扣在三皇子的手里。
寻思着该如何假死脱身之时,旁边一流民打扮的人忽然把他拽了过去。
他错愕的片刻,便见那人递过来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的不是旁的,正是箫字。
三皇子终于派人来接应他了。
守谨在这一刻欲哭无泪,他本以为三皇子这一次派他来边关,便是仔着让他来此自生自灭的心思。
毕竟,他也不知道他先前究竟是哪里没说对,以至于得罪了三皇子。
“大人,……殿下先前不是要盯着王氏那边吗,如今为何突然之间,又要派我去楚国?”
“不该问的别问。”说话的男子年的四十,脸上纵横着一道极长的刀疤,三皇子本欲让这位自生自灭在边关,但没想到楚国那边来了消息,要找人,这才重新想起来了这位。
“你此次只需记得要寻一人便可,此人你可认得?”那男子递了一张画像过去。
守谨虽说自幼在宫中长大,可是这宫中人来人往,他哪里记得此人?
但此刻他的性命在对方手里,若想活命,对对方有用才是首要的。
他心里清楚,他身材瘦小,根本就不适合派去楚国寻人,更何况若是真的寻人,哪里需要专门从帝都将他派过去?
对方之所以还留着用他,无非是因为他与宫中之人相熟,他若是认得,留着他,才算是有点用处。
“认得,”裴青面不改色道,“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原先在王嫔宫中当差的宫女。”
拽着他的那人看着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时间果然被他给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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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是,烧了整个地道?”裴青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若是如此,一旦这里的人来不及逃,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他们不会来不及逃,”司空彻原本就没打算放多大的火,“这里除了我们先前来过的地道口之外,还有另外一条出口。”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些楚国人带他们从这条路进来,这些天,其他王氏之人都陆陆续续地从这条路进来。
但是他们都未曾想过,先前的黑衣人究竟是从何处出入。
司空彻这段时间盯得紧,他的身体对于黑衣人的靠近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应。
虽说不能具体地猜到这黑衣人究竟在何处,但是他能感觉到,黑衣人有段时间离开了这里。
且不是从他们原先进来的这条路出去的。
“殿下可有把握?”裴青还是觉得此事极险,万一这黑衣人是旁人乔装打扮着混进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根据肉眼辨别出来,但是他先前被这二皇子搞了几次心态之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楚国人面露为难道:“我们的人……先前不是没有想过放一把火趁乱逃出去,毕竟这样也能烧死蛊虫,可是……一直没有人敢这么干。”
“倒也没别的原因……正如先前另一位恩公所说,若是没有另外一条出口,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被困死在里面。”
楚国人道:“毕竟管这里的人一直在地道的尽头,没有人敢从那开始点火,地道口无人把守,但是临近地道口处有不少边军的人暗中把守在那儿,要点火只能从中间点,一旦点了,不好逃出去。”
他们的主子都逃不出去,他们怎么可能放他们出去?
更何况边军里有不少人已经被控制的失去了神智,若是真的烧起来了大火,只怕根本就不会乱。
楚国人犹豫道。
虽说这两个人是他们的恩公不错,可是他们一辈子小心谨慎,哪里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还是用他们的性命作赌。
“若不如此,如何让这么多人逃得出去?”司空彻道,“黑衣人定然还知道另外一条路究竟在哪。”
“我们现在只需想办法找到钥匙,趁乱放出那些被关起来的冒籍之人即可。”
“若是不尝试,只怕还是要像先前一样,在这里久待一直难以逃离这里。”
“与其在这里蹉跎岁月,不如放手一搏。”
眼见司空彻这么说了,尚在犹豫的楚国人一咬牙道:“罢,既然如此,我等愿随恩公赌上一次,大不了也是个身死,若是能够重新得到自由,死又何妨?”
楚国人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我知这钥匙现在在何处,恩公既然想要,我这便想个办法,将它偷过来,只是这偷钥匙,光靠我们只怕还不成,恩公也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在此地自由来往之权。
但是恩公不一样,恩公现在的身份是王氏边军之人,再加上王氏的人提前下了慢性蛊药控制,自由出入此地并非问题,此事多半还需要恩公相助。”
裴青闻言随口一问:“好奇怪,王氏边军之人为何只给自家手下的人下慢性蛊药来控制,却不给你们下药?”
楚国人闻言,道:“恩公说笑了,制成这药的成本巨大,王氏边军的人根本就舍不得用在我们身上。控制我们这些人根本就用不上下药。”
裴青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似乎说错话了。
“你们打算让我们如何助你们偷到钥匙?”司空彻道。
楚国人:“这里的钥匙不难找,它不在旁的地方,就在看守之人的身上,恩公若是能够想办法将此人灌醉,或者是给我等一个进身的机会,我等就可用药将此人暂时弄晕。”
“先前这些人防我们防得厉害,没有办法进身,想要把他们弄晕之后逃出去根本就无从提起。”
楚国本就擅长毒。
司空彻未怀疑他们这点,道:“我们助你。”
·
看守之人灌了一口酒进去,这些日子他多劳苦,没日没夜地看着那些冒籍之人让他早已厌倦了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总偷着找些机会约人打牌来缓解他那枯燥乏味的生活。
“这……只怕不妥吧,”司空彻抱着一壶楚国人用药造出来的假酒道,“若是现在就将这酒全分了,万一误了大人的事可怎么办?”
看守之人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了他这种扫兴的话:“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这些人这么多年如一日地被关在里面,从来就没有见过能跑出去的。”
“这门根本就撬不开,若是我不放他们出去,他们如何能够逃得出去?”
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成功逃出过,看守之人对此早已放下了戒心,更何况他与宋屯长相识多年,自家兄弟一起喝点酒,能出什么事?
看守之人在此刻压根就听不进去司空彻的劝,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司空彻手上那壶酒的觊觎。
“这……成吧,”司空彻道,“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今日便不醉不归?”
“这才对!”看守之人道罢,趁势接过司空彻拿着的酒,几碗下去了。
意识便越来越沉。
不太对劲。
可是看守之人早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他使劲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以前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喝醉了?
然后他尚未来得及再想,就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自他昏迷之后,躲在暗处的楚国人才走了出来。
“恩公,找到了,他身上的钥匙便是这个。”
楚国人这些年没少喑中盯着看守的人。
逃离这里,本来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楚国人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希冀。
他们拿着钥匙靠进关押冒籍之人之地,裴青示意冒籍之人不要出声,被关押在此之人虽然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究竟为何助自己,但是见他们手上拿着钥匙也立马地闭了嘴。
裴青在一旁帮他们把风,楚国人拿着钥匙学着看守之人以往的样子开锁。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根本就打不开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拖得越久,他们越容易被人发现,冷汗不断自楚国人的额间滚落。
可是这锁,还是迟迟打不开。
就在此时,里头忽然有一人道了一句。
“这钥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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