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反派少年时》八方云游

24、第二十四章 旧事

　　“殿下能想通便好，这个时候，若是被外人钻了空子，也就不好了。”

　　王贵妃派来的公公道。

　　王贵妃派来的公公走了之后，裴景才走了出来。

　　“殿下，您真的要与贵妃娘娘重修于好吗？”裴青道，这段时间，二皇子给他交代了不少事，若是二王子真的要与贵妃娘娘重修于好，那么许多事便办得不妥了。

　　“要想扳倒贵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贵妃犯了多大的事都不是最根本的，”司空彻也借这一件事情，彻底地探出了梁帝的意图，“要想要贵妃和王氏倒，总需要一个新的势力与三皇子背后的箫氏形成制衡，否则，只要王氏不叛国，父皇多半也不会轻易对王氏下手。”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若是在未曾找到用来制衡箫氏的势力之前，就扳倒王氏，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与其如此，不如暂时与王贵妃表面上修好。

　　“殿下的意思是？”自从上一次，二皇子又可以拉拢寒门之人时，裴青便发现二皇子有意再拉拢一股新的势力。

　　但是如今世族势大，若是仅靠寒门，只怕根本就不成。

　　毕竟若是他记得不错，当年那场宫变，就与寒门之人有关。

　　十六年前，梁帝为了平衡箫氏的势力，大力扶持寒门子弟，甚至欲立出身寒门的姜妃为后，然而就在梁帝正打算立后之时，箫氏突然之间起兵围宫。

　　姜妃死在了宫中，姜妃之父姜太傅被杀，数万寒门子弟几乎被屠杀了个干净。

　　自此之后，寒门除一些残余势力，再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可是，裴青若是记得不错，二殿下似乎也是在这场宫乱之中出生的。

　　“只怕这一次还需要拉拢一股新的势力了，只有在父皇的眼里，这股新的势力能够取代王氏去制衡箫氏，我们才有可能真的将王氏扳倒。”司空彻道，这也是他这一次要边军的原因之一。

　　边军是王氏的地盘不错，但是王氏如今既然敢给他，说明这里面他们多半已经查不到什么东西了。

　　但是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一点，边军有不少是其他世族的旁支子弟在里面混混闲职。

　　若是他记得不错，上一世便有一个人格外的重要，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京兆杜氏的一个旁支庶子。

　　数十年前，王氏边军内不少主心骨因被先帝逐个铲除而彻底没落，在王氏落魄之后，原本被王氏碾压的京兆杜氏却凭借着军械制造，一跃成为了大梁第二世族。

　　只是后来王氏被梁帝用心扶起来之后，王氏为了出之前那一口恶气，刻意打压京兆杜氏之人，以至于京兆杜氏逐渐衰落。

　　“殿下的意思是？”裴青道。

　　“既然王氏已经将边军之权交出来了，若是不去走一趟，岂不是对王氏有所辜负？”司空彻道，“这段时间收拾收拾东西，你我去边军一趟。”

　　“是。”裴青思索之间，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如今，若是他们二人都离开了二皇子府，二皇子府内，除了谢大人，其他人几乎便都是王贵妃的眼线了。

　　“殿下这一次去，可需要奴才去通知谢大人？”裴青道。

　　“不必了，此时我亲自与他商谈。”司空彻道。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谢之玉也来了这儿。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派人查蒙面人的身份，没少与府中的长史接触。

　　长史对此也是喜闻乐见，他是王氏的人不错，但是却并非王贵妃派来的眼线，是王氏族中一旁支。

　　二皇子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大梁民风开放，他自然也希望谢伴书能与二皇子多相处些。

　　毕竟他看得出来，二皇子似乎是真的对谢伴书有意。

　　以至于府内好点的东西全都到了谢大人那儿。

　　“大人，二殿下这段时间正是最艰难的时候，老奴几乎是看着二殿下过来的，殿下这次受的打击不小……”

　　长史这句话就差点明了，谢之玉自然听懂了长史的言外之意。

　　他差点没直接咳出来，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看了长史一眼，长史这是在教他如何趁虚而入……吗？

　　他余光扫过之时，便见长史虽然年纪已大，但是眉眼之间却并无任何细纹，但是之前的那位蒙面人每一次都将自己的脸遮得严实，两个人除了身形差不多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用来辨认。

　　“大人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多陪陪殿下，无论是对贵妃那里，还是对殿下，都有不少的好处。”长史道。

　　谢之玉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没忍住咳嗽，他尚未来得及探得长史身份之时，不小心碰到了二皇子的房门。

　　“何人？”二皇子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谢之玉的脸在这一刻更是羞愤到了极点，他这个人一向面子薄。

　　“是我。”谢之玉走了进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一瞬间，二皇子的声音有几分耳熟，就好像他之前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

　　“是吗？”

　　养心殿内梁帝把玩着自己手上的茶具，眼底流转过一丝危险的神色，这一次，他虽然希望王贵妃与二皇子重修于好，但是却依然在此事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且不说往日里，贵妃一向对二皇子宠溺至极，即便贵妃真的过于偏心四皇子，为何会在如今突然做出让二皇子顶罪之事？

　　这里头有些问题。

　　梁帝本性多疑，再加上前段日子，二皇子忽然之间交上空白的策论，不助三皇子，亦不替王氏说话十分得可疑。

　　梁帝怀疑他的这个儿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回陛下，我等暂时也不能确定，但皇后和三皇子那边确实因此事多了些动作。”

　　就连皇后都开始怀疑了。

　　梁帝盘算着：“你们继续派人仔细盯着王贵妃和皇后那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梁帝手上拿着的一支笔在此刻险些被他掰断。

　　如果这王贵妃和二皇子之间真有什么问题，一切就不好办了，毕竟他如今正指望着二皇子和王贵妃修好之后，接着与箫氏形成制衡。

　　“对了，陛下，二皇子那边还有一事。”

　　暗卫道。

　　“何事？”梁帝的眼皮微抬，问询之间忽然有一人来报。

　　“陛下，二皇子求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梁帝示意太监将人带上来。

　　“你今日来，作为何事？”梁帝的眼皮微抬，语气之中颇带着一股威压。

　　“父皇，可还记得前段时间儿臣将谢大人留在府中之后，打算用谢大人查出他与那些冒籍之人的关系一事？”

　　司空彻离梁帝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若是仔细看看，不难察觉出二皇子比往日对梁帝要生分多了

　　梁帝心下多少明白，这儿子的心里多少还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对他有一些怨气。

　　“记得，这段时间暗卫来报，这些参了军的冒籍之人都在梁楚打仗时阵亡了。”梁帝道。

　　如今，梁国的势力虽然远超楚国，但是凡是打仗，难免有所牺牲，死几个人倒是不足为奇。

　　只是如今正巧便是这几个人。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另有问题？”梁帝在各处皆有探子，如今已经知晓，他这个二儿子和王氏修好的条件便是要了王氏的边军。

　　“如今尚不得而知，但是这些人突然之间阵亡，若是真有问题，只怕绝不是一件小事儿。臣这段时间去边军一趟，此事还请父皇做主。”司空彻道。

　　“这几年来，梁的实力虽然远超楚国，但是在打仗中的损耗却越来越多，”司空彻道，“再加上这件事情格外的离奇，只怕这背后还藏着一件大事。”

　　“既然如此，朕便下旨。”梁帝的眼神中流露出其实让人看不明白的神色，微微上调的眉眼，似乎略带一丝危险。

　　他如今感觉这孩子眉眼之间略带疏离，如此一来，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二皇子是与王氏修好，但是若是仔细想，多少说明这孩子是彻底决定与王氏割席了。

　　这反倒让他先前的猜想越演越烈。

　　但是如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二皇子究竟是不是王贵妃的儿子，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能达到他的目的。

　　梁帝打量着眼前的二皇子，眼睛微微眯起，最后将手中拿着的奏章放下，似乎是心中有了决断。

　　“儿臣谢父皇。”

　　自司空彻走了之后，梁帝便重新召回了先前的暗卫。

　　“陛下。”

　　暗卫跪道。

　　“这段时间，多派几个人盯着二皇子，”梁帝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深潭。

　　“是。”暗卫道，他一向是上头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正在想着陛下这么做，想来是最近，二皇子和王氏的关系紧张，陛下为了护好他的安全才这么做。

　　不曾想，紧接着却听到梁帝道：“若他一旦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在必要时候，处理掉他。”

　　梁帝说话之前眼神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自己要处理掉的，从来都只是一件破旧了的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