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你这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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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风起云涌。
岳橫第一个冲出，大步迈出、肌肉绷紧，一记重拳破空而至，直取诗音的肩颈，气势如雷霆。
诗音却不退反进，侧身卸力，肩膀微旋，一拳猛地击向岳橫胸口。
“砰！”
闷响炸裂，两人如山石对撞。擂台一震，地面浮尘翻滚。
岳橫脚步踉跄半步，单手摁住她的肩胛，控制身体，随即肘部由上往下朝她头部，全力击去。
诗音似早有预判，紧攥他的肘部，低伏蓄力，借势一抬，膝盖狠狠撞向岳橫腹部。
趁岳横吃痛之际，诗音低喝出声，拳拳交错飞出，动作行云流水。胸膛、肩胛、下颌三连击。
岳橫强稳身型，格挡其一，余下两拳击中。他喉头一甜，却死死咬牙，反手锁住诗音的手腕，一个猛力过肩摔！
诗音全身腾空，身板重重砸在擂台之上。“轰”的一声，尘土翻涌。
诗音踉跄站立。右手摇摇晃晃，已然折去；左手冷冷地抹去嘴角血迹，“就你那点蛮力，还吓不到我。”
岳橫也抹去嘴角血迹，舔了舔唇角：“我就是要你认真，不留情。”
“如你所愿。”
诗音猛然扑出，拳脚连发，招招快狠，疾如闪电。岳橫步步后退，猛然反击，左臂格挡肋下狠踢，右拳直击她腹部。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如暴雨，杀伐之气瞬间凝聚成实。擂台四角的木柱应声开裂，观战的众人心皆提至喉间，无人敢出声，生怕错过每一秒。
忽然，诗音飞身而起，旋身下压，右腿自半空斜斩而下。岳横抬臂格挡，反手擒住脚踝，正欲制敌之际反被她锁住手腕，顺势借力一压。
“轰！”
岳横被重重摔落在地，擂台一角出现裂痕，轰然倒塌，石屑纷飞。
黎曦率先反应过来，跨步闯入尘烟之中。须臾，他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佝偻着身子，屹立其中。
岳横满脸血污，仰头看着诗音。即使狼狈不堪，可他仍嘴角挂笑，喘着气道：“诗音，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诗音气息紊乱，血水混杂着尘埃从额角滑落，模样也极度狼狈。她咧嘴一笑，“你也不差。”她左手摁在右手上，稍微调节角度后使力一推，“咔嚓”一声，右手关节顺利驳上。
诗音朝岳横伸出左手。
岳横笑着紧握，轻声道：“虽然我输了，但每次和你对战都是我第一大快事。”
诗音轻笑，使力将他从地上拉起。
岳横拍了拍衣上的灰，随后抬头望向高台，“耶律长老，是我输了。”
耶律令依旧端坐其中，语气不急不缓：“族长刚上任，有很多规矩不清楚也属正常，老身只好提醒一句：更改族规需过半数的长老与贵族同意，而非您自身一人就可以定夺。”
他瞥了诗音一眼，话锋一转：“今日之比，只当是族长与旧友之间的切磋罢了。”
岳橫闻言欲上前争论，却被诗音轻轻拉住。
正当岳横一脸疑惑，诗音开口：“岳横，我诗音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也就够了。”她认真地看着岳橫，“而且我相信，兽族在你手里只会越来越好，并不会比任何一族差。”
“况且要颠覆一个时代，仅仅靠我们两个是不足够的。但只要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我们，那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岳橫喉头一紧，脸上难掩情绪：“诗音……”
诗音开怀大笑，搭住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喝酒去。今晚我俩不醉不归！”
岳横看着对方，半晌，高兴应下：“好！”
*****
两人稍作治疗后，重新回到席间，期间阿睦还骂骂咧咧了许久。
岳橫并没有因为是今日的主角就坐在主席位。相反，他与其他族人一同围坐在一块儿。
黎曦则特意挑了个正对他们的位置。霁言与少穷对视一笑，随后在他身侧落座。
碧洛拉着阿睦热情地凑到艾狄与白夕夜面前，笑眯眯地问：“夕夜、魔尊，你们要一起跳舞吗？”未等两人回答，她已一把挽起艾狄的手，还不忘转头朝白夕夜调皮地眨眼，“夕夜快点啦，别害羞哦！”
宴会的氛围热烈至极，歌舞不断。碧洛和艾狄在场中旋转跳跃，动作轻快自如，时而互相拉扯、时而放声大笑，跳得不亦乐乎，几乎成了全场最吸睛的一对。相比之下，阿睦和白夕夜这对就显得僵硬许多。
远处的纤云倚在长桌边，手中执着酒盏，神情淡然。她静静地看着这群年轻人玩闹，偶尔与身边的几位旧友举杯言笑。
另一边，黎曦的目光仍旧死死只落在诗音与岳橫之间。那两人似乎早已喝了不知多少壶酒，笑声明朗。那是他很久未见的笑容，飒爽、不羁、放纵。
黎曦心中微微不是滋味。
霁言看出他情绪不对，笑着主动与他碰杯，“诗音她啊你越想管住她，她越偏要脱缰。分寸感她一向有的，你就别太紧张了。”
语毕，他一饮而尽。
黎曦沉默片刻，也仰头干了杯中烈酒。
少穷不语，嘴角却悄然扬起，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这时，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悄悄靠近黎曦，低声说道：“许久不见，族长可还记得在下？”
黎曦颔首，礼貌回应：“李大人言笑了。前段时间你淬炼的灵器品质越发纯炼。”
贵族李氏，黎曦自然认得。李家是麒麟族中极负声望的家族之一，尤其在淬炼灵器方面，几乎可说是最顶尖的存在。许多神兵利器、军部使用的战甲都出自李氏之手，权势和实用价值兼具。
李大人低声陪笑：“能被族长大人所牵挂乃是在下之光。不知……族长可还记得小女宣儿？”
黎曦眉头微挑。
李大人补道：“自那日族长赠琴予小女后，那丫头整日魂不守舍的，就干坐在琴边。那傻丫头呀，常常一坐便是整日。”
黎曦理解李大人话里的意思。他没急着答话，看了一眼霁言，眼里带着些许求助信号。
霁言分明注意到黎曦的眼神，可他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视线转向少穷。他微微一笑，细细地替对方整理仪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看，衣领都歪了。”
手还在他胸口前拍了两下。
少穷看着霁言这反常的举动倒也心领神会，十分配合地举起桌上酒杯，递到霁言的嘴边。
霁言见状，嘴角上扬，顺着少穷的动作，毫不客气将酒一饮而尽。
两人举止暧昧十足。
黎曦看着两人的行为举止后，也总算知道为何这种事情似乎没在他们身上发生。他冷哼一声，想来诗音之前曾提过他们俩比他聪明……看来，确实如此。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霁言冲着黎曦和李大人礼貌一笑，“情不自禁，还请两位见谅。两位方才……是聊些什么了吗？”
李大人在一旁尴尬一笑，“没、没什么，和族长大人聊些私事，希望没打扰到两位。”
关于两人，李大人曾有耳闻。
霁言是水族殿下，温文尔雅；少穷乃鸟族贵门，容貌俊美，无论是何人都希望能与他俩攀上关系。可有传闻，这两人……今日一见，可见传闻不假。
霁言维持着礼貌笑容，随后他与少穷继续碰杯饮酒。
黎曦自知求救无果后，他反倒视线自然地落在了诗音的身上。
诗音喝到一半，脸颊微红。忽然，一股莫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略微抬头，与黎曦对上了目光，眉心微蹙。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她带着醉意，低声问道。
黎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诗音耳中，“李大人想介绍他女儿给我认识。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你问我干嘛？人家又不是介绍给我的。”所诗音说着，又与岳横对饮一壶，“不过……那位宣儿小姐我倒是见过。嘻嘻，是位品行和容貌都极好的女子。”
“算是……”她打了一个嗝，“算是便宜你这块木头了！嘿嘿。”
黎曦的眼中划过不悦，“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不知道啊。”诗音的双手支在桌上，右手还握着酒瓶，轻轻摇晃着。她的目光带着点醉意，也带了点迷糊，“你非要我猜？”
黎曦紧盯着她，目光炽热又压抑，“你说呢？”
这时，诗音的眼神迷离却认真地盯着黎曦。半晌，她嘴角带笑，语气像陈述事实一般：“这样啊……嘿嘿，那么李大人恐怕是要失望了。这位麒麟族长对我啊……好像比较感兴趣。”
“令爱要是介绍给他的话恐怕会被晾在一边，您要不要再考虑一番？”
黎曦闻言，愣住三息。下一秒，他的嘴角带着几分坏笑，眼神多了几分试探，“哦？你怎么如此笃定？”
诗音重重拍桌，神色不悦，“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可没说谎哦！”她高举三指，“我在天禄谷养伤时，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对谁都冷若冰霜的。除了我……你可是对谁都不多……多给一分眼神。”
黎曦再问：“哦？你说你看见了，那你是怎么看见的？我怎么不知道？”
诗音晃着身子，点在自己的胸口，“我、我一直在你房中，你问我是怎么看见的？你是傻子吗？”
霁言闻言，差点把酒喷出来；少穷赶忙掩面，但笑意已止不住。李大人则一脸错愕，不知所措。
诗音环顾四周，再看向黎曦，“怎么？我说错话了吗？你们怎么都这些表情？”
岳橫搭着她肩膀，带着醉意，“诗音……你说之前都住在黎曦的房中啊？”
诗音嘴唇微张，眉头一挑，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意思后，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糟了。”
黎曦露出邪魅的笑意，带着慵懒的姿势满意地倚在椅子上。他微微昂首，“没错，诗音大人受伤的那段时日确实留宿在我房中。本君也确实对她深感兴趣，而且……”
他故意停顿片刻，眼神锋利，“不仅仅是现在，将来也只对她感兴趣。”
诗音手中的酒壶一松，“咚”地一声掉在桌上，岳橫连忙拾起，还嫌她浪费。但她却被这话吓得不轻，整个人立马清醒了八分。
随后她满脸嫌弃地看着黎曦，“你这笑可真像个变态。”
*****
宴会尚未结束，诗音便借口提前离席，黎曦则悄然跟上。
这时，诗音忽地转身，冷声问道：“麒麟族长不打算先回房歇息吗？”
黎曦抱臂而立，露出那熟悉的邪魅笑意，“不是诗音大人自己说的吗？本君对你有兴趣，除了你，谁也没多瞧一眼，那我又怎舍得离开你半步？”
他向前一步，站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语气低沉：“不过诗音大人似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本君对你，可不只是普通的兴趣。”
诗音暗骂自己一声“该死”，但表面仍旧冷静，冷哼道：“还请麒麟族长注意形象。我只是怕像宣儿小姐这样好的女子被你冷落和祸害，才胡言乱语一场。”
黎曦笑而不语，半晌才道：“从前我只以为你情感迟钝。但如今看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他靠近一步，俯下身，流苏耳垂在她颈项似有似无地荡漾，划过。他嘴唇靠在她耳边，眼神如夜色般浓郁，“既然你都明白，那我也无需再藏。从今往后，若要祸害别人，我第一个……”
“就祸害你。”
诗音静静地站着，眼神不禁在他的身上游走。其实她承认黎曦确实很好，不只是外貌和地位，还有武力和政治能力都算得上上乘。在这天界中，会拒绝黎曦这样男子的人确实寥寥无几。
忽然，她脑中浮现出孩提时期的黎曦。
那个喊着“姐姐”的稚嫩模样。
她下意识退开几步，捂住脸。黎曦察觉她神色异样，收起了笑，“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诗音坦然地回道：“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黎曦沉默良久，终是轻声道：“诗音，我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你记忆中的孩子了。”
诗音答道：“我知道。也一直都很清楚。”
黎曦深吸一口气，忽地伸手将她拽入怀中，语气低沉：“那你说，一个孩子会对你有这样的心思吗？”
诗音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结实的胸膛以及那强有力的心跳。她一惊，猛地推开他，双手撑开距离。
黎曦望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挺残忍的。”
诗音低头说道：“对不起。”
半晌，他终是转身离去，长辫飞扬，“罢了，谁叫我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你。反正我都等了这么久......”
“那就继续用我这漫长的神生……慢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