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抉择 最好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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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李沐谦的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点压迫。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沈燚眼神坚毅，“是我能想到最好摆脱沈舟的办法。”
沈舟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军区。
“我说过的我能帮你，让沈舟一辈子都不能回到首都，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李沐谦说得很快，双手抓住了沈燚的肩膀。
沈燚：“我当然知道你能做到，可是我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萌芽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小时候他曾尝试过逃离这里，可是不到一天就被抓了回去，迎接他的只有更严酷的惩罚。
“可是你现在认识我了。”李沐谦不由得加重了声音，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些。
其他的地方，只要沈燚想去，他都能追的上，唯独军区不行，他的父亲不会允许他去那的，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反抗他的父亲。
“阿谦，你先听我说完，好吗？”沈燚安抚道，“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不是我现在的，它不仅能让我翱翔在我从未去过的天空、宇宙，也能让我守护更多的家庭。我没有一个家，所以我希望能守护下更多的家庭，你能懂吗？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成为一名空军。”
李沐谦怔在了原地，沈燚这样的话，他实在无法反驳，原来沈燚喜欢的格查尔鸟，是沈燚本身就想做那只鸟，过去送给沈燚的礼物，在这一刻像是个笑话一样打在他的脸上，他觉得那是拉进两人关系的纽带，其实是送给沈燚远离的勇气。
他的双手无力的松开，眼神里带着点破碎：“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沈燚的眼睛望着李沐谦，他也是难过：“什么？”
“把你锁起来。”李沐谦最后一个字像是一声长叹。
“你……”沈燚的瞳孔震了一下，他从未想过李沐谦会有这种想法。
“放心我不是沈舟。”李沐谦哂笑了一声，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沈燚永远捆绑在他的身侧，但那样的沈燚也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个沈燚了，沈燚也永远不可能会爱他了。
他这个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沈燚沉默了。
“剪刀石头布吧，你赢了我就帮你。”李沐谦看着沈燚说。
沈燚定定地望着李沐谦好半天才点了头：“好。”
这是他们意见产生分歧的时候，最常用的方法，一个人选择一个选项，谁赢了听谁的。
“我出剪刀。”李沐谦接着就说道。
沈燚的眼睛猛地瞪大：“阿谦，不用这样的。”
“来吧。”李沐谦笑了，像是春日里的朝阳，和煦，刚才那个急切的他好像不曾出现过。
沈燚抿了下唇：“谢谢。”
“我说过的，我不想听你对我说这两字。”李沐谦说着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沈燚低头看着李沐谦的手，犹豫着还是将手伸了出来，伸出的拳头捏的很紧，手背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李沐谦都没有低头看一眼结果，就说道：“是你赢了。”
这句话结束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第一次看见沈燚的地方。
沈燚呆呆地看着李沐谦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利用了李沐谦对自己的感情，做出了伤害对方的事情，他的骨子里流的是沈舟的血，那是一种无比肮脏的血。
晚自习的预备铃敲响了，才将他的神志拉回来了一些，他抬头开了一眼，夏日的太阳落的很晚，现在都还是完整的挂在天上，有些晃眼，他却还是强硬地看着它，直到生理盐水控制不住从眼睛里往外流，他才低下头，往教室的方向走。
教室里李沐谦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沈燚怔怔地站在了门口。
正巧蒋麟从教室外走进来：“小火儿，都快上课了，你站门口做什么？”
沈燚这才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后面空荡荡的，心也空落落的。
等上课铃响了，李沐谦的座位上还是没有人来。
任曦姚进了教室，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课后，蒋麟先打了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才转过头疑惑地问沈燚：“阿谦这是干什么去了？我发消息，打电话怎么都没人接的。”
沈燚慢慢地摇了下头。
……
“一个人在这家里买醉？”俞方思推开李沐谦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着于窗外的霓虹繁光。
李沐谦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没有回老宅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他听见声音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了下去，手里透明的被子里是琥珀色的威士忌，一口就将杯子里的就喝了个干净。
俞方思站在桌子前，微微弯腰，拿起那一大瓶酒，先看了眼包装，又闻了一下，嫌弃地皱了下眉：“这是伤的不轻啊，这么好的酒就这么浪费，什么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李沐谦从俞方思的手里抢了过来，又倒了一杯，轻轻摇晃着酒杯：“他要去军校。”
俞方思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坐在了李沐谦侧面的沙发上：“你同意了？”
李沐谦轻嗯了一声。
俞方思双腿交叠在一起，说：“没想到啊，你这么大方呢。不过你不同意也没办法。”
李沐谦拿起酒杯一口气喝的一干二净，然后用力的将酒杯放下，发出了“嘭——”的一声。
思绪有些飘远，沈燚的名字和段叙的名字在他的眼前交替浮现。
段叙，那个程好在疯癫中也会一直念叨的名字。
全联盟最年轻的中校，在三十五岁那年牺牲。
但这个故事的开始要从他们的幼年开始讲起。
李鸿卓，段叙，程好三人幼儿园开始相识，后来他们一起读了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
高中毕业，段叙进了军校，毕业后去了部队，三年后杳无音信，那年程好二十五岁，也是一名炽手可热的画家。
三十三岁的时候，程好和李鸿卓结婚，第二年怀孕有了李沐谦，也在那年，段叙回来了。
第二年段叙牺牲，程好疯了。
程好的画在二十五岁后，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是阳光温柔的，那年过后变得恐怖阴暗。
李沐谦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他无从得知他的父母与段叙之间具体的故事，但他能从这些支零破碎的文字里，从程好的过去的画中构思出一个故事来，大约就是程好与段叙年少时相爱，但段叙追寻梦想去参了军，有情人被他父亲乘虚而入了。
他的第一声啼哭，带来的是段叙牺牲的消息。
所以程好不爱他，所以程好只要见到他就会发狂，他的存在让程好与段叙之间再无可能。
这个故事现在他的身上重现，他知道自己不是程好，但他害怕沈燚会成为段叙。
“你就放心他去？”俞方思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沐谦哂笑了一声：“我的意见重要吗？”
“还有你不自信的时候？”俞方思起身从李沐谦的酒柜里挑了一瓶度数很低的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就靠在柜子上，小酌，酒就应该这样喝，在心里又骂一次李沐谦暴殄天物。
“对啊，还有我我不自信的时候。”李沐谦仰头向后倒去，手背覆在了眼睛上。
俞方思挑眉：“你该不该哭了吧？需要我给你递纸巾吗？”
李沐谦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俞方思伸手接住了，又丢了回去：“我困了，今晚就在你这睡了，我先去洗澡了。”
“先把住宿费交了。”李沐谦说。
俞方思快走了几步，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第二天早上，沈燚到学校前所未有的早，六点半，他就出现在了教室。他有种预感，沈舟大约就在这几天不会让他再出门了、
郑青禾进教室的时候，还意外：“耶，你怎么来这么早。”他这段时间他一直是第一个来教室的人。
沈燚也有点吃惊：“你每天都来的这么早吗？”
郑青禾揉了下后脑勺：“我脑子没你们那么聪明，就只能多费点功夫了。你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总感觉你没有我刚认识你时那么开心了。”郑青禾趴在蒋麟的座位上，侧头看着沈燚。
沈燚楞了下：“有嘛？”
“有的。”郑青禾回答的很坚定。
沈燚抿了下唇，问：“你有想好报什么专业吗？”
郑青禾：“我想当兽医，我这个人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和动物在一起反而更加的轻松。”
“确实很适合你。”沈燚点了下头。
“你呢？”郑青禾问。
“我要去联盟宇航军校。”沈燚答。
郑青禾：“那很好啊，你的成绩和身体素质一定可以去的。”
“那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了面了。”沈燚接着说。
这次郑青禾倒是楞了一下，情绪显而易见的下去了，不过也就一会儿，又笑了起来：“那也没关系，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支持你，你说的我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
沈燚望着郑青禾笑了起来：“小谷子，你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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