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界壁 陆昡身子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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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昡身子僵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听话地停下来，指尖都在发颤。
“师兄……”
“乖。”
公玉瑾揉揉他的发顶。
正想要开口再哄哄师弟，对面被困住还被当空气的祝廷当即大怒：“这点本事也敢猖狂，自不量力！”
阵法崩碎，公玉瑾捂着陆昡的耳朵和眼睛，轻声道：“无需管他，一切有师兄，调息。”
指尖沾上湿意，他又心疼了，低声说了诸多哄人的话，可他越说，怀中人身子颤得越厉害，滑过他掌心的泪越多。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陆昡情绪波动时容易流泪，只是他的师弟对别人冷淡，所以大多数泪都是为他流的，因为在他面前时不用克制情绪，好像也只有他能引动师弟的情绪。
“闭眼，等我，好不好？”
“……好。”
公玉瑾轻轻松开他，可他并没有闭眼，目光一直追随着公玉瑾的背影。
“飞雪。”
一声轻唤，长剑立马从储物袋中飞出，也不是他不想放在识海，就算灵魂补全，他也只是灵魂，寄居于阵核之中的灵魂。
他反手握剑，剑尖在空中舞动，剑尖下压瞬间，无数道剑气落下，剑气在地上开出朵朵淡金色梨花。
与先前陆昡所使大有不同，这剑招是他所创，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见此陆昡忍不住上前一步又一步。
他停在公玉瑾身后，就这么看着，看师兄摆阵掌生杀，想去揪师兄的衣角又怕打扰他。
被进拉进来的空慈眯了眯眼，有点怀疑这是不是被夺舍了，传音询问：‘这是夺舍了，还是入了幻境？’
‘嘶，不知道。’叶蔓菁都有点不知道这还要不要打。
‘这氛围怎么这么奇怪？’秋玉鉴发出灵魂拷问。
公玉瑾看着这三个被自己拉进来的人，尤其是空慈，神色不解：“看什么看和尚，上啊。”
就是这个语气，空慈扬起笑：“早说啊，这就来。”
话音刚落，祝廷已经破阵剑锋直逼公玉瑾。
大概是觉得几人太不把他当回事，气得白净的脸通红。
公玉瑾扬眉看着，大阵中速度被拖慢至少三成，完全可以躲开，但他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
锵！
灵丝破空而出抵住剑锋，陆昡挡在公玉瑾身前，眼中眷恋全部化作滔天杀意。
五指勾紧，灵丝绷得轻微颤动，他硬生生将人逼退，随即毫不犹豫攻上去，杀气高涨，混沌搅得经脉刺疼。
下一瞬一道灵光落到他身上，体内见底的灵力拔高数成，修为也不断上涨。
“师兄给你兜底，杀他不用拼命。”
随后灵光同时落在空慈三人身上，虽然公玉瑾对师弟很有信心，但他现在是灵体状态，撑不了多久，速战速决最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人眼睛亮起，毫不犹豫加入战局。
公玉瑾靠着飞雪剑，脑子突突地疼，回去还得进那养魂池里继续泡着。
陆昡似有所觉，回头看一眼，对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见他看过去唇边扬起笑，只一眼，他原本森冷的眼神简直要化成水。
空慈是才落到他旁边，翻个白眼离这人三丈远。
真是实力够硬，不然这种战时分心的，一看一个完蛋。
正这么想着，一记猛踹袭来，空慈立马抬手抵抗，还是不可避免飞出去。
果然，斗法时就不能分心。
祝廷面对的四人修为被提升至渡劫初期，在他这个实打实的渡劫后期面前，这点修为完全不够看，可这四人难得一见的天才，不仅仅是修炼速度和极高的悟性，道于他们有天然的指引，旁人千百年的路途他们一瞬踏过。
这片隔绝开的天地由公玉瑾所主导，他想要其中有什么就有什么。
灵脉供给一人，法则映照道法，这是个压制祝廷又适合陆昡四人的最佳道场。
祝廷扫过这些所谓的天才，不屑地扯唇。
“没同你们动真格的，似乎太看不起本座了。”
“呵，这片空间连着尧都，你狂什么。”公玉瑾冷笑。
打了个响指，四象灵体端坐星盘之上，四人周身气息拔高三成，尤其是叶蔓菁与秋玉鉴，朱雀属火青龙属木与两人所修术法对映，大阵对于两人的提升也最为明显，她们相视一眼，握紧手中本命法器，战意沸腾。
“剑归！”祝廷轻呵一声。
“……”
没有反应，明明那剑胚上有他留下的血印，所以被陆昡夺走时才半点不慌，只要在十三洲境内，一声轻唤就会回到手上，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陆昡牙咬得咯咯作响，攻势愈猛，灵丝切断对方扬起的长发，接下来就是朝着对方咽喉去。
闪得太快，位置偏了只留下节手指，下一瞬就化作血雾。
祝廷单手结印，好几个傀儡出现在他身前，一眼看去，全都是从前修真界有名有姓的修士，被他夺舍换躯壳是做成傀儡。
其中就有陆昡曾在魔修记忆中见到的那个姬家老头子，眼前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老东西也并非真正的祝廷。
傀儡修为皆是渡劫期，加入后局势瞬间压倒。
原本稳固的空间发生细微的颤动，即便是再细微，还是被察觉到。
“原来不过残魂。”
祝廷一剑扫开陆昡，身形消失在他们眼前，陆昡被扫开没再继续攻击，灵丝飞快缠上公玉瑾手腕，下一瞬两人位置调换。
剑锋与灵丝擦出火花，重力压在陆昡胸口，他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空间法则。”公玉瑾看向叶蔓菁。
“悟了些皮毛。”叶蔓菁长枪.刺破朝他袭来的剑风，“你还能撑多久？”几人都能看见，他的灵体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凝实。
公玉瑾从曦盏中掏出个玉简塞进她手中，转身持剑朝另一边去，“自然是能撑到将这些人杀完。”
叶蔓菁还未看清玉简里是什么，玉简就化作一道灵光没入她眉心，那些原本深奥晦涩的法则在她脑中推衍，她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动作没有半分停下，随即火雨覆盖眼前，她自由穿梭与其中，这片空间的法则在回应她。
“师兄……”
一道道无比熟悉的剑风从陆昡身侧擦过，将那些即将落到他身上的攻击化解。
于此同时，尧都上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幽火在雨幕之下依旧熊熊燃烧着，那些被困的修士们早就逃离。
地上就连尸体血液都不曾留下，都被幽火燃烬。
雨水积满深坑，浸入泥土蜿蜒向下，埋藏在地底深处的灵脉路径与之相反，乌云之中星辰相连，天地本源之力编织成一张密网，笼罩在一片空旷之下。
被惊动的修士们赶来，却发现此处空无一物，唯有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
还不等他们上前查看，一道剑风凭空而至。
剑风擦过带着那丝引他们过来的天地之力，从旁擦过手臂立马传出钝痛。
滴答。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这已经是最轻的伤。
杀气灵波更为凶残，有尝试靠近的人祭出法器抵抗，只还没抗住一击，下一击就已落下，最后被一剑掀飞身受重伤不说，法器也成碎屑。
雷声轰鸣之下藏着细微的碎裂声，空间之外无人差距。
而这声音清晰地映在陆昡几人耳中，其余三人以为是空间要碎了，出手招式一下比一下凌厉，各类法器不要钱地往外丢，将那几具傀儡打得破破烂烂。
“师弟，将他们带过来。”
话才落，灵丝瞬间缠住三人带到身侧。
三人：“？”
公玉瑾面色惨白，身形几近透明，对面祝廷如同从血里拎出来的，异瞳一只被陆昡挖出来，现在那边眼眶里空洞洞的，并不骇人，反倒是很滑稽。
渡劫期在四个化神期一个灵体身上栽这么大个跟头。
手搭上陆昡小臂，一丝温润的力量融入他的身体。
“师兄？！”
“杀了他，我们走，界壁要碎了。”公玉瑾语气极轻。
并不是这片空间的界壁，而是元清界的界壁。
灵魂丝丝缕缕缠上去，陆昡干涸的灵力好似一下子沸腾起来，神魂被轻柔地安抚着，这感觉似曾相似。
但他没有时间去多想，灵丝上闪过金光，他很快与祝廷缠斗在一起。
他每动一下，身后公玉瑾的灵体就消散一分。
金光被血色覆盖，杀气翻腾却又留有一丝余地，直到灵丝穿透眼前人胸膛，混沌气乘虚而入，他则被一把拉回。
祝廷命硬，调转灵力抵抗着摧毁经脉的混沌气。
谁知灵丝抽回的瞬间，身后空间破碎，不知是什么生物的东西一把将他拖进虚空，紧接着又想从里面爬出来。
“师兄。”陆昡猛地回头。
阵纹流动，几人身影消失，紧跟着这个隔绝于外的空间的也彻底破碎，而外界界壁之上，裂缝愈演愈烈，甚至惊动那些早已避世的大乘修士。
回到大殿中，灵力瞬间钻入所有人的体内。
第一反应不是舒适，是难以言喻的疼，灵力过分透支，神魂疲惫不堪，经脉受损，身上全是伤口，这泼天的灵力一时间无福消受。
大殿内回荡的全是三人的抽气声。
公玉瑾望着几步之外的师弟，如今他们在这里很安全，但……安全之后先前精神紧绷时没来得及想的事情全部涌上心头。
天塌了。
此刻他极度不想面对事实，他先前多年苦心经营的师兄形象，对师弟后来升起的不能言说的心思，回想起自己对“公玉瑾”那溢出来的酸味……对视中还能看到师弟眼中的复杂。
公玉瑾想抬手捂脸，但他没有力气。
看着人还在，实则走了有一会儿。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他来说好像过了一个纪元那么久，赧然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想往前走一步，可惜他太没关注自己的灵体，脚才踏出一半就消散，没有力气的他连稳住身形都做不到。
陆昡惊慌失措地奔过来，双膝磕在地上也没管，只是紧紧揽住要消失的人，好似这样就能将人留在身边。
“师兄……”
公玉瑾轻抚他的眉眼，安抚他：“无事，去殿后的养魂池。”
话才落，人就化作一阵风消失在眼前。
完全被忽视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早在两人对视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气氛不对，原本是和公玉瑾站一块的，都在无声地挪动位置。
谁知现在将他们三人完全忘记了。
秋玉鉴正在和她断掉的手臂挣扎，抽空问了声：“我方才是不是听到陆无执叫了声‘师兄’？”
空慈两眼昏花，魔立半个都挂在他身上，行动不便颤颤巍巍，只能倚着圆柱颤抖着摸出丹药塞嘴里：“不是一直在这么喊吗？”
“是吗？”秋玉鉴面上闪过一瞬空白，“打得太专注，没注意。”
叶蔓菁用长枪撑着自己，将错位的腿骨猛地拧回来，疼得她冷汗直冒，调整呼吸后才加入两人的话题：“我记得是。”
话还没说几句，身前冷不丁出现个傀儡，吓他们一跳。
刚从高专注的打斗中还没恢复过来，要不是灵力透支得厉害，三人手势都摆出来了。
“三位，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界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