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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瞒身份 苏父、苏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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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苏母有点犯嘀咕,双双钻进主卧,躲在窗帘后面往下看。
路灯下,承屿西装革履,手捧一大束红玫瑰,显然是为求和认真装备的。
此时正可怜兮兮地喊:“苏柠……我不能没有你……”
帅气的外表,搭配破碎表情,很是惹人怜爱。
苏母啧了一声:“这个小伙子还有两幅面孔呢。能屈能伸,用尽手段。这和下午在公园追着宁宁跑的人可是两模两样,判若两人。”
苏父也惊了:“这么有手段?”承屿的爸爸,他见过,苏父肯定地说,“不像他爹,倒是像他爷爷。隔代遗传了。”
苏柏还不知死活:“姐,你看承屿哥多有诚意啊!那么大一束玫瑰花,不得有999朵啊!现在不仅工作不好找,大龄剩女也不好嫁,差不多得了呗。知根知底的。”
苏柏看见卫生间里往水桶里哗啦啦放水的姐姐,声音弱下去:“下去听听他说啥呗,这么扰民也不是办法,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苏柠转头,眯着眼看他,一勾嘴角。苏柏觉得很阴森,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捂住嘴。
苏柠不理三人,提上半桶水推门下楼。
大半桶水沉甸甸的,走起路,水桶跟着晃。
“宁宁,你干啥去?”苏母从房间探出头,扒着门框。
苏父也跟着凑上来:“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苏柠脚步一顿,艰难地扯出一个笑,睁眼说瞎话:“我去扔垃圾,一会儿就回。你们先别睡,一会儿回来我有话说。”
说完,不等人再开口,抬脚下楼,水桶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屋里的三人都吓一哆嗦。
楼下的承屿见苏柠终于下来了,眼睛一亮,忙单膝跪地,举起手里的花,满是恳切:“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是我爷爷……”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说出爷爷逼他出国的真相,苏柠就已经抬起了手里的水桶,手腕一扬,兜头浇下。
瞬间把承屿浇成了落汤鸡。
火红的玫瑰花被冲得落了一地花瓣,狼狈不堪。
承屿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还是定定地看着苏柠,眼神里都是不解和伤心,语气悲凉:“你就这么恨我?”
苏柠毫无表情的脸一寸寸皲裂,再也忍不住:“是啊!我恨你。你一句话不留就走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卖缅北了?我去报警,警察说你不是失踪。我到处打听,谁都说不知道。我找了你三个多月,然后你爸来找我,说你出国了?!”
苏柠哈了一声,有些无语:“ Why?Pourquoi ?Warum? 为什么?”
她摇摇头表示不理解:“我怎么了?会拦着你出国吗?还是你提分手我会抱住你大腿哭?我会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求你不要抛弃我?”
承屿摇头,真切地看见她满是泪水的眼中都是伤痛:“不是……都不是……宁宁……”
他伸手去拉她。
苏柠用力甩开,太用力,手背抽在承屿的脸颊上,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她愣了一下,承屿也愣了一瞬,就在苏柠以为他该翻脸的时候,承屿竟浑不在意又攥住她的手。
苏柠抬手躲开,不敢去看承屿通红的眼眶,回忆当初:“她们都嘲笑我疯了,说高中那三年其实我才是那个舔狗,只是在人前表演骄傲罢了。是你想尽各种办法都甩不掉我,这才偷偷出国。果然,我偏偏最像一只舔狗,我到处找你,直到你父亲找到我……”
她看着曾经年少时的好朋友,后来和她说喜欢她的男孩,如今长大,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也许我们之间其实不存在什么误会,原本我们也不是恋人。那时候都太小了,只是小孩子过家家,16岁懂什么是爱情啊。”
承屿更加难过:“不,求你,不要这么说。不要否定我们的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他撑下来的力量。
“当年是爷爷……”
“是你爷爷逼你的?”苏柠打断表情讽刺。“你爷爷逼你出国?逼着你不告而别?你和我说一句,你出国了,我们分手。会死吗?”苏柠声音有些撕裂。
承屿能感觉她的难过,点头然后又摇头:“是……不……”是我爷爷逼着我分手,但是,不,我不想和你分手。所以只能选择什么也不说。因为他幻想着还能挽回。
他还想解释,苏柠再次打断:“我知道了。”
声音恢复冰冷,没有一丝波澜,手里提着绿色空塑料桶:“我知道了承屿。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承屿忙说:“求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苏柠深吸一口气:“原谅?不能。”原谅不了一点儿。
她看向仍旧单膝跪地的男人。
他比高中时更好看了。那张脸还是那么耀眼,此时满眼乞求地看着她,一如当年打完球靠在她桌边求她擦汗。
妈的,心软了一秒。她看向别处。
“重新开始?也绝无可能。”
声音再次冷硬了几分,从伤感的情绪里将自己抽离出来:“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当年怎么走的,现在就怎么滚回去,别来烦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直直地看向承屿:“还有,你现在在这里鬼哭狼嚎,已经扰民了。要么现在就走,要么我报警,让警察来请你走。”
承屿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手里的玫瑰花束掉落在地上已经不成样子,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你不走我走。”苏柠伸手指了指满地狼藉:“记得把卫生打扫了。”
她转身上楼。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苏柠,你刚才心软那一下,真特么丢人。
苏柠家的阳台上。
苏父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泼人家水呢。还打人。”
苏母眉头紧皱:“你是孩子亲爹吗?宁宁都伤心成啥样了!”
苏柏扒着窗户,瞪着楼下的承屿:“呸,渣男。你不是我姐夫,凭啥你说咋地就咋地啊!你说吃回头草,回头草就得在原地等你啊!呵褪!”
哗啦,关上了窗户。待了片刻,觉得好闷,打开空调,姐该是不会生气吧。
苏柏一回头,和刚好进门的苏柠视线对上,一脸谄媚地过去接姐姐手上的水桶:“姐,我再也不管他叫姐夫了。你们那啥的时候我还小,我只知道玩大枪,他给我□□我就觉得他是好人。我错了?”
“我累了,先去睡。”苏柠走到次卧门边忽然想起,“明早都早点起,我有个家庭会议要开。”
家庭会议?三人愣了一下,随后都乖乖地点头。
看着苏柠终于进了房间,三人脱力地跌进沙发里,发出吱嘎一声!
又立刻互相指着对方,无声地甩锅:都怪你!
又同时竖起手指:嘘~
苏柏朝屁股下指了指,示意父母不要动,他慢慢起身,又凑到窗边。
两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快速收拾了满地的花瓣。
一人开着跑车停在路边,那人正朝上看,苏柏认出是承屿的铁哥们温瑾言,对方也看见了他,还朝他摆摆手。
苏柏哗啦一下拉上窗帘。
温瑾言将浑身湿透仍旧不走的承屿拽上车:“从长计议吧。你死皮赖脸的,这也不管用。”
承屿坐上副驾,温瑾言转动方向盘车子开出小区汇入主路。
温瑾言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副驾上的承屿突然笑了,眼神亮得有些吓人。
温瑾言斜了他一眼:“你疯了?”
“她打我。”承屿抬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泼我水,还打我耳光。”
温瑾言默默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你这什么毛病?”
“你懂什么?”
承屿靠着椅背,眼神有些伤感,“八年了,她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温瑾言提醒:“人家是在拒绝你,都没留余地,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承屿:“我太了解她了。如果她要真不在乎,根本不会下来。她真放下了,看我的眼神应该是空的,不是恨。她恨我,说明她还在意。”
“你这是……”温瑾言沉默之后得出结论,“受虐型人格?”
承屿也斜眼看温瑾言:“你有资格笑我?你和那个谁是不是有点什么事?我可听说了。”
温瑾言心里骂周衍这个大嘴巴,不理承屿:“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我把哥几个都凑上了,军师团出马专门看你的疑难杂症的。”
承屿不用:“你们几个还是算了吧。”
温瑾言打着方向盘拐向岔路,“靠你自己啊?打算怎么办,天天去人家楼下嚎?”他看向后视镜,将车拐进大厦停车场,“苏柠那脾气你比我清楚,真惹急了,下次就不是水了。”
承屿沉默不语。
温瑾言叹了口气:“行了,先换身衣服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半小时后。
承屿换上一身高定,两人走进电梯。
刷卡,过安检,电梯上行,直奔顶层。
电梯门打开,喧嚣扑面而来。
这是整个城市顶级的私人会所,不对公众开放,只接待会员及其邀请的宾客。入会门槛八位数,年费七位数,能进来的人,身家都不会低于十位数。
温瑾言扫了一眼。
角落里那个正和人碰杯的,是去年福布斯上榜的某科技新贵;
卡座里搂着女伴说笑的,是地产大亨家的小儿子;
吧台边独自喝酒的熟面孔,更是不知在多少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出现过。
温瑾言跟在承屿身后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