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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我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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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莺飞草长。
环绕着皇都的护城河畔桃月芳菲,海棠堆雪,城中仕女游人,或踏青郊野,或宴饮花间,或观桃赏海棠,好不一番热闹景象。
此时皇宫内却气氛凝重,幽寂无声,只因本该主持祓禊之礼,祈福丰年的弘文皇帝正躺在乾清宫内奄奄一息,生死不明。
赵山河醒来时头疼欲裂,车祸带来的强撞击感让他浑身发沉,四肢随意一动便钻心的疼,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明晃晃的黄色纱帐映入眼帘,他挣扎着起身,疼痛似万箭穿心般传来,他茫然环顾四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哪里?”
只见地面铺着地毯,床前放一张雕花木桌上面陈列着各式水果点心,目光在向前一重素色锦帘隔出内外殿。
忽然一缕淡而沉的木香悄然漫开,压下满心烦躁,不等他理清思绪,帘外走进一人。
那人面白无须,眉眼含笑,声音轻柔:“陛下可是醒了?可有不适?要不要传太医?”
看着眼前人的装扮,赵山河脑子里只有两个清晰无比的字“太监”
为什么这么笃定呢?因为他虽不熟悉历史,可妹妹却是古装剧狂热爱好者,他陪着看了不下几十部,剧里的太监都是这个模样!而且对方居然叫他……陛下?
他盯着那个太监,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那太监被问得一愣,但面色如常:“陛下?”
“你们是剧组吧?”
脱口而出的话却让面前的人慌忙跪下:“奴才愚昧,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赵山河心中似乎已有答案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当今是哪一年?”
那太监佝偻在地上,声音发颤:“弘文二十二年,春三月。”
听到这个回答他脑子嗡嗡作响,没想到电视剧成真他居然穿越了!
赵山河目瞪口呆,声音微哑朝着地上人挥挥手:“你先出去。”
那太监弓着身子,悄声退出殿内,来到殿外他小声吩咐:“快去请吕公公。”
一时间皇帝失忆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宫内每个角落。
待那太监出去后,赵山河依旧不愿意面对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毕竟这种事实太鬼扯,他不过是去给妹妹送历史书的路上被车撞了,怎么可能会穿越?
顾不得身上的疼,他慌忙躺下,嘴里念叨着:“做梦而已,做梦而已,醒了就好。”
再睁眼一看,还是那间屋子,如此反复几次依旧是同样的屋子。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穿越了,还穿成个皇帝。
霎时他悲喜交加,被车撞没死,算劫后余生。可穿到这种鬼地方,算什么事?他穿过来,那现实世界的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死了,老妈该有多伤心?
正想的出神,殿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年长的太监身后还带着个太医一同走进殿中,那太监一进门便跪在地上哭泣道:“陛下!您可算醒了!”
赵山河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对那太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隐隐约约只觉得应该是恐惧。
他轻咳两声,示意自己无事,那老太监立即收了眼泪,赵山河忍不住暗叹:“这演技去演电视剧高低是个影帝级别。”
吕谋山起身道:“陛下,此乃张太医,让他替陛下诊脉。”
赵山河未语只是静静伸出手,他刚穿过来对这个朝代一无所知,纵览数部电视剧经验告诉他,眼前的人绝对不简单,毕竟深宫之中有多少人是简单的呢?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谨言慎行,寻找回去的办法。
张太医上前,解下药箱,开始把脉
把完脉,张太医问了几句,赵山河只是一味摇头,一副茫然的样子。
“陛下可记得自己叫什么?”
摇头
“陛下可记得这是何处?”
摇头
“陛下可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还是摇头
张太医眉头微皱,又仔细诊了诊脉,脉象看不出任何异常。
“陛下……”他迟疑几秒复又开口,“似乎是失忆了。”
赵山河心中一动,对啊,他什么都不知,正好可以说失忆。
“我……”他想起古装剧里皇帝都用“朕”又赶紧改口:“朕什么都记不得了。”
吕谋山闻言,依旧半信半疑。张太医开好安神药,众人一一退下。。
来到殿外,吕谋山遣散太医,把一武将装扮的人带至僻静处:“陛下失忆了。”
那武将眉头紧皱:“不是装的?”
“不像,但也不掉以轻心。”
“我去探个究竟”武将转身要走,“这已死之人怎么可能又活了?莫非那毒药是假的?”
“不可。”吕谋山拦住他,轻轻摇头。
毕竟此事太过蹊跷,弘文皇帝狩猎从马上摔下,他和宋忠联手在皇帝的药膳中每日掺杂着毒药算算日子今日药效该发作了,可本该死掉的人如今却起死回生,甚至还失忆了?此事颇为诡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这要死的人还能起死回生不成?”宋忠低声怒骂
吕谋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让谢美人来探探。”
宋忠立即心领神会,谢美人是皇帝的宠姬,二人伉俪情深,况且这宫中皇帝唯一能信的便只有那人。
宋忠点点头:“我现在去派人暗中盯着。”
殿内终于清净,赵山河才长叹一口气,待心情稍作平复,他这才缓缓下床,虽赤脚踩在地上但因铺有地毯倒也不觉得冷。
他好奇着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虽电视上也见过可都不及亲眼所见这般震撼,穿越的烦躁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行至一铜镜前,他倒有些好奇这古代的皇帝究竟长什么样?
他缓步走到铜镜前下一秒竟被吓得瘫软在地。
镜中的人,眉眼、鼻梁、嘴唇,全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皮肤白的有些病态。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抬手摸了摸脸,是同一张脸,又完全不像同一张脸。
他是武术生,常年户外活动,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这张脸倒有些阴柔。
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真以为自己撞鬼了,一天之内经历这么多事情,先是穿越,随后又是这皇帝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系统!
如果按照一些穿越剧的套路,意外身亡穿越,应该都会绑定一个系统吧,说不定完成系统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这样一想,他顿时喜上眉梢,小声轻唤:
“系统?系统?”
四周一片寂静
“金手指?空间?天道?”
还是寂静
“莫非没有系统?”他皱着眉,正百思不得其解忽想起躺在床上时,脚边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他掀开被子只见一本高三历史书和一块玉佩静静躺在床上。
这书他认得,就是忙着去给妹妹送历史书他才被车撞,这玉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当即他便断定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历史书肯定详细记载了自己所处这段时代的历史,而自己定能凭借历史书预料走向,而这块玉佩可能是一个什么隐藏空间?
他看着满殿珍宝,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暴富回家的画面。
顿时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翻开历史书,他记得那太监说过现在是后晋。
赵山河顺着目录找去,果然有后晋,他照着页码翻过去只见书上写道
“后晋主赵山河昏庸无度,亲信宦官导致民不聊生,最后金人铁骑踏破后晋国都,后晋灭”
……
赵山河怒骂一声,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这历史书居然就这么两句话,而且自己和那个昏君长的一样就算了,怎么连名字也一样!
他不死心又往后翻,后面一半在写燕王赵晋神武英勇,收复河山;另一半,写的则是一代名相谢思齐,才华盖世,容貌无双,忍辱负重,名留青史。
而他赵山河的出场除了开头两行字再无其他。
他狠狠把书摔开,这玉佩总有用吧?研究半天,他发现一个事实这就是一块普通玉佩!
他哀嚎着躺在床上,什么皇帝,什么富贵,他明明是个开局即死的亡国昏君!
忽然他想到自己是意外死亡穿越过来的,说不定意外死亡就成穿回去,思想想去他决定死回去!
说干就干,他当即扯过床幔准备上吊。刚开始系,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声通传:“陛下,谢美人求见。”
赵山河系布条的手一顿,谢美人?
他随即反应过来,电视剧上皇帝都有三宫六院,这谢美人估计就是哪个妃子,多半是来讨好皇帝的。他懒得应付,随口道:“让她走。”
手上系布条的动作却越发利索,心中忍不住吐槽:“什么王美人,谢美人,等我回去一定要找个大美人,我母胎单身二十几年可不能这么白白就死了。”
布条系好,他试了试刚好,正准备挂上去门被推开。
一道身姿挺拔、容貌清秀的青衫男子映入眼帘,见他这般举动吓得面色惨白,嘴唇颤动。
“陛下!陛下不可!”
谢美人连滚带爬冲过来,死命将他拽下
赵山河摔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你…是……谁?”
男子眼眶微红,轻声道:“我是陛下亲封的谢美人啊。。”
赵山河僵在原地,脑子乱作一团,这谢美人居然是男的?
合着他穿的不仅是亡国昏君,还是个……好男色的断袖?
“陛下,太医说了陛下刚痊愈需休息臣服陛下歇息。”
说着谢美人拉着他便往床上走,赵山河想把手抽出来才发现这谢美人力气大得他反抗不得。
“爱…爱妃啊,朕乏了,爱妃先退…退”
赵山河话还没说完已被按在床上,纱帐缓缓放下,太监识趣退出殿外。
他死死攥着衣襟,忽然一把匕首明晃晃抵在他脖颈:“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