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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生·1875年的叹息   绍兴府 ...

  •   绍兴府山阴县,秋家大宅。
      十一月的冷雨敲打着青瓦,产房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呻吟。秋寿南在廊下来回踱步,手里的烟杆灭了又点,点了又灭。
      “老爷,您坐下歇歇。”管家老陈劝道。
      “这都三个时辰了……”秋寿南话没说完,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稳婆掀帘出来,满脸堆笑:“恭喜老爷!是位千金!”
      秋寿南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半晌,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母女平安就好。”
      他走进产房,妻子单氏虚弱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刚擦洗干净的婴儿。小家伙不哭了,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老爷,您看,多俊的丫头。”单氏温柔地说。
      秋寿南凑近看了看,婴儿的眉眼确实清秀,尤其那眼神,不像寻常新生儿那般混沌,倒有几分灵透。
      “取个名吧。”单氏说。
      秋寿南沉吟片刻:“《说文》有云:瑾,美玉也。就叫瑾儿吧,秋闺瑾。希望她……如玉般温润美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若是个儿子,该取名“瑾瑜”,喻指治国安邦之才。可惜,是个女儿。
      小秋瑾似乎听懂了父亲的叹息,突然“哇”一声哭起来。
      这一哭,就哭掉了秋寿南心里最后那点遗憾。他笨拙地接过女儿,轻轻摇晃:“不哭不哭,爹爹在呢。”
      很多年后,秋寿南会想起这个雨夜。他会后悔,当初为何要叹息;也会骄傲,这个女儿,比他所有想象中的儿子,都要耀眼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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