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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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决定。”
维莱拿出手帕，将信包起来。
洛多心中一动，说："当然去啊！"
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因兴奋而不断闪烁的眼神，要是自己能跟着那就太好了，退一步来说，就算自己不能去，剩海拉一个可好对付多了。
“你真这样想？”，维莱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当然，一个教授，这对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走向以及门第声望都具有深远影响！接受这个offter更有利于我们家庭团结，你想想，以后会有人对海拉感叹‘这就是摩洛伊索那位大教授的女儿吗？真不错！’，她对你的崇拜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洛多越说越起劲，抬头挺胸滔滔不绝，仿佛他也成了光耀门楣的一员。
见此情景，维莱无奈低头笑着，其实他早就答应了凯厄斯的任教邀请，现在只是想逗洛多玩玩，看他会怎么大义凛然地劝说自己。
见对方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勾出一丝痒意。
他忍不住问："那你呢？"
“我？”，洛多愣了一下，表情更加夸张，“我当然是有了一个更加优秀的姐夫了！”
此话一处，维莱的脸直接黑了一个度，阴沉沉的。
洛多却还嫌不够，闭眼双手合十继续说：“也好安慰姐姐在天之灵……”
维莱听不下去，"姐夫"二字像是被人抡了一锤子，蚕茧被破开，疼痛使他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他沉着脸离开。
洛多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对方不高兴，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现在除了洛多呼叫，系统一般不会主动出现，失去了和现实世界的唯一联系，洛多有时会出现一种自己就是尼福尔海姆原住民的错觉。
晚饭时，维莱正式宣布了要去摩洛伊索任教的消息，并且以洛多失去记忆，无法自保为由带去上学。
海拉自然大闹不止，两人一走后，整个家里就剩她一个人，非得吵着也要跟着去。
“不行，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前两年你已经去过了，而且还给我惹了不少麻烦！”，维莱语气严肃，态度十分决绝。
这个世界的教育体制不同。
前面已经说过，摩洛伊索是尼福尔海姆唯一一所学校，它的学制只有一年，开放的课程共有四大类：历史、草药、占卜以及维莱即将讲授的非自然生物能力的学习及控制。
摩洛伊索每一百年开放十年，学生可以从这十年选择适合自己的时间段进行学习，但是为了防止知识的遗忘，每个人每隔一百年必需得去进修一次。
就好比海拉，她今年十七岁，但她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学习，那么直到她一百岁都不用再去摩洛伊索，而从她一百岁至两百岁、两百岁至三百岁……都需要抽出一年的时间去完成学业。
这些都是洛尔在时制定的制度，现在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不少下等公民会因为“路途艰险”，死在前往摩洛伊索的路上，学院不再强求每人都要进行修学。
也因此贵族能保持百分之百的入学率，而下等公民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再上一年又能怎样？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海拉怄气，摔下刀叉，餐盘发出清脆的叮铛声。
“不愿意吃就别吃了。”
维莱发了火，示意旁边的精怪过来收拾海拉的餐盘。
海拉说得没错，失去洛尔的庇佑，摩洛伊索实际已被贵族控制，沦为他们的傀儡，塞个人对维莱来说都不如眨眼睛费力。
洛多看了维莱两眼，想为海拉说话，却又极其自己刚得罪过这祖宗，最终还是犹豫着没开口。
一顿晚饭草草结束。
古堡内最近气氛紧张，海拉的大小姐脾气一旦发作起来就没完没了。
洛多试着去哄了好几次，都被海拉连摔门带扔东西给赶了出来，有好几次被维莱看见，父女二人又免不了一次争吵。
看似维莱十分维护洛多，可事实却一言难尽。
任洛多如何撒泼打滚、讨好叫嚣，维莱都视若无睹，两边都是热脸贴冷屁股的状态，洛多一个人面上含笑、苦在心里。
分明是这两人的冷战，却把他卷进了风暴中心。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离开的日期不断临近，愈演愈烈。
大厅里钟表的声音发出烦人的“嗒”...“嗒”...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几天的忙碌，洛多已经做好了彩窗窗框的基本形状[1]:中间立着一个娉婷的少女，头微微下垂，闭着眼睛双手交叠虔诚祈福。
少女左右两边各侧身站着一个俊美男子，左边的短发男子已经上了颜色，红眸黑发，耳垂处缀着一颗晶亮的钻，怀里抱着一头灰色小狼。
右边的长发男子还没拼完，一双绿眸寒意迸溅。
上边拱形的地方是一大朵雪花，零零散散落在每个人身上。
三楼某间房的房门缓缓开启，又轻轻合上，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维莱幽幽地站在旋梯上方，底下的小人露着一截劲瘦的腰，屈腿在切割好的玻璃堆里找适配的“拼图”，丝毫没有察觉。
他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洛多每天半夜都要偷偷摸摸的出来制作这扇彩窗，看样子工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这幅场景很容易就让人想起一些回忆，维莱终于彻底认输，走到洛多身边。
洛多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维莱恼得莫名其妙，他必须得想办法哄人开心，要不然到了摩洛伊索，这人还不得整死自己，为了以后的大好生活：屈居人下、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勾践勾践，你定知讨好不是我真心~”，洛多哼着瞎编的调儿，“死玩意儿，明天还敢摆脸我就……”，他狠狠锤了一下窗框，不少拼好的玻璃又被震了出来。
"你就怎样？"维莱忽然弯腰伏在他耳畔说，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
洛多被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来，“哈，哈哈，我就继续讨好呗！”
这东西怎么像鬼一样来去无声，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心跳渐渐恢复正常，眼珠子一转，又开始邀功。
洛多：“大清亡了你考上状元了，我这马上都拼好了你才看见，喏，你看看我的黑眼圈，好几天都没睡了。”
他伸手指着眼下，抬头示意。
维莱：“大清？”
草，一不注意就暴露了。
洛多乱七八糟地掩盖：“大什么清啊，这放这么大个东西你每天都看不见吗？”
维莱：“你不是用布盖住了？”
洛多：“你有手不会掀？”
停停停，这扇玻璃窗好像是自己打碎的。沉思。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因为两只小崽子。想通。
但他们是自己带进来的，So,打碎玻璃还是他的错。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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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多：“那块儿在你脚边……对对对”
维莱：“这块儿在哪？”
洛多：“上边啊上边，你慢死了，今晚我还能睡觉吗？”
维莱及空气：“……”
洛多：“拼错了，形状一样但是不是这个颜色！”
维莱及空气：“……”
绚丽的玻璃碎片看得人眼花缭乱，眼前的蓝色又化作粉色，红色化作绿色，交叠相映，扑朔迷离。
旋转，再旋转。
彩窗玻璃上依旧是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中间的女孩慢慢长大，脸庞变得成熟优雅，抬眸望天。
是更加稚嫩声音，一只手倚着脸：“维莱，你快点，天马上就亮了，我希望姐姐一醒来就可以看到。”
“知道了，祖宗，我这还不够快吗，要你来明天中午都弄不完。”
洛多看见自己的脚抬起来，直直踩到维莱肩膀上，心脏骤停。
他想放下来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遂放弃。
难道原主顶号了？
脚下的人将最后一块碎玻璃放上去，整个窗户溶出各色的耀眼光芒，洛多伸手挡着眼睛，再睁眼时，那扇被他打碎的彩窗已经嵌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是……原主的记忆？
维莱将蹬着自己肩膀的脚握在手中，挠他的脚心，洛多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具身体的主人哈哈笑着，躺在楼梯上滚来滚去，脚却始终被维莱握在手中。
“小心!”
维莱一个横抱。
……
完全奸情!
洛多恍然大悟，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维莱独独对自己这么纵容，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敢情这两人压根就是一对奸夫淫夫！
啧啧啧，洛多感叹，原主对得起自己姐姐吗，说不定他姐姐就是发现了二人……自己这哪是炮灰，分明是不死金身！
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下楼时稍有兴味地打量了半晌那扇熬了几个大夜拼好的玻璃窗才去吃饭。
洛多一反常态紧挨着维莱坐下，腿大岔开，膝盖一下一下点着旁边的大腿。
维莱低垂着眼看不出情绪，扇形的睫毛在眼下映下一片阴影，他按住那条一直作乱的腿，洛多象征性挣扎两下，岿然不动，两条腿就这样挨在了一块。
他勾起嘴角笑了下，正准备说些什么，一直避而不见的海拉突然出现在了早餐的餐桌上。
当着小孩子的面，总归是不好的。
三人全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像是拉了一根弦，只有有人开口，就会打破这怪异的平衡。
餐桌上只听得到刀叉碰撞的响声，这声音渐渐稀疏、微弱、消失。
今天是他们启程的日子。
吉欧尔河上停着一只华美的大船，洛多惊奇地看向维莱：
“河上不是不能坐船吗？”
维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女声插进来。
“笨死啦！”，海拉别扭地走来。
在这分别的关键时刻，她自知无望，终于放下芥蒂，好好和亲人道别。
“规矩都是爸爸定的，他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洛多看到她，又想起刚刚得知的秘密，痛心疾首地抱抱她，示以安慰。
海拉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趴在舅舅身上呜呜地哭着，“对……对不起……舅舅，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我爱你，你去了摩洛伊索，一定……一定要想我，记得给我写信！”
洛多听着海拉的哭声，心里也像腌渍过的青梅，又酸又麻：“知道了，舅舅原谅你，没关系的。”
说完，他挤眉弄眼看着维莱，想让他也安慰两句，谁知维莱叹了口气，竟然也加入到这拥抱的大部队里，从海拉背后拥过来。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