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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刀收到了,人退下吧 “这次别放 ...


  •   沈鸢是在上午十点收到那把刀的。

      前台小姑娘打电话上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沈鸢姐,有人送了个……很大的箱子来,指名给你。快递小哥说,寄件人是白小姐。”

      沈鸢下楼的时候,看到前台旁边立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大概有一米二长,三十公分宽,木质的外壳,上面系着一条白色的缎带。箱子看起来很重,快递小哥是两个人抬进来的。

      “白小姐说,这是您上次提到的。”小姑娘把一张卡片递给她,“她还说,希望您喜欢。”

      沈鸢打开卡片。字迹很漂亮,带着一股淡淡的白桃香。

      “沈鸢,上次你说收刀。这把,希望你喜欢。开刃了,小心。——白露”

      沈鸢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把仿古长刀,青铜色的刀身,刀柄缠着黑色的绳结,刃口泛着冷光。她伸手,轻轻握住刀柄,把刀拿起来。

      很沉。手感很好。重心在刀身的三分之一处,挥起来会很顺手。她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刃口——开刃了,很锋利。

      “沈鸢姐,这是刀吗?”小姑娘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

      “好酷啊……白小姐怎么会送您刀?”

      沈鸢没回答。她把刀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帮我搬到我工位旁边。”

      “啊?您要放在公司?”

      “嗯。家里的书房已经有一把了。”沈鸢说,“这把放公司。”

      小姑娘的表情很微妙,但她还是叫了保安帮忙搬箱子。

      沈鸢回到办公室,发现纪棠站在她工位旁边,看着那个箱子。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沈鸢注意到,她的草莓味信息素有一点酸。

      “白露送的?”纪棠问。

      “嗯。”

      “刀?”

      “嗯。开刃的。”

      纪棠沉默了一下。她弯下腰,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刃口锋利得能照出人影。

      “很贵的刀。”纪棠说,“仿古工艺,手工锻造,至少五位数。”

      沈鸢愣了一下:“多少钱?”

      “一万多。可能更多。”

      沈鸢沉默了。她上次说收刀,只是随口一说,想让白露知难而退。没想到白露真的送了,还送这么贵的。

      “你要退回去吗?”纪棠问,声音很淡。

      沈鸢想了想。退回去,白露会再送。不退,纪棠会不高兴。她看着纪棠的侧脸,看到她抿着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不退。”沈鸢说。

      纪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退了她还会送。我不想跟她有来有往。”沈鸢把箱子盖上,“留着,她就不会再送了。”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随便你。”她转身走了。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酸的。

      沈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她跟上去,走进总裁办公室。纪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但她没有在写字,她在发呆。

      “纪棠。”

      “嗯。”

      “你吃醋了。”

      “没有。”

      “你的信息素是酸的。”

      “没有。”

      沈鸢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她的眼睛。纪棠抬起头,两个人对视。很近。近到沈鸢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把刀,我收着,但不会用。”沈鸢说,“我用的是你买的。”

      纪棠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买过刀?”

      “你没买。但你买过洗发水。三百多块的那种。”沈鸢的声音很平静,“比刀重要。”

      纪棠的耳朵红了。

      “洗发水和刀怎么比?”

      “都是你送的。”沈鸢说,“你送的,什么都好。”

      纪棠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沈鸢看到,她的嘴角是翘着的。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慢慢变甜,不酸了。

      下午,沈鸢在茶水间遇到了白露。

      白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白桃味的信息素淡淡的。她看到沈鸢,笑了一下,走过来。

      “沈鸢,刀收到了吗?”

      “收到了。”

      “喜欢吗?”

      沈鸢想了想:“刀很好。但以后不用送了。”

      白露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不高兴了。”

      白露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看着沈鸢,沉默了很久。

      “沈鸢,你和纪棠是真的吗?”

      “真的。”

      “你不是直女吗?”

      “以前是。”沈鸢说,“现在是纪棠的Alpha。”

      白露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知道了。”她说,“刀你留着。我不会再送了。”

      她转身走了。白桃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残留着,甜得发腻,但沈鸢闻到了一丝苦。

      沈鸢端着水杯回到总裁办公室。纪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她抬起头,看到沈鸢,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白露来了?”

      “嗯。”

      “说什么了?”

      “说以后不送花了,也不送刀了。”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告诉她,我老婆不高兴了。”

      纪棠的耳朵红了。

      “谁是你老婆?”

      “你。”沈鸢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你是我老婆。真的假的都是。”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看到,她的嘴角翘得很高。

      那天晚上,沈鸢回到家,发现纪棠在厨房里。她系着那条草莓图案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东西。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在做什么?”沈鸢走过去。

      “草莓酱。”纪棠头也没回,“你不是说我的信息素是草莓味吗?我想让你尝尝真的草莓味是什么样。”

      沈鸢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纪棠的头发散着,几缕碎发落在脸侧,被蒸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不像是白天那个冷面霸总,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在给喜欢的人做草莓酱的人。

      “纪棠。”

      “嗯。”

      “你以前给别人做过草莓酱吗?”

      纪棠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走过去,站在纪棠身后。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草莓味洗发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谢谢。”沈鸢说,声音很轻。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草莓酱煮好了。纪棠倒了一小碗,放在沈鸢面前。酱是深红色的,稠稠的,飘着草莓的甜香。

      “尝尝。”纪棠说。

      沈鸢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甜的,但不是那种齁甜,是清甜的,带着草莓的果香。和纪棠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好吃吗?”纪棠问。

      “好吃。”

      “真的?”

      “真的。”沈鸢看着她,“和你信息素一个味道。”

      纪棠的耳朵又红了。

      “油嘴滑舌。”她转过身,开始收拾厨房。

      沈鸢靠在灶台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草莓酱。纪棠在旁边洗碗,水声哗哗的,两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重叠在一起。

      “纪棠。”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纪棠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做的苦瓜炒蛋不咸不淡。因为你记得我喜欢吃腌萝卜。因为你给我煮姜汤。因为你给我做草莓酱。”沈鸢的声音很轻,“因为你对我好。”

      纪棠沉默了很久。水龙头还开着,水声哗哗的,但她没有关。

      “沈鸢。”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问我‘你上辈子累不累’的人。”纪棠的声音很轻,“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不用装的人。因为你是第一个——”

      她停住了。

      “第一个什么?”

      纪棠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沈鸢。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

      “第一个让我觉得,当Omega也没那么讨厌的人。”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下碗,走到纪棠面前,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水——是水,不是泪。但差一点就是泪了。

      “纪棠。”

      “嗯。”

      “当Omega不讨厌。当Alpha也不讨厌。”沈鸢说,“讨厌的是那些觉得Omega不如Alpha的人。”

      纪棠笑了。她伸手,握住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

      “沈鸢。”

      “嗯。”

      “你的手还是凉的。”

      “你的手还是热的。”

      “那你还不捂热?”

      沈鸢握紧了她的手。

      “在捂了。”她说。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还有草莓酱的甜香,从厨房那边飘过来,和草莓味混在一起,整个房间都是甜的。

      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

      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

      然后她睡着了。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还是大梁的梅林。但这次不是坐在石头上,是站在一棵老梅树下。纪棠站在她对面,穿着白色的衣裳,手里端着一碗草莓酱。

      “尝尝。”纪棠说。

      沈鸢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的,清甜的,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好吃吗?”纪棠问。

      “好吃。”

      纪棠笑了。她伸手,擦掉沈鸢嘴角的草莓酱。

      “沈鸢。”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草莓吗?”

      “因为甜的吃了日子就不苦了。”

      纪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我的。在梦里。”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草莓,不是因为甜。是因为你是沈鸢。”

      沈鸢的心跳停了。然后猛烈地跳起来,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我也是。”她说,“不是因为梅花,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你是纪棠。”

      纪棠的笑容更深了。她伸手,握住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梅花瓣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上、交握的手上。

      “沈鸢。”

      “嗯。”

      “这次别放手了。”

      “不放。”沈鸢握紧了她的手,“一辈子都不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刀收到了,人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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