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终局 张子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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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恒是燕清回在上班时认识的，他平日里就爱侍弄花草，研究香料，给不少朋友都送过自己调制的香水。
顺带一提，他和他妻子也是在香水店认识的。
“不对啊，这不是我送你的那瓶。”张子恒看着燕清回手中的香，眉头一皱。
他将那香拿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喷了一下，馥郁梦幻的迷离感拂面而至。
“等等——”燕清回急忙起身，但还是迟了一步。
师无渡也大吃一惊，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子恒的魂体全然无碍，仍旧是那澄澈透亮的模样。
果然，师无渡垂眸，掩下一抹担忧。
“我给你送的那瓶，是苹果雪松香。”张子恒解释道，“我想着你会更喜欢清新自然的感觉，所以尝试了好久，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气味。”
“不过，这瓶子倒是和我那次给你的一模一样。”
燕清回看着好友困惑的神色，无奈一笑。
好在张子恒神经大条，他随口搪塞了几个理由，然后用一道法术将今日的记忆模糊一二，将人送出了门。
明月高悬幽空，银白的光华在院中流淌，随即又迅速融入树荫中，叫人不知踪迹。
煮茶听雨，寻幽莳花，这几日，燕清回和师无渡在村子住下了，过了几天清闲生活。
“清回，该走了。”师无渡抬头看向燕清回，轻声道。
“嗯，回家。”燕清回喝完手中最后一口茶，与对方一齐踏入了角落的传送法阵中。
两人刚传到地府，师无渡就被一急促的人影撞得向旁边倒去。
师无渡连忙抬脚稳住身形，燕清回握着他的手紧了些，然后看向那道黑色背影。
“……那是子岚？”燕清回疑惑道，“如此慌张，他这是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另外一道红色的身影也从他们身边经过。
只见阎卿影衣衫不整，神情错愕，朝姜子岚先前所在的地方追去。
“殿下？”师无渡喊了阎卿影一声，但他似乎没有听见，只留给两人一阵急风。
燕清回听着前方隐约传来的争执，犹豫道：“他们……这是有情况？”
“不清楚。”师无渡也觉得有些意外，思索道，“不过，子岚确实是殿下特批加入我们部门的。”
这样啊，燕清回点了点头，转身推开自家院门，梨花仍旧雪白如画，与当初离开时一般无二。
“无渡大人，今天能跟我一起泡温泉吗？”
“……可以。”
第二天，两人来到幻境引渡所时，姜子岚神色如常地穿着工服，在前台摇奶茶。
“你好，要喝什么？”姜子岚笑着抬头，意外道，“清回，你回来了！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啊？
闺蜜你昨天到底咋了？居然连自己都没看见？
燕清回有些意外，但这毕竟是对方私事，他不想多问让其为难，于是笑着道：“是啊，昨天晚上回来的，帮我做一杯青柠冰奶吧。”
他刚说完，背后就有一只长条黑猫抱住了自己，灵鸢穿着他那件经典睡衣跑了过来，笑道：“清回！我好想你！”
“子岚，我还是老样子，要草莓啵啵！”
“好，知道了，你们先去那边坐吧。”姜子岚看着两人的魔王，哑然失笑，心底的慌乱与郁闷散去了不少。
师无渡瞥了灵鸢一眼，最终还是拿了件围裙走进工作间，和姜子岚一起摇奶茶。
姜子岚看着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人，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去陪清回啊？我自己可以的。”
“没什么，就是想做一下，怕手生。”师无渡一边看量杯，一边回道，“还有，你状态似乎不太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子岚动作一顿，无奈笑道：“无渡，你总是这般细心，和你做兄弟真好。”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是对方理亏在先，我才不烦心呢。”
姜子岚将奶茶封口，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弯了弯。
“嗯，有需要告知我即可。”师无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道，“正如你以往所帮我一样，我和清回都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你解决烦忧。”
“嗯，我知道了。”姜子岚唇角微微扬起。
茶香四溢，杯碗轻响，两人多年搭档的默契，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顾虑悄悄拂去。
“迷魂香？这倒是奇了怪了，殿下前几日才刚刚对轮回殿进行了搜查，数量一瓶没少。”灵鸢听着燕清回的话，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来，“你那朋友还被篡改了记忆？这怕是不好查下去。”
燕清回神色微愣：“殿下查了轮回殿？”
“是啊，你们的消息传回来后，赵无垢被他当场斩首，那血溅得可高了。在轮回殿就职的所有人员都被抓了起来，由牛头马面审问。”
“殿下从他的书房里搜到了不少东西，都是和那融合实验相关的，如此离经叛道伤天害理之事，也难怪殿下会如此生气。”
灵鸢轻叹了口气，捏着银叉挖了一口面前的布丁。
他除却担任泪忆海藏书阁的管理员，还是阎卿影的秘书之一，负责搜查之类的事务。
这次他随同阎卿影去搜查轮回殿，也着实有些意外，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曾见过这般狠厉决绝的阎卿影了。
“那黑衣人就是赵无垢？”燕清回看着工作报告，不禁皱了皱眉，“我还……真没想到。”
实验室有齐家注资，他扫过报告下半段的几行字，难怪，这便能解释齐泽希那日为何能闯进来了。
“你说齐格啊，他一心想着给他弟弟续命，几年前偷生死簿无果，这才开始找各种歪门邪道。”灵鸢歪了下头，回忆道，“殿下找了些小鬼去捣乱，他这段时间应该会消停些了。”
七年前，齐格雇佣了一个道士世家，帮助自己来到地府，修改齐泽希的生死簿。
只要用朱砂，在那名字后添上一笔，弟弟就能长乐无忧，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被阎卿影押下盘问时，齐格是这样说的。
不过生死之事，乃是自然法则所定，阎卿影自然不可能由着齐格胡来，于是洗去了他的记忆，将他送回人间。
至于那几个因贪财泄露了天机的道士，阎卿影大手一挥，为他们添了几笔磨难。
“这样啊，事情解决了便好。”燕清回将平板换给对方，微微松了口气，“对了，你们清查实验室的时候，有发现菲奥娜和雷蒙德的残魂吗？”
看着灵鸢摇头，燕清回心中一沉。
可惜了，他们终究是迟了一步，那般宁折不弯的人，到底是无法被挽救。
“清回。”
师无渡温柔的声音传入耳边，将他的忧虑与苦闷尽数安抚。
“奶茶做好了。”师无渡将饮品放到两人身前，然后坐到了燕清回身旁，“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燕清回捧着冰奶喝了一口，开口道：“灵鸢刚才和我说了轮回殿和齐家兄弟的事。”
“别难过啦，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姜子岚也坐了过来，笑着安慰道，“菲奥娜姑娘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就够了。”
他说着，眸中短暂地闪过一片水光，那双钛灰色的眼睛明亮动人，像是黎明将至的混沌澄澈。
但很快，这份清晰的情绪又被淡漠与忧伤掩埋，燕清回这时才发现，姜子岚昔日的笑意，都不曾抵达眼底。
“说的也是。”燕清回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旁边的大屏幕，另起话头，“今天要上的是什么？”
“我问过梦燃，好像……是和火葬场有关？”灵鸢一边嚼着小料，一边含糊道，“诶，话说梦燃呢？他今天怎么还没来？”
他这话一出，其余几人也有些疑惑起来。
燕清回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九点了，若是以往，李梦燃早该来到店里。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刘老呢？”
“……也没来。”姜子岚微怔，“怎么会这样？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不用去了。”师无渡将手压在了他肩上，不让他跑出门去。
“为什么？”
“我们出不去了。”
原本这个时间，店里早该热闹起来了，可是现在，别说顾客，就连店员都没来齐。
姜子岚顺着师无渡所指的方向看去，背后吓出冷汗，店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层电网，若是自己方才毫无防备地冲出去，只怕会疼痛袭身。
“模糊时间，引我们入局，同时隔绝一切不必要人员的干扰。”燕清回起身，拿下时钟后的一块磁石，眉头轻蹙，“看来我们只能走一趟了。”
他话音刚落，暗室的门发出轻响。一道从未见过的幻阵，凭空出现在了他们每日检查的地方。
“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灵鸢错愕道，随即生出几分烦躁，“我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不敢和我正面交锋的东西了。”
姜子岚下意识地攥了下自己的衣摆，犹豫道：“这肯定是陷阱，清回，我们不能去。”
“这可由不得你选，子岚。”师无渡悠悠提醒道。
下一瞬，法阵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将在场的四人都拉了进去。
“叮铃——叮铃——”
很快，幻境引渡所内恢复平静，姗姗来迟的李梦燃推开门，有些意外地发现店内空无一人。
他一边翻来工作群，一边喃喃自语道：“难道我昨天……真的熬夜熬糊涂了？今天不营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