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汤圆 “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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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他们的源头。”师无渡拉着燕清回的手飞上高空，眉头紧皱。
“他们寄托着你梦境的裂隙，只要将裂隙填上，他们就不能再这般肆无忌惮了。”
“一般来说，裂隙会在心理防线最薄弱的地方，清回，你能告诉我那是哪里吗？”
师无渡这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一僵。
虽说那次在灵鸢院中，燕清回袒露了一部分过往的经历，但师无渡知道，他一直很抵触谈论那些。
“……可以的。”燕清回柔软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轻声道，“我要带你们出去。”
他这话似乎是在安慰自己，语气极其低落。
他伸手往空中一划，墨色如瀑，强行将靠近的亡魂冲进水墨图卷中央。
“顾辞，景川，这边先交给你们了。”他喊道。
顾辞听见他们的对话，也明白过来，点头道：“两个小时不成问题，你们注意时间。”
“足够了。”燕清回轻声应道。
师无渡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生起些不忍：“清回，你……”
燕清回拨开梦境中的云雾，带着他来到梦中城市一栋繁华的公寓中。
他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不太愿意再次面对。”
和当初燕清回带着自己去的出租屋完全不同，师无渡推开门，屋内空间宽敞明亮，各类物品收拾得井井有条，阳台上，两盆飞燕草婀娜芬芳。
看得出来，公寓的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但很快，燕清回轻车熟路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明亮鲜活的梦境中，唯有书房是灰白色的，他站在门口，睫毛微微颤抖。
“清回，这是……”
师无渡看着地板上那滩皮肉分离的物质，心中一惊。
作为鬼差，他很轻易地辨别出了那黑色血肉是什么，那是一只长着鸳鸯眼的白猫，它的魂体正趴在地上，低声哀嚎着。
电脑屏幕上的光线很是刺眼，一条接着一条的辱骂评论和恶俗P图，不停从屏幕上闪过，静寂却又掷地有声。
“它叫汤圆，是我捡回来的猫。”燕清回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将那滩皮肉捧了起来，“因为一场抄袭风波，它成了对方泄愤的牺牲品。”
“无渡，你告诉我，它……还在这里吗？”
燕清回流着泪，将汤圆轻轻搂进怀中，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师无渡看着白猫伸爪搭上他的肩，轻轻地叫了两声，但是燕清回什么都感觉不到。
“它很粘你，似乎不想离开。”师无渡将勾魂锁搭上汤圆的脖子，将它的魂体拉了出来。
他本意是希望燕清回好受一些，但燕清回看见汤圆，却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他说，那天我不在家，没能保护好你。
“喵。”
汤圆歪着头，踩了踩他的手。
它在此徘徊太久，忘记了一切，心中只剩下等主人回来的愿望。
“我和你说过的，我之前工作的那个公司，有个同事追求过我。”燕清回轻声道，“他其实并不喜欢我，只是发现我也是同类，所以想玩一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偷走我那篇还没写完的剧本。”
燕清回本人性格沉闷，但是他的剧本情节新颖，人设丰富，总是能收获一众好评。因此，老板和投资商都很是看好他。
但树大招风，燕清回的表现在引来他人艳羡的同时，也激起了一伙人的嫉妒，那位同事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很聪明。
他不像旁人一样将恶意展露得明明白白，也不像某些暗中使绊子的人一样假心假意，而是以真诚和热烈让燕清回放下防备。
“那天傍晚，他帮我搬东西扭了腰，我让他坐在我的工位上，我去帮他找药。”
“他趁这个时间，拷贝了我的剧本，并且连夜补完结尾发给了投资方。”
“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于是我的那版在发出去之后，便成了抄袭。他们还说……我的结局没他写得好看。”
将一切全盘托出，燕清回突然觉得心情好受了一些。
他抱着汤圆的魂体坐下，继续道：“那段时间，我确实对他放下了戒备，我们……还一起约着吃饭，游玩，拍了很多照片，最后，全变成了我吸他血的罪证。”
那人很会运用网络舆论，他将自己包装成完美的受害者。
他说自己与燕清回在一起多年，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一直被拒稿，直到这次，他没告知对方就投递出去了，才一切真相大白。
网络信息良莠不齐，总有人妄图轻易伸张正义。
燕清回见到汤圆后，总是给汤圆发微博，很多人都知道，他对这只猫的喜爱。
于是，一天傍晚，燕清回回家发现门锁被撬，急忙呼喊汤圆的名字，回应他的，却只有血肉模糊的沉默。
他打开微博，肇事者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功绩，甚至录了视频。
那一刻，他心如心灰，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愤怒地想要解释一切，可是却发现自己什么证据都没有。
去报警吧，他强撑着一口气站起，心中苦涩不已，可是谁会为了一只猫给人判刑？
第二天，他浑浑噩噩地来到公司，被经理叫去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他收拾了东西离开，至此，所有的梦想与年华全部葬送。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拍照。”燕清回摸了摸汤圆的头，神情温柔下来，“我只是觉得，那样做他会开心一点，却没想到……”
“我还……去找过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他嫉妒我……”
师无渡心疼地抱住了燕清回，他将手搭上那人的肩，强压着心中愤懑，安慰道：“以后不会了，清回，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燕清回抓住了师无渡的手，将最后一滴泪拭去。
他打开书房尘封已久的窗户，让晨光照了进来，这里已经太久没有被世界看见了。
“汤圆，走吧。”他轻轻唤着猫咪的名字。
“喵？”白猫叫了一声，似乎不太明白主人的意思。
师无渡捏诀，将脚边那块薄如蝉翼的脆弱地板重新修补，挡住了源源不断涌入的邪气。
“别怕。”
燕清回笑着哼起了汤圆以前最爱听的歌，将它交到师无渡手中，让其魂体去到地府。
难怪他后来一直没有再见过汤圆，燕清回心中一酸，原来它将最后一抹执念留在了自己梦中，可是他却因为一直不敢面对，而耽误了它转世。
——下次见面，你会重新拥有温暖柔软的绒毛吧？
师无渡将汤圆的信息单独抄录了一份，想着回地府后再去寻，他抬起头来，发现燕清回正看着窗外发呆。
和熙的晨光在他的额前打下一片阴影，将他泛红的眼眸隐在暗处。
但他的神色却是温和的，欣喜的。
师无渡走到他身后，一阵清风将窗帘吹起，将屋内的色彩重新点亮。
“师无渡，谢谢你。”
燕清回牵着他的手，轻轻吻上了他的唇，将一份温热传递。
——你是我逆转已成死局人生的开端。
再次睁眼时，燕清回发现自己仍旧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师无渡用两只手臂紧紧地环着自己，眉心轻蹙。
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接连不断的提示音，燕清回笑着起身，查看谢景川发来的消息。
谢景川：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谢景川：清回，我和顾辞怎么会被拉进你的梦里？
谢景川：[小鸟不解]
燕清回微微抿唇，他其实也还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只能是几方之前绑定过契约之类的。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与顾辞和谢景川的接触只限于这一世，而且没有涉及这一方面的内容。
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无渡意识回笼，揉着眼起身，看向神情严肃的道侣：“清回，你怎么了？”
“没什么。”燕清回垂眸，掩下那份探究，温声道，“睡醒了吗？我们去坐标点看看。”
黑白无常的情报并未出错，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黄色流沙，除却风吹日晒，什么都没有。
师无渡将手掌撑在地上，召出一道大型搜寻法阵进行探查，依旧无所收获。
他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沙砾，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有些棘手。
“清回？”他看向望着远处的燕清回，轻声喊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燕清回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迟疑道：“那里好像有人。”
师无渡依言看去，急风模糊了远处的光景，但隐约间，他的确感觉有两个人影在黄沙中晃动。
“清回！是你吗？”
突然，那人影动了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景川被顾辞抱着来到两人身前，面露惊讶：“真的是你们啊。”
“这也太巧了，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顾辞解释道：“我师傅前几日被人请来此降妖除魔，景川说没见过这里的景色，所以便跟着我来看看。”
“不过，方才我们与旅游团走散了，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