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落幕 “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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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玉梓炀皱着眉对着身旁的格莱戈瑞呵斥道。
下一秒，他奋力挣开了对方的钳制，冷着脸往瑟维斯身边靠去。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玉梓炀在心中叹了口气，可是，那日与瑟维斯争吵过后，他已经无法再装作一无所知地去回应他们的感情了。
虽然当初的确存了这份心，但他没想到，瑟维斯居然真会跌到那般境地。
想到这里，玉梓炀垂眸看向两人交叠的手，感觉胸腔传来一阵酸胀，像是地府东南静河里的声音。
瑟维斯有些愧疚地握紧了他的手，用额头与他眉心轻轻相抵一瞬，温声道：“阿炀，你没事吧？”
“……没有。”玉梓炀摇了下头，他看着面前的状况有些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格莱戈瑞低头看着自己被挥开的那只手，神色错愕。
但很快，他又近乎哀求道：“兄长，大哥，您不该再纵容这凡人了，他的身上与那两人所属气息的相同，他们怎会不是同谋？”
格莱戈瑞说着，冷冽的目光便朝燕清回和师无渡投来，那模样，像是在审视什么异端。
“得罪了。”
下一瞬，伊莱塔从他们身后闪出，翠绿的藤蔓束住了两人的腿脚。
玉梓炀被格莱戈瑞的话吓得一惊，连忙应声看去，然后咬牙道：“我的预感果然没错，你们一直在看我。”
“没有那么频繁，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燕清回无奈解释道，“这次的幻境构建匆忙，我们只得多加注意一二。”
“更何况——”他故意延长了一下话音，视线在那几位君王身上依次扫过，而后轻声道，“这是你们对我们的请求。”
旁边一直拿着树枝玩河水的安东尼回神，他不顾伊莱塔的劝阻，好奇地走到燕清回身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从何处而来，怎会知晓我们的请求？”
安东尼将自己的白发扯下一缕，亲昵地缠在燕清回与师无渡的指尖，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戏一般，但这番举动却让瑟维斯与玉梓炀同时神色一紧。
“漂亮哥哥，不要对我撒谎噢。”
沈云清亲眼看着对方的血瞳里闪过一道繁复的黑色法阵，随即，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菲利普斯卡看着安东尼的动作皱了皱眉，他抬手扶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他眼前飞过，惊起一阵清风。
“放开他，安东尼，别让我说第二遍。”
真是勇气可嘉，菲利普斯卡闭上了眼，任由发丝拍在脸侧。
他想，自己似乎低估这个凡人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
安东尼听着玉梓炀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正要反驳，却又在对上那一双坚毅清澈的眼眸时，改变了心念。
他不想反驳那人了，为什么？
他正这般想着，下意识地将那根发丝收了回来，但师无渡的指腹还是不小心蹭出了一道血痕。
“你们深渊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令人唏嘘。”他看着那道伤口，微微皱眉，随口对着面前的玉梓炀道。
玉梓炀撇了下嘴，还没来及的回怼，就发现师无渡“委屈巴巴”“扭扭捏捏”地将那根手指伸到了燕清回面前。
兄弟你这是要干啥？
玉梓炀瞪大了眼睛，安东尼还没下咒呢，这种伤口没几分钟就会好啊！
再不济，你吹口气，这伤也就消失了，给燕清回看干嘛？
但令玉梓炀更意外的是，燕清回居然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担忧地问他疼不疼。
啊？
他忍不住后退两步，习惯性地靠在了安东尼怀里，几天没见师无渡咋变这样了？燕清回你就宠他吧！
“你、你……”
安东尼结结巴巴的声音让玉梓炀回过神来，他看着身侧脸色涨红的少年，挑了挑眉，吹口哨道：“身材练得不错。”
他怎么敢碰我呀！坏东西！
伊莱塔、爱迪尔和艾恩看着安东尼这副失魂的模样，齐齐叹气，完了，老幺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把头发给我，转过身去。”玉梓炀叹了口气，朝安东尼命令道。
安东尼的头发每拔一根，寿命就少一年，他想，以后还是叫瑟维斯管束些吧。
“哦哦。”
安东尼呆呆地照做，直到对方温热的指尖触上自己的头皮，他才后知后觉地弹跳起身，慌张道：“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的，我、我的头发，你……”
他指着玉梓炀吞吞吐吐半天，却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安东尼。”瑟维斯走上前来，挡在了玉梓炀身前，“阿炀替你接回了头发，你怎能还妄图指责他？”
安东尼听着瑟维斯的话愣在了原地，他望着不远处的伊莱塔他们，心中不知怎地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他们这些兄弟中，只有自己被玉梓炀碰到了。
他摸着那根被重新接好的头发，脸红嗫嚅道：“……谢谢阿炀。”
玉梓炀听着这个称呼有些意外，上次安东尼虽是最快向自己倒戈的，但也没有这般快。
瑟维斯听着安东尼的回话，脸色一沉，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瑟维斯。”玉梓炀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温声道，“这些天，我记起来了一些东西，我似乎是和他们一起掉进来的。”
“我想，他们应该是我的朋友吧。”他接着道，“可否带他们一同回去？”
他作出一副仔细思索的模样，眉头轻皱，嘴唇不自觉地隆起些许，看起来颇为可爱。
算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以这副面貌示人了，他垂眸想到，也不知模仿的又几分像当初。
“当然可以。”瑟维斯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下喉结，眸色一沉。
水晶宫殿的布置还是玉梓炀当初所见的那副的繁复冰冷，七彩宝石将悬空的金烛焰多次折射，室内看起来璀璨而华美，只是唯独缺少了一丝生气。
燕清回走到窗边，发现那处摆着一盆暗紫色的草，于是随手拨弄捻了捻它的叶子。
那叶子正面光滑冰凉，摸着像是块寒冰，背面却附着一层诡异的绒毛，稍有触碰，便叫人皮肤奇痒灼热无比。
“……含情草？”燕清回看着指腹上的伤，有些诧异，“这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
身后的师无渡听见他的声音，连忙看了过来，皱眉道：“这草似乎在我们那时，就已经罕见，没想到如今会在这里再现。”
含情草的功效正如其名，不过，它需要加工一下才能真正散发药效，单纯触碰只会留下轻微灼烧感。
燕清回当初与师无渡在人间游历时，就曾意外撞见两名修仙者在秘境中，误将此草当作另一味止血药，放入炼丹炉中。
药香将两人熏得神志不清，他们废了好一番劲才强行抗下，然后大打出手，给他们的师尊，也就是燕清回的好友告状。
不过，燕清回掩下眼底的一抹失落，他们这类鬼神之躯早已跃出轮回，照理说，一旦消解，便不复存在。
当初自己被天道钳制，无暇多顾，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清回。”师无渡伸手抓住了那指尖，含进嘴中用舌尖轻舔，抬眼道，“你想起昭华吗？”
昭华就是那两人的师尊，住在青云峰，他在一天晚上饮酒作诗，惊醒了月上的燕清回，两人由此结缘。
“嗯，他是位很好的老师，应该流芳百世了吧？”燕清回想着当初的那些事，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应当是没人记得他了。”
师无渡听着那话，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他看着燕清回恢复如初的指腹，心底刻意掩埋的记忆冒了个尖，将他扎得有些难耐。
“是啊，昭华上仙是位很好的老师。”最终，他只得这般说道。
“无渡？”燕清回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奇怪，他用双手捧起那人的脸，仔细端详，“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
师无渡并未想好如何应答，他看向窗外被爱迪尔变出的虚幻星夜，话来不及反应，惨痛的画面就在脑海中飞速浮现。
他那常年没有血色的脸更白了，看起来很是虚弱。
“叩叩——”
燕清回的询问被打断，他皱着眉看向门口，发现是伊莱塔。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伊莱塔腼腆一笑，“大哥让我来喊你们，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事。”
伊莱塔并不赞同这几人的到来，但既然瑟维斯点头，那他自然也没有怠慢客人的道理。
他说着，看向两人背后的含情草，惊讶道：“你们碰了那草？”
他连忙走了过来，将那盆含情草抱好，开口道：“小紫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们原谅它。”
“说来这事也怪我，我前几日和小紫闹了脾气，赌气将他放在此处，忘了收回。”他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那草，像是安抚，手上附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膜。
“你能听见植物说话？”师无渡看着他的动作，随口问道。
“嗯，小紫是我的朋友。”伊莱塔笑着点了点头，翠绿的眼睛里闪着碎光，突然，他神情一愣，不可置信地将耳朵又凑近了含情草些。
“燕公子，小紫说这个给你。”伊莱塔摊开掌心，将一枚种子交给了燕清回，“它说，故事虽已落幕，但请不要气馁。”
它居然都听懂了，燕清回望着手心那枚小小的种子，心中一暖。
“……多谢。”他冲着伊莱塔笑了一下。
“不、不客气。”伊莱塔像是有些受惊，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安东尼他们从没对自己说过这种话呢，他们住进来，好像也不错。
下楼来到议事厅时，玉梓炀正坐在属于瑟维斯的主座上舌战群儒。
“鬼话连篇，我的化身何罪之有？”一向冷静的格莱戈瑞脸上多了两片薄红，他愤懑起身，像是想要辩解些什么，“我只是、只是在帮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落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