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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7.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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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先醒了,看着她暖暖的一团,缩在我怀里,我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雪。
心跳如擂鼓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懵懵懂懂,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尘埃,只看着我。
“早上好,素素。”
她笑了笑,也说,早安。
然后我们一起安静穿衣,开始一天的活计。
她缝衣,指尖扎得发红发疼,我就立刻捉过她的手,轻轻揉着
再揣进自己怀里、衣襟里,用体温给她暖着。
我怕她冻着,笨拙又认真,给她缝了一双手套。
不算好看,却针针都是心意。
她戴上手套,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缝补,再也不冻手了。
我在一旁浆洗衣物,冷水刺骨,可一回头看见她,
就什么痛都消失了。
炭火贵,次等的炭烧得慢、热量小,
一桶水烧半天,也只是温温的,一吹风就冷。
我舍不得她冻着,更舍不得浪费那一点点炭。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素素,说:
“……我们一起洗吧?共用一桶水,两个人泡在一起,水就不容易凉,也更暖。”
嘴上说得理智、实在、过日子,
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只是想把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着,
不让她在冷水里冻得发抖。
她没有半点怀疑,
没有半点抗拒,
点了点头。
安安静静跟着我,一起踏进浴桶。
水汽氤氲,把她的脸蒸得微微泛红,
眼睛还是那么干净、那么信任。
两个人靠在一起,
小小的浴桶,成了最安全、最温暖的小世界。
水温刚好,不冷,不烫,
因为彼此就是对方的炭火。
她安安静静靠在我怀里,
抱着她,
水是暖的,
心,是烫的。
我不说,她不问。
可我们之间,早就比任何“喜欢”都要重,都要真。
素素本就没有凡间那些规矩、礼教、分寸感,
她只懂一件事:
我对她好,护着她,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我时常感觉自己有点禽兽……
我抱她,她就安心靠着。
我心乱如麻,吻她的额头、鼻尖、眉眼、嘴唇
她就安安静静接受,
像接受阳光、接受风、接受暖。
十指紧扣着她入睡,
她就整夜乖乖蜷在我怀里,
不乱动,不挣脱,不疑惑。
她不懂什么叫世俗情爱,
可她把整个人,完完全全交给了我。
我们之间,
没有告白,没有承诺,没有名分,
却有着这世间最干净、最克制、
也最深情的相依为命。
可有些感情,
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那一夜,世界都静了。
我太累了,抱着她,忘了往常的晚安吻。
黑暗里,她轻轻唤了我一声,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她没说话,只是学着我平日里对她的模样,
仰起头,小心翼翼地,
在我的眉眼、鼻梁、嘴唇、耳尖,一一落下轻吻。
一下,又一下。
软软的,轻轻的,带着她独有的干净气息。
我整个人都僵住,愣住,
心跳在那一刻,乱得无法收拾。
她不懂凡间的情情爱爱,
可她懂:
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更好。
你每天吻我,那我也吻你。
她用她最纯粹、最本能的方式,
回应了我全部的心动与克制。
我抱着她,一夜未眠,
心里又酸又软,又烫又暖。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
多了一层再也戳不破的、安静的默契。
我爱她,她爱我。
不用开口,早已注定。
之后我们的亲密就更加水到渠成。
她喜欢吻我锁骨,小小的脑袋轻轻的蹭我的脖子,又痒又麻,不时吮吻某处。
我问他怎么那么喜欢当鸵鸟,她红着脸,指尖碰了碰我锁骨的某一处,说,
“姐姐,我喜欢这里,那颗痣,喜欢看它因为我的触碰一点点变红。”
不是孩童不懂事的胡闹,
是她最本能、最赤诚、最不加掩饰的偏爱。
她认准的是——
这是姐姐,这是我的,这是我能碰、能亲、能依靠的人。
而我心跳如鼓,望着她眼中懵懂碎光,甚至有一缕罪恶感滋生。
她扒开我的衣襟,在锁骨边轻轻吻着那颗痣
她眼里没有欲望,没有世俗。
只余信任。
我心跳再快,再慌,
都可以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我们只是,太爱彼此了。
这不是罪,是我们在这乱世寒冬里,唯一的甜。
在征求了我的同意之后,素素眼中露出一抹狡黠,再次俯下身,轻轻叼住那一小块皮肉,研磨。
我喘了喘气,摸索着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干净的眼睛,
声音放得很轻、很稳
“素素,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我对你好,抱着你,吻你,
不是因为姐姐对妹妹该做的事。
是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你昨天靠近我,吻我,
我很开心,可我也很怕。
我怕我欺负你,怕你不懂,怕将来你会后悔。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全部。
你如果……只是依赖我,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守好分寸,还是一样护着你。
如果你心里,也是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那我们就一起,
认认真真,光明正大,
把彼此当成这辈子唯一的人。
不管你选什么,
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只是……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
说完,我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她也许会愣,会不懂“喜欢”是什么,
但她一定懂——
我是认真的,是尊重她的,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
话落,她眼睛亮亮的,没有犹豫,没有迷茫,
干干净净,认认真真地对我说:
“姐姐,我也喜欢你。”
不是依赖,不是习惯,不是不懂。
是和我一样的、
想靠近、想牵手、想亲吻、想紧紧抱着的——
喜欢。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我不是单向的守护,
不是独自的心动,
不是小心翼翼的暗恋。
她爱我,和我爱她,一模一样。
我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声音轻轻颤抖:
“……太好了,素素,太好了。”
从今往后,
你们的拥抱、亲吻、相依、取暖,
都不再是藏着心事的秘密,
而是两情相悦的温柔。
没有世俗,没有规矩,没有对错。
只有——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这样就够了。
这个冬天,没有炭火,没有厚被,没有锦衣玉食,
可因为身边有了彼此,
我们从来没觉得冷过,只觉得暖得发烫。
我护着她,她粘着我;
我不说爱,她却句句回应;
我怕越界,她却主动奔向我。
春去冬来,六年过去了。
就在这条巷子里,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我们把担惊受怕的逃亡,过成了安稳踏实的一辈子。
没有天族,没有宿命,没有上神的身份,
只有我和素素。
白天一起缝补浆洗,烟火人间;
夜里相拥而眠,呼吸相闻,肌肤相亲。
我们越来越像一个人,
她身上有我的气息,我身上有她的温度,
连走路的步调、说话的语气、看向彼此的眼神,
都慢慢融成了同一个模样。
明明日子一成不变,
可只要一看见她,我就还是会心动;
明明已经亲密无间,
却还是想靠近、想拥抱、想亲吻、想把她揉进怀里。
平稳,却不平淡。
安稳,却永远心动。
我从她怀里起身,细细端详她这张清丽干净的脸,她垂下眸,纤长眼睫就像一把小扇子,心里一动,又垂下头,在她上扬的微红眼尾落下一个吻。
不出所料,看见她的睫毛像扇风似的颤了颤,她眉宇间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我喜爱反复吮吻那颗痣,将其变得红、艳
就像她喜欢吻我锁骨上那颗痣。
然后她乖乖的任我摆布。
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吻再次迎了上来。
又是一片春光。
我喟叹:
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
而是——
一回头,她就在;
一伸手,就能牵到她;
一闭眼,就能抱着她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人间最好的日子,不过如此了。
昆仑墟的风、云、仙气、宿命,
都已经远得像一场上辈子的梦。
现代的喧嚣、过往、来路,
也慢慢模糊、淡去,变得不真实。
六年,足够把一段相遇,
变成刻进骨血里的一生。
过去再辉煌、再惨烈、再仙气缥缈,
都比不上这小院里的
一针一线、一粥一饭、
一呼一吸、一夜相拥。
我早就不是当年在昆仑墟里的那个人了。
她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神仙。
我们是
在人间寒冬里,互相活过来的两个人。
记忆会恍惚,前世会模糊,
可只要伸手一触,
她还在,
心就定了。
原来这六年,
我们不是在躲避天命,
而是在重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