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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抓娃娃 你要长命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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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苏胭烬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陆忱叙家前。
“两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呀!”苏胭烬边敲门边问道。
“在想你怎么精力还这么充沛…你的牙齿还好吧?”陆忱叙打开门问道。
“你在心疼我吗?我的牙齿其实没什么事,可能是当时咬到什么硬的东西咬出血的。”苏胭烬呲着牙齿大笑着说,“你今天陪我去染发呗?顺便给我买一个冰淇淋。”
“你妈妈跟我讲了不让你吃冰淇淋。”陆忱叙低头看手机,“还有你要染白发,你妈知道吗?”
“知道啊,不信你给她打电话。”苏胭烬说。
……
10分钟后两人在网上选择离得近的理发店。
“你要染一个这么难漂的颜色干嘛?”
“喜欢白色呀。”
“我以为你最喜欢的是红色呢。”
“我第一喜欢红色,第二喜欢白色!”
陆忱叙最后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店,虽然有点儿小贵。
“这家理发店?染发699。”陆忱叙递到她面前。
“没事啊,我爸出钱。”苏胭烬将父亲的转账记录给陆忱叙看。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一路上陆忱叙都在管着苏胭烬不让他碰甜品和冷饮,苏胭烬对这件事情表示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地方苏胭烬和理发师说想染的颜色,然后坐在原位跟陆忱叙聊天。
“陆忱叙,你以后想要当什么啊?”苏胭烬问。
“程序员吧。”陆忱叙说,“或者是AI高科技的。”
“我以后要成为全世界最有名的画家!”苏胭烬眼睛亮晶晶的。
“小心被AI取代。”
“……啊!我讨厌你。”
“……AI不会取代你的,AI画出来的肯定没有人画出来的那么好看,也没有人类的那种感情。”陆忱叙不贫嘴,认真说道。
画画本质上也是一种对自己情感的延续,很多时候观赏者都能从画师的笔下看出他想要表达什么、他的态度、他的心情。
一个有灵魂的画是可以从里面看出画师想要表达的情感的。
反正陆忱叙是这样理解的。
“你说的对呀,我觉得AI创作出来本身就只是为了让人类过得更好,而不是抢人类的饭碗。AI更应该代替一些高危职业吧。”苏胭烬拿了一颗糖说道。
“把糖放下。”
“你怎么发现的?呜呜呜我讨厌你!”
等星星等月亮,天都黑了苏胭烬才终于把头发染好。
“你看白发的我好看吗?”苏胭烬蹦蹦跳跳的站在他面前说。
陆忱叙抬头去看。
不知道为什么白发的苏胭烬看着好像很病弱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消逝。
还是棕色头发更有活力。
“像80岁老奶奶。”
“你这人就是不会欣赏。”
陆忱叙将她拉了出去,“你到底有没有艺术细胞?到时候你的棕发长出来这样子衔接会很丑的。”
苏胭烬难得沉默了。
中考成绩很快就下来了,两人都被自己心仪的学校录选。
苏胭烬的父母很开心,特意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菜祝贺他们俩。
“恭喜啊,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苏胭烬的爸爸说。
“谢谢叔叔。”陆忱叙拿可乐代替敬了一杯。
“你们两个人的学校都挺近的,这样也好相互有照应,小叙以后也麻烦你带胭烬上下学了。”苏胭烬的妈妈说。
“没事的,不辛苦。”
“他当然不辛苦,我辛苦!每天跟一个不会笑的人说话多累啊!”苏胭烬抱怨道。
“你这人怎么和哥哥说话的。”
“他明明只比我大一个月!”
“比你大一天人家也是你哥哥。”
“……”
吃完午饭,两个人在苏胭烬的房间里午休。
“你的牙齿还好吧?”陆忱叙还是不太放心。
“真的没事儿!医生说我现在已经可以吃糖了。”苏胭烬说着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草莓味糖果。
“呵。”陆忱叙下一秒就把他告了,“阿姨,苏胭烬藏糖!”
苏胭烬的妈妈立刻冲进来把她的小盒子没收。
“?陆忱叙你有病?我明天就带你去看一下脑子。”
“我脑子正常的很,你先把你的牙齿搞好吧。”
苏胭烬似乎真的生气了,一周都没有理他。
陆忱叙想着怎么可以让苏胭烬消气。
[忱叙]:在不,还活着吗?
没过一会苏胭烬就回消息了。
[是小胭呀^]:活的好好的!
[忱叙]:想不想抓娃娃
[是小胭呀^]:可以呀!但是我不想花钱。
[忱叙]:……
陆忱叙不知道初中时那么爱花钱的苏胭烬怎么突然就什么都不买了。
说这人懂事了……好像也没有。
可能是攒钱吧,陆忱叙想道。
毕竟他记得苏胭烬有一个从小学追到现在的偶像,她应该是想去见他吧?
陆忱叙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
一个小时以后两人如约来到了商场中心。
“你买了多少个币?”苏胭烬穿着长袖挥手向他走来。
“200个,应该够你抓一个了。”陆忱叙递到他面前。
“好呀好呀,你50个币,我150个。”苏胭烬开始分配。
“?有病?”
没过一会儿,陆忱叙就抓了三个娃娃,苏胭烬一个都没有抓到。
“?这不公平!”苏胭烬看着他手上的娃娃,心里五味杂陈。
“陆忱叙,陆忱叙!我想要这个!”苏胭烬指了指一个兔子玩偶。
是一只米白色的兔子,耳朵上有玫瑰花纹,手上还抱着医药箱。
苏胭烬刚刚一直在抓这个,用了几十个币都没有抓到。
陆忱叙走上去投了两个币试水。
那抱着医药箱的兔子玩偶被牢牢抓住,然后从出口扔了下来。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甩一下吗?”苏胭烬难以置信。
“抓娃娃有时候要看人品,像我这种人品好的一抓一个准。”陆忱叙将那个兔子玩偶扔给她。
“额额额……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不是我刚刚砸了那么多币,触发了保底。”苏胭烬不甘示弱的怼道。
“币的钱也是我出的。”
“……”
后面苏胭烬不出手了,看着陆忱叙在那里抓。
不得不说陆忱叙抓娃娃技术真的很好,基本上一两次就能抓到,苏胭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厉害。
陆忱叙最后抓了14个娃娃,他们去前台换了一个大的“医药兔子”。
娃娃有半个苏胭烬那么大了。
陆忱叙这才发现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好像最近没有长高。
“你怎么这么矮?”陆忱叙问。
“?1米6很高了!”苏胭烬多报了2cm。
“是1米5吧。”
“滚啊啊啊!”
陆忱叙不知道为啥这人这么生气,明明自己在关心她。
他还准备说些什么,苏胭烬却突然捂着嘴跑开了。
苏胭烬的牙龈又出血了,不单单是牙龈连鼻腔也开始往外冒血。
“你…你……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陆忱叙又被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将纸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苏胭烬。
陆忱叙上前扶她带她去了一个座位坐下,他这才发现苏胭烬的身体很烫,异常的烫。
“你发烧了?”陆忱叙问,“附近就有个医院要不我送你去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衣服穿多了。”苏胭烬为自己辩解,“我父母马上就来了,我真的没事。”
陆忱叙看他这样子也不敢多问,自己上网搜了一下。
「牙龈和鼻腔出血,身体发热有可能是什么病?」
弹出来靠前的都是白血病。
但是陆忱叙不相信啊,他和苏胭烬生活那么久了,也是最近才发生这种事情。
而且苏胭烬的父母也没有白血病啊。
「牙龈鼻腔出血,身体发热除了白血病有可能是其他病吗?」
果然,陆忱叙往下翻了翻,还看到其他的症状。
过了几分钟后苏胭烬的父母就赶到了。
“辛苦你了小叙,她最近凝血功能有点儿问题。”苏胭烬的妈妈说。
“阿姨,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那些症状有可能是白血病。我也不太确定,您们可以带着苏胭烬去看看。”陆忱叙说。
“你才有白血病,我没有!”许久不说话的苏胭烬突然开口了,她的嘴里全是血,滴的衣服上和地上也到处都是。
“……我们带胭烬去看过了,医生说了不是白血病。”苏胭烬的爸爸说。
陆忱叙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这是他最希望的。
苏胭烬被父母带走了,刚刚抓的那个兔子玩偶也留在了陆忱叙身边。
米白色的玩偶上也有刚刚苏胭烬滴落的血,陆忱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兔子玩偶上的那几滴血感觉这只兔子在悲伤。
一种不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清洁人员很快就把地面拖干净了,陆忱叙也带着娃娃回家准备洗一洗。
反正不会有事的,苏胭烬从小身体就很好,说不定只是家族那里有点儿遗传凝血障碍的问题。
两人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下来了,陆忱叙查了一下其实他们俩学校离得也没有很近,只是同一个地铁站下来。
苏胭烬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陆忱叙本来想去看她的,但是没人告诉她地址,苏胭烬对这事也很抗拒,他也就放弃了。
今天就是苏胭烬出院的日子,距离开学也还有15天。
苏胭烬一出院就向陆忱叙索要礼物。
“我的出院礼物呢?”苏胭烬笑着向他伸手,“你不会没有给我准备吧?”
“你想要什么?”陆忱叙问,“我的确没有准备。”
陆忱叙以为他又会要一些发卡或者盲盒,却没想到苏胭烬突然指向他,说道,“我希望,现在被指到的人长命百岁!”
陆忱叙愣住。
“这个应该很好实现吧,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活很久很久。”苏胭烬笑着望向他。
“无聊……”
“我们拉钩!
两人的小拇指互相缠住,苏胭烬笑着说:“拉钩上吊,100年不许变!说好要活到一百岁,你要是骗人你就是小狗。”
两人的大拇指互相摁住。
“嗯,我说谎就是小狗。”陆忱叙感觉这个愿望真是太简单了,他都感觉这不像是苏胭烬的风格。
“你要是没有活到100岁,我们下辈子就不要见面了。”苏胭烬将手收回来,趴在桌子上说道。
“切,不见面就不见面。下辈子就没人烦我了。”陆忱叙低头看着手机。
“说的我想跟你见面一样。”苏胭烬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陆忱叙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别样的情感,他感觉眼前的人好像很容易消失,像风一样,在自己眼前模糊却又抓不到。
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就像他6岁那早逝的母亲一样。
陆忱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迷茫,思绪慢慢飞回以前。
他是什么时间和苏胭烬认识的,要追溯到他5岁的时候了。
那时候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陆忱叙被机构的老师夸是天才,休息时间他很开心的走了出去,遇到了正在练习小提琴的苏胭烬。
当时的苏胭烬小小一个,她将琴架在脖子上,看着乐谱在那里练习。
可能是初学者,苏胭烬拉的并不算好听,但是陆忱叙在那里愣了好久。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回头和陆忱叙对视上。
“哦!你是画画班那个天才吧!”苏胭烬惊喜的将小提琴放下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今天老师谈话的时候还提到你了呢,说希望我们小提琴也能出一个像你这样的天才。”
被说天才陆忱叙有些不好意思,脸和耳朵都红了。
“上次机构出活动将你的画挂在黑板报上了,我真的特别喜欢那副,那画的是你妈妈吗?”苏胭烬笑着问。
“是的。”陆忱叙想到自己母亲一天比一天病重的身体,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妈妈好漂亮,你画的也好好看!当时我就注意到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画和你!”
这么直白的发言,让本就有点儿内向的陆忱叙更害羞了,脸红扑扑的。
“你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苏胭烬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
“没有!”陆忱叙赶忙将手抽了回去,“只是刚刚房间里空调开的有点儿热而已。”
苏胭烬看着被抽回去的手有点儿失落,陆忱叙这才注意到他刚刚行为有点儿鲁莽了。
“你也很棒的!”陆忱叙虽然不认识他,但也只好尽力编造,“我上次音乐节上看到了你的节目。”
“我没参加音乐节啊?”
“……”
“可能是我记错了。”陆忱叙现在特别尴尬。
后面两人上课又回到了各自的班级,陆忱叙以为他们的交集就到这里为止了。
却没想到下午放学外面下起了雨,陆忱叙没有带伞,在想要不要冲回去。
这时候苏胭烬走过来了。
“你没有带伞吗?”苏胭烬打开一把红色雨伞问道。
“是的。”陆忱叙很诚实的说,“我在想要不要冲回去。”
“我送你回家吧。”苏胭烬笑着说,“说不定我们俩还顺路呢。”
陆忱叙那时就感觉苏胭烬像是夏天里的红玫瑰,灿烂热烈。
后来他发现他们俩的确在一个小区,两人也经常一起玩,一来一回变成了朋友。
陆忱叙发现当时苏胭烬的身体就不太好,苏胭烬只说是小时候感染了风寒,容易发烧感冒。
陆忱叙感觉也符合玫瑰的特点。玫瑰的花期是4~6月,其他时候不会开花。
当时他就感觉苏胭烬的身体也和玫瑰一样,毕竟她真的太容易生病了。
不过自从6岁以后,苏胭烬但身体却好像好了过来,陆忱叙对此也很开心。
两人一个学习画画,一个练小提琴。
苏胭烬有时候还说等陆忱叙画画技术更好了,要让他将自己弹小提琴的那个瞬间画下来。
家里人也慢慢熟悉对方,两个人天真的以为生活会这样美好下去。
很平常的一天,外面下着小雨,陆忱叙母亲的生命也随之流去。
陆忱叙当时不懂什么是死亡,他只知道他的母亲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他害怕这种感觉,将自己锁在家里三天不吃不喝。
很多人同情他的遭遇,老师也来安慰他。
但是安慰有什么用呢?他的母亲已经再也不会醒来了。
陆忱叙开始不愿意碰画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拿起笔的时候,他的眼前都会变得黑暗。
他好像没有办法画画了。
后面陆忱叙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他也再也没有去过画室了。
苏胭烬期间也来劝过他。
“你这样消沉也没有用啊!”苏胭烬说,“你这样难受,你母亲在天上也不会好受的。”
“消沉有什么用,就算这样你的母亲也不会复活啊。”
“你懂什么?”那是陆忱叙第一次向苏胭烬发火,“你的父母都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可能会懂我?”
苏胭烬闭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忱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后面要说他怎么走出来的?其实根本没有走出来。
陆忱叙开始浑浑噩噩的生活,他开始不愿意碰画笔。
每次画画,他的世界都好像失去了色彩。
他害怕这种感觉。
他将所有画笔和颜料都扔了出去,一些曾经拿过奖的画也扔了。
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然而有一个变故,苏胭烬放弃了拉小提琴去学画画了。
“你那些颜料和画笔不要,其实可以给我的。”苏胭烬先学的是素描,她现在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边练排线边和陆忱叙说话。
“你怎么突然改画画了?”陆忱叙有些疑惑。
“因为突然感觉画画很有趣啊。”苏胭烬笑着看向他,“可以把自己喜欢的、爱的人或事物画下来,不是很有趣吗?”
我好牛!

不知道为什么 虐文写的就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