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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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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没说话，温柔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竟然又是讽刺和质疑。
她本来在心里盘算着，给两人找个台阶，这句话一出，温柔便把这个幼稚的想法粉碎了。
温柔扭过头瞪她，“我做什么，需要你管吗，你看不惯就把眼睛闭上。”
都漫啧啧两声，挑衅意味十足。
温柔火更大了，恨不得把练习册拍到她脸上，最后沉声警告：“别跟我说话。”
“我懒得跟你说。”都漫气冲冲地离开教室。
都漫在教学楼下闲逛了一圈，在铃声响起前，又跑到三楼的体育班门口，试图找到杨星星，警告他离温柔远一点。
体育班下一节是体育课，教室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女生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嗨！”都漫站在门口叫了声。
女生们听见声音，齐齐抬头望向她，其中一个女生问：“什么事儿？”
都漫笑了笑，“你们这节体育课吗？”
女生点了下头。
都漫：“我想问一下，杨星星坐在哪个位置？”
女生指了后排的一个座位，“上面放了篮球那个就是，下节体育课，他一会儿应该会回来拿篮球。”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眼，忽然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下一秒就手牵手地离开了教室。
体育班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都漫不习惯独自待在陌生的环境里，于是站在左边的楼梯口等待，如果杨星星出现，她就立刻冲上去为自己的好朋友两肋插刀。
过了一分钟，上课的预备铃响起。
都漫回到走廊上，站在体育班的后门处，看到一个男生正鬼鬼祟祟地，用矿泉水瓶往一个保温杯里，倒下不明液体。
他还一边倒，一边嬉笑，看起来十分得意。
都漫从校服裤兜里摸出老人机，录下了这一幕。
“杨星星！”她看不惯，大喊了一句。
杨星星被吓了一跳，手没稳住，矿泉水瓶里的液体洒在了课桌上，摊开的试卷浸水变得透明，上面的黑色笔迹也明显了许多。
“你谁啊！”杨星星看到是女生，淡然了许多，也没刚才那么慌了，只是脸上摆出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都漫晃了晃手里的老人机，“我录下来了，你去跟教导主任解释吧。”
她转身要走，杨星星识别到危机，立刻放下矿泉水瓶冲了过来，如果被教导主任知道，他一定会告诉家长的。
体育生的速度很快，都漫才下了几个台阶，就在快转弯的地方被杨星星逮住了。
正式的上课铃声刚好响起，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杨星星揪着她的马尾，凶神恶煞：“删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删，你能对我怎样。”都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按照她高中时候的性格，一定是能离杨星星这种人要多远有多远，不沾一点腥，不多管一点闲事儿。
但现在，她心里有一股热血涌动。
杨星星哼笑了声，咬牙切齿：“对你这种女的，有的是办法，想试试是吧。”
说着，他又用力往后拽了一下都漫的头发。
杨星星本就个子高，胳膊也长，力气还大，他一用力，都漫就不得不顺势蹲下，以此抵消头皮传来的剧痛。这个姿势很屈辱，都漫气得满脸通红。
“救命啊！”都漫大声喊了一句。
杨星星立刻慌了，上课期间，教学楼是很安静的，她这么一叫，很可能会引来老师。他紧急伸出手，想捂住都漫的嘴，却意外看见拐角处的一个男生。
男生也很意外，他从办公室把习题册抱回来，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这画面很明显不是正常的互动，而且，他非常清楚杨星星是什么样的人。
“杨星星，放手。”他语气坚定。
“张峡，你别多管闲事。”杨星星没有松手的意思。
张峡走过来，单手托着厚重的习题册，另一只手按住杨星星的手腕。他用了力气，杨星星眉心一跳，很快松开了手。
张峡立刻把都漫拉到自己身后。
杨星星没打算就此放过，他退后迈上一个台阶，居高临下地指着都漫：“手机给我，或者你自己删掉，要是我看到视频流传出去，你就死定了。”
都漫仰起头，“我不会给你的，视频一定会出现在教导主任的手机里，杨星星，是你死定了，我没那么好欺负。”
杨星星最讨厌别人威胁了，作势要冲过来，被张峡拦住了。
“上课了，你还不走？”张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都漫哦了声，赶紧跑下楼。
她穿过寂静无声的楼道，又从一楼的教室前路过，听着教室里传来的板板正正的教书声，忽然有些后怕。
她以前明明很胆小的，为什么这次会义无反顾地和杨星星起冲突，还有些誓不罢休，都漫自己也搞不懂。
她们班这节是物理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着教案盯着她的鸡窝头和丧气的表情，问她去了哪里？
都漫抿了下唇，“上厕所。”
班主任没有多问，挥了挥手，让她进去。
班上很多人都盯着她的头看，温柔也是。
都漫坐下后，偷偷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那部老人机，心脏跳得特别快，不安又焦虑，头皮还有些发麻。
桌上忽然出现一把梳子，粉色的，很熟悉，一看就是温柔的。
温柔把手缩了回去，看着黑板没说话。
这次，是温柔主动求和。
都漫莫名有些感动，有点想哭。她就知道，跟杨星星的对峙是非常有必要的，温柔这个傻姑娘，虽然很犟但年龄小，脑子拎不清状况，她得保护她。
都漫吸了下鼻子，温柔听见了，又递过来一张纸，只是仍然一本正经地盯着黑板看。
都漫拿过纸巾，靠了过去，小声说：“我们这是算和好了？”
温柔鼻孔出气，“嗯。”
课间，都漫拿梳子整理头发，顺便从书包里掏出那只小布偶，轻轻放到温柔的桌上，“我从重北带回来的，专门给你买的。”
温柔拿起玩偶晃了晃，“挺可爱。”
都漫笑了声，“是不是很像你。”
温柔盯着撅着嘴的玩偶，不服气，“哪里像，一点都不像好吧。”
都漫重新束起马尾：“表情很像啊，很可爱。”
温柔听见是好词儿，嘴上就切了声，心里却很高兴。
都漫把梳子还回去，心里还想着上节课课间的事情，“你知道张峡吗？”
温柔偏过头，半个多月了，第一次睁眼瞧都漫，“张峡？文科班那个？”
都漫想了想，“应该是吧，我上节课课间在去三楼的楼梯间碰到的。”
温柔立刻警惕起来，眉头一皱，“你去三楼干什么？”
都漫不想再因为杨星星和温柔置气了，扯了谎：“没什么，找以前的初中同学。”
温柔：“你有初中同学在三楼，我怎么不知道？”
都漫咂咂嘴，“怎么，我出生以来的事情你都知道吗。”
温柔撇嘴，“那你头发怎么回事儿？”
都漫：“自己抓的发型不行啊。”
“……”温柔拍手叫好，害她白担心一场，“张峡啊，我只了解他一点点。”
都漫：“说。”
温柔却岔开话题，问道：“你问他干什么？你认识他？”
都漫都快急死了，抓着温柔的肩膀晃，在她耳边喊：“不认识！好奇！好奇！”
好奇自己的恩人是谁！
温柔笑了声，投降道：“我说，我说。”
都漫这才松开手。
温柔回忆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文科一班的那个张峡，我听我初中同学说，他很不好接近，可能有点高傲吧，毕竟人家常年文科年级前三，有点脾气也正常。”
“高傲？”都漫有些怀疑，她感觉不高傲啊，还挺乐于助人的。
温柔轻咳了声，敛起笑，有些支支吾吾：“他跟……杨星星好像是发小。”
“发小？”都漫更怀疑了，两人看起来明明关系很不好的样子，“这也是你初中同学说的，靠谱吗？”
温柔点头，“当然靠谱，我初中同学和张峡一个班的。”
张峡和杨星星是发小。
都漫撑着额头，不敢细想，和坏蛋做朋友的能是好人吗，得亏她还计划着要怎么感谢一下张峡呢。
仔细一想，她都没看清楚张峡长什么样子，不过他拉着胳膊把自己往身后拽的时候，力气真的很大。
上午放学，杨星星在二楼的楼梯口蹲人。
都漫嫌刚放学那会儿人多，于是故意在教室磨蹭了五六分钟，等学生散开了些，才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看到杨星星的时候，她一下就顿住了脚步。好在周围学生还是多，料想杨星星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都漫若无其事地从他面前走过。
杨星星嗤笑了声，从后面拽了一下她的书包，然后又迅速松开，都漫被肩上起伏的重量压得往后倒，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脚跟。
都漫没打算理他，继续往前走，她现在有些后悔，应该在课间的时候就去找教导主任反应这件事儿，而不是等到下午。
现在杨星星一直跟着她，像个狗皮膏药似的。
都漫走到车棚，早上还满满当当的自行车，现在已经少了一大半了。她解开锁链，坐上座板，用脚蹬着往前骑时，却怎么都蹬不动。
往后一看，杨星星抓着后座椅死不松手。
都漫沉了口气，“你想怎样？”
杨星星恶劣地笑，“删视频，再向我道歉。”
都漫也笑，觉得不可理喻，“那你去给你恶作剧的同学道歉。”
杨星星瞬间变了脸，语气也重，“关你屁事！你他妈到底删不删，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好好说话！”
都漫倔强地看着他，“温柔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还挺会装的，在她面前装楚楚可怜，没想到背后这么龌龊，她迟早会看清你的。”
杨星星哼了声，根本不在乎，“跟温柔认识啊，那你尽管去说好了，看她信你还是信我，她很喜欢我，很喜欢。”
都漫看清他说话时，眼里对温柔的鄙夷，顿时感到恶心，“你让人作呕，放心，她很快就会不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