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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早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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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期间，不像昨天那么困了，都漫跟着全班朗诵《出师表》，精神还算饱满。不过，一到正经上课讲解知识点，那些老师的声音就像在念紧箍咒，都漫昏得不行。
脑袋有频率的上下运动，俗称钓鱼，她就这样度过了两节课，在大课间的时候，清醒了一些。
都漫搓了把脸，无意中瞄到温柔又在帮杨星星补作业，她差点没气晕过去。要是昨天发现她还在帮杨星星补作业，下午的时候都漫就不会将小玩偶送给她了。
死性不改。
都漫凶巴巴地拍了下桌子，故意吓了温柔一跳，然后大摇大摆地从她身后走出去。
大课间跑操回来，大家都满头是汗，消耗完精力再接着上课，都漫又困了。她试着强迫自己好好听讲，好好写作业，但都没有效果。
下午的时候，实在是想说话，都漫把书包的小玩偶再次丢给温柔，主动求和。
温柔还是那个样子，把玩偶丢回来，冷冰冰地说：“不要。”
都漫把丢回来的玩偶，郑重其事地拍在她桌上，“不要也得要。”
有时候吧，不只爱情，友情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温柔愣了一下，默默地把玩偶丢回自己桌肚里。
都漫撇了下嘴，心平气和地跟她分析：“我们是因为杨星星吵架的，我们为什么要因为杨星星吵架，杨星星比我们之间的关系更重要吗？”
温柔没打算说话。
都漫气得一扭头，拿着黑笔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
她心情比昨天还要糟糕。
这一天重复第八次的时候，都漫彻底崩溃了，一大早起来就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刘美兰刚起床，头发都没来得急梳理，含着满嘴的泡沫和牙刷跑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都漫欲哭无泪，有苦说不出，仰天长啸：“我不想上学了，连续上八天课了，调休都不带这么调的。”
刘美兰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拧眉道：“你在胡说什么，不是刚放完七天假吗，什么时候连上了八天课。”
都漫又啊啊叫了两声。
刘美兰沉了口气，说得委婉：“要不这样，我帮你请个假，然后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都漫心想，这下好了，随便发泄一下情绪，都被怀疑神经病了。
这是亲妈。
都漫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找干净的校服，心平气和地说：“亲爱的妈妈，请相信我，我是正常的，我真没病。”
刘美兰不想给她压力，只好顺着她：“那你今天要请假吗，我可以跟你班主任讲一下请假的事？”
都漫礼貌一笑，“不用的，亲爱的妈妈，我等会儿吃过早餐就去上学，今天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我相信，今天会非常愉快，看，外面的树叶那么光鲜亮丽。”
刘美兰沉默了两秒，把牙刷重新放心嘴里，“好好说话。”
然后，转身走了，从容的步伐只维持了三秒，刘美兰放轻脚步跑进卧室，从床上把都照抓起来，揪着他的领子，有些惊恐：“我怀疑漫漫真的有病！”
都照还不清醒，眼睛都没睁开，“啊？”
刘美兰语速很快，“刚刚我在卫生间刷牙，她突然在卧室大喊大叫的，然后我过去问她，她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也奇奇怪怪的，不像正常人说话。”
都照从床头柜摸到眼睛戴上，“有没有可能，她只是不想上学。”
刘美兰哦了一声，眼睛瞪大，压低声音：“她说她已经连续上了八天课了！”
“……”都照拍着刘美兰的后背安抚，思考了一会儿，“有时间再跟她商量一下，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
早饭时，都照和刘美兰看都漫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动作和说话都小心谨慎，都漫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但又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异常。
于是拿了个菜包子，打算走人。
包子在手，都漫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差点吐出来，又放了回去。
都照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你不是最喜欢吃菜包子吗？”
都漫抽纸巾擦干净手，拎起书包，讪讪笑着，“今天突然没有胃口，我先去上学了，路上我会买早餐吃的，不用担心。”
就算她再爱吃菜包子，也忍不了连续八天都吃这个味道一模一样的菜包子。
都照和刘美兰对视了眼，心照不宣，眼神透露着担忧。
刘美兰跟着她走到玄关旁，“零花钱够不够用？”
“够用了。”都漫穿好鞋，站起来郑重地拍了一下刘美兰的肩膀，“今天，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话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刘美兰却不以为然，“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不进去就算了，别影响其他同学就行。”
“……”都漫不得不承认，她妈是真的有点开明，“放心，我不会影响其他同学的，走了，拜拜。”
刘美兰跟她到门口，“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都漫在校门口的小店里吃了碗粉，距离开始早读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她看见李明回骑自行车路过，于是大声喊了他一句。
李明回刹车停下，一只脚蹬地，扭头看她。
前面重复的七天中，出于无聊，她在课间去找过李明回，也测试过他记不记第一次晚上发生的事情。事实如她所料，李明回全都忘了，记忆停留在从重北回来的那一天。
都漫一边嗦粉，一边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李明回歪了下头，看她还在不停地招手，索性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走了过去。
粉面店里很多学生，都漫坐的小方桌只有两条凳子，一条都漫坐着，另一条被都漫放了书包。
她的书包瘪瘪的，应该没装什么东西，不像来读书的。
“叫我干嘛？”他拉开那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都漫把嘴里的粉咽下，指了下他身后，“你的化学笔记本在我书包里，你自己拿吧。”
说完，都漫继续低头嗦粉。
李明回看着她吃，反手把书包拎到腿上，拉开了她的书包拉链。里面果然没装什么东西，除了在重北买的那个小玩偶，就是他的化学笔记本了。
像是窥探了她的隐私一样，李明回有些难以描述的感觉。他拿出笔记本后移开视线，快速拉起她的书包，然后放回身后，一套动作十分流畅。
“今天应该会出成绩。”李明回说。
都漫却摇摇头，笃定道：“不会的。”
李明回：“你怎么知道？”
都漫能不知道吗，八天了，没有哪天出过成绩，她笑笑，“猜的。”
李明回看她吃得急，碗里的汤水不小心溅到她脸颊上，于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
这是一个肯定句。
都漫接下纸巾，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李明回：“还在准备考试的时候，你就说过，你说你的成绩十月一号就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都漫胡诌：“因为我能未卜先知，你信不信？”
“信。”李明回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却莫名的坚定。
都漫差点被嘴里的粉呛到，咳了两声才缓过来，“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其实是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李明回没接这话，抬腕看了眼时间，提醒：“还有五分钟就早读了。”
都漫听到倒计时，一点都不慌，淡定地喝了口汤，又抽纸巾优雅地擦干净嘴，“走吧，我吃完了。”
她的自行车也停在路边上，推着车跟李明回一起过马路时，都漫突然问：“你以后不去网吧兼职了吧？”
李明回嗯了声，“不去了。”
都漫：“那你晚上可以来学校自习室自习吗，顺便帮我辅导一下不会的题目，我可以给你辅导费用。”
她都想好了，以后的学习难度只会更强，单靠自己钻牛角尖，肯定是考不到年级第一的，甚至在目前的基础上进步也难。成绩要想稳步提升，还得多向学霸学习，观察学霸的学习方式，发现自己的缺点。
李明回却说：“不用。”
都漫注意着车辆，心塞道：“你担心浪费时间吗？”
李明回有些后悔之前说的话，“不是，我是说不用辅导费。”
都漫转而眼睛一亮，有些意外，“所以，你是答应帮我辅导题目了？”
李明回点了下头，“晚上七点，自习室见。”
他跨上自行车，“还有两分钟就早读了，快点。”
说完，踏着车就跑远了。
都漫积压几天的郁闷，终于散开。
她是踩着铃声到的教室，跑得气喘吁吁，从温柔椅子后面路过时，她下意识地搭了下温柔的肩膀。
温柔立刻像弹簧一样，耸了下肩膀，嫌弃的表情十分明显。
都漫收回手，“……”
旁边的这个人，她已经哄了七次了，每天都得哄。
说实话，很无语，有点不想哄了。
都漫把书包丢在椅子上，拿出语文课本开始早读，想着等课间的时候，再去哄温柔第八次。
课间，温柔在帮杨星星补作业。
都漫瞥见，压下去好几天的火，忽然又蹭地冒出来，要不是杨星星这个坏家伙，她也不会每天都得来哄温柔。
“你竟然还在帮他补作业。”都漫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