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永宁市第一中学8 你在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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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后的空间很大，里面像是一个实验室，数十个架子上摆满了透明罐子。
罐子里在发光，外面用标签贴上了名字，陈敬瑄一个个看过去，上面的名字他十分熟悉。
分明就是每一次考试的第一名。
尽头还有一扇门，陈敬瑄没敢继续深入下去，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迎面撞上了刚回来的校长。
校长看到被打开的暗门以及陈敬瑄慌张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扯起一抹阴冷的笑：“你看见了？”
陈敬瑄跌坐在地上，吓得尿差点憋不住，他拼命摇头，眼泪鼻涕往外冒：“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校长将身后的门锁上，拽着他的校服领子往那明亮的屋里扯。
陈敬瑄被甩在墙上，校长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罐子，在陈敬瑄的眼前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校长问。
陈敬瑄吸溜着鼻子摇头。
“这是他们的学习热情。”罐子里的光团似是在上下跳动，用力撞着罐子，想要逃离 ，“我将他们的热情收集起来，再分配给其他人，就因为这个，我们学校的一本率才达到了百分百，哪有不爱学习的人，只是他们没有找到学习的乐趣罢了，你看看，我们学校现在的学习氛围多好，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陈敬瑄快要哭了，坏人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都告诉他，他的命运可想而知啊，除了死……好像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奇心害死猫，他当时进来干什么！呜呜呜，爸爸妈妈，我不能接你们来城里了。
果不其然，校长蹲下身，将一个空罐子放在他的旁边，叮一声轻响，如同在告示他即将死亡的命运。
“我还不想死。”陈敬瑄祈求道，他没日没夜地学习，才终于在家人的期盼中来到了这所学校。
一本率百分百，进了永宁一中，就相当于半边身子已经在大学里面了。
校长笑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就从身上拿点东西罢了，怎么会死呢，你看之前的第一名不是还活着呢吗？放心，你死不了。”
拿取所谓的“学习热情”确实不会死人，可怕的是有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陈敬瑄是想让自己的成绩变好，但不想成为一个学习机器。
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闭上眼，对校长喊到：“我、我可以帮你！”
他紧张到舌头打结：“我可以帮你让更多的人成为第一。”
“哦？”校长看起来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恰巧他最近正愁着学校的学生太多，他忙不过来，“你要怎么帮我？”
“你先告诉我罐子里的东西怎么用。”
从那天之后，陈敬瑄与校长达成了秘密协议。
每周日晚，陈敬瑄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拿一个装有光团的罐子。
陈敬瑄拿到罐子后，放在他这一周观察到的，想要得到第一名欲望最强烈的那位学生的桌肚里。
并写上被选择之人的名字，覆盖住原来标有第一名姓名的标签。
只要罐子在身边超过一个小时，就会让对方沉迷于学习，不会困倦，不会疲惫，不会饥饿，满脑只剩下了学习、学习、学习。
为了补偿陈敬瑄再也考不到第一的遗憾又或者是校长看他可怜，校长同时给了他另一个白色的罐子，贴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标签，不论陈敬瑄考试加油写的是什么，最后实际分数只会比第一名差一分。
就算他整张试卷都是瞎写的，亦是如此。
“你这不就是……”林时漾本想说他是叛徒，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想了好听的说法，“校长安插在学生里的卧底？”
陈敬瑄：“那是我当时唯一自保的办法！他需要第一名，那我就给他更多的第一名。我只有这么做，他才能让我活下去。”
林时漾叹了口气，这也不怪陈敬瑄，人在危机时刻，谁不是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先活着，再想接下来应对的办法。
“好了，这件事先不谈了。”楚知越看了看宿舍里其他五名学生，埋头苦做面前的试卷，仿佛真是脑袋里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知道了，“先说说那个罐子，让他们考完一次第一之后呢？”
“罐子的效果是没有办法人为结束的。”陈敬瑄抬眼瞥了眼他们两的反应，“会一直跟着对方一辈子。”
“一辈子？”林时漾想起了办公室里的成绩单，一个班级最多三十名学生，每个人的成绩都不一样，陈敬瑄班级排名后面跟着的年级排名永远都2。
他问：“那为什么，没有并列第一？”
“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他们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睡谁能受的住？所以他们最后都会跳楼而死。而且校长需要的是新的第一名，他要让外面的人看到一中所有人都可以考得很好，而不是一枝独秀。”
林时漾想不明白这位校长的脑回路了。
用极端的方式让学生考到第一，仅过去一周，学生就会跳楼而死，那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在寻找能同时作用于多名学生的办法。”陈敬瑄继续说，“所以从今年开始，他每次都给我很多罐子，让我放在不同的学生桌子里，想测试是否能够出现多名学生同时获得第一。”
林时漾靠在床架上越听越觉得别扭，他从来没有哪一次理解一个人的话有这么难。
他看向楚知越，楚知越此时皱着眉头，在琢磨陈敬瑄的话。
事情回到最初的疑问上，校长既要更多的第一名，却又亲手将第一名往死路上逼。
“学习热情”是从第一名身上提取的，在陈敬瑄的话中，每周都有第一名跳楼而死，校长自然不可能有机会重复提取，由此可知，罐子的个数是有限的。
可陈敬瑄又说，校长每次给他很多个罐子让他实验是否可以多人同时考到第一。
问题来了，一个有限的物品，校长会大方到让陈敬瑄随便拿去实验吗，而且是“很多个”罐子。
陈敬瑄的话中处处都是漏洞，紧张得手一直在揪着床单，从话题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正脸面对他们。
楚知越转头看向林时漾，林时漾抬起下巴点了一下陈敬瑄的方向，口型问他：“要不要拆穿他？”
楚知越摇摇头，转过头问陈敬瑄：“你不愧疚吗？”
陈敬瑄不说话。
楚知越还在逼他：“那么多同学被你逼死了，明明他们有大好前途，因为你，他们都死了，你……”
“我没有办法！”陈敬瑄疯了般扔掉面前的试卷，哗啦啦洒落一地，他咚咚咚拍打桌子，折叠桌随着他的动静晃来晃去。
“我不想成为只知道学习的机器！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我要带我爸妈去大城市！”
说着说着，陈敬瑄瘫靠在墙上，捂着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已经迟了！我和校长说过不想干这些事，他拿我爸妈威胁我！你们知道他家里的权利有多大吗？我斗不过他的。”
两人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自己调节好情绪，稍微冷静了些，楚知越问：“下一次的考试是什么时候？”
陈敬瑄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将倒下的桌子扶起来：“明天啊，每周一次的周测，你们这也能忘？”
林时漾：“明天不是有半天假吗？”他以为周测会安排在周一或者周三。
陈敬瑄：“那是高一才有的假，高二放三小时，高三的周日是用来周测的。”
这下麻烦大了。
林时漾对楚知越说：“你和班主任保证过下次考试要考第一的。”
楚知越正烦恼着这事。
当他听到陈敬瑄说有办法选择第一名的人选时，他有想过等明天让陈敬瑄不要放置罐子，其次想到的是下一次的罐子会不会已经放好了。
楚知越：“这周的第一是谁？”
陈敬瑄说是一名女生，十班的学习委员，前几次考试都稳定在年级前五，这次要满足她想要考到第一的愿望。
“你之前在撒谎吧。”林时漾用的陈述句，陈敬瑄缓缓抬起头。
林时漾：“你说你放了很多个罐子用来测试，那你为什么就确定第一名就是她。”
陈敬瑄愣住，都是临时编造的话，他都快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了：“啊，因为我对她印象最深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林时漾和楚知越没说话，四只眼睛，如同雕塑般，一动也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陈敬瑄被盯得后背发凉，额头的冷汗直冒，呼吸加重：“还、还有六、六班的叫王东辉！”
林时漾：“这人在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时考过第一。”
“那、那就是王海信！”
“高二下学期某次周测拿过第一。”
林时漾唯一能骄傲的就是他的记忆力，就高三几百名的学生，第一名也就一百多个，一下午看下去也都在脑子里了。
这点强度还比不上秩序局档案。
林时漾：“为什么骗我们？”
陈敬瑄不再反抗，低下头，抱着腿哭：“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有半年就离开了，我不能让你们打搅我的计划，就最后几个月了……求你们了，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行吗。”
林时漾把地上的试卷捡起来还给陈敬瑄：“你相信我们吗？”
陈敬瑄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林时漾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他和楚知越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两人挤在一张八十厘米宽的小床上共同商讨着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上一秒刚说完不会说出去的林时漾，没过多久，就将故事讲给了其他人听。
林时漾向苏覃要来了她们宿舍其他人的微信。
不是他大半夜的想麻烦人家，只是他们俩也不可能夜闯女生宿舍，估计脚刚踏出宿舍门，就被宿管抓起来了。
好在她们在补习高中知识，这个点也没有睡，很快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对方脾气看样子也不是很好，第一句话就是：“快说，他妈的这政治真难背啊，又是影响又是意义的，我是神仙吗？一晚上怎么背得下来？”
林时漾长话短说，和她们一番解释。
他还没急，对面倒是急起来了，好几条六十秒的语音，一点开五六个人的声音同时传了出来。
“我去，这么牛逼？能不能把这个给我啊，我真学不下去了。”
“你要死啊，这是要跟你一辈子的。”
“喂喂喂！凭什么他们有魔力加成，我们就要在这死背？公平吗！”
“这是我遇到过最最最恶心人的副本了！没有之一！”
林时漾没有全部点开来听，告诉了他们的计划，并且务必要想办法让内定的第一名明天参加不了考试。
一分钟后，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永宁市第一中学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