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轩》夜咏暮川

1、第 1 章 开端

　　本是正午时分，却没有太阳光，天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不多时，一颗颗雨珠落了下来，打在一个个水坑里。这时平静的氛围被一脚踩碎，“哒…哒…哒…”
　　“快！跟上，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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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月便是太后的生辰，又有一阵忙的了。”
　　“嗯哼～你这里可没有对面酒楼忙。”轩清辞喝了口酒回奚怜道。
　　奚怜笑着点了点头：“听说有安王的消息了。”
　　“有一点了，不过……”轩清辞转了个弯，“就算是这人找回来了，能不能好好活着，还得看宫里那位让不让~”
　　奚怜知道他和皇上之间有些不和所以没说什么。
　　“毕竟这次追杀安王的人……”他适时止住话，“然后又让我去找，说好听点是找，说难听点就是让我去看看人死没死。”
　　乾清宫书房
　　宋景萧正在批阅奏章，门外却响起了声音：“陛下，凭家大公子求见。”
　　宋景萧微微皱眉。
　　“让他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人急急走到书桌前，弯腰行礼。
　　“免礼，这次来，可是又为了你那二弟。”宋景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凭隋元听此有些无措，但还是开口道：“回陛下的话，臣此次前来，确是为了小弟”他顿了顿，“是这样的，臣弟在前往怀阳的路上失踪了，家中虽已派人寻找，但是找了好几日都无任何线索，迫不得已才前来请陛下帮忙…”
　　宋景萧停下手中的笔，心想：哼！派人寻找，说的好听，凭家除了你还有谁在意那凭乾月，其他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不过，现在还不能得罪凭家。
　　他这样想着也就答应了凭隋元。待人走后，他就让人去了一趟轩府。
　　夜艺楼
　　轩清辞和奚怜还在聊呢，宫里的王总管却在这时候来了。
　　他们两人只好去一楼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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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奚楼主可有听清了。”
　　怜：“王总管，其它的都好说，只是这人……”
　　这俩人在这边聊，轩清辞则在那边靠着柱子看，还将双手交叉放至体前。
　　王：“有何问题？”
　　怜：“是这样的，青邡前些日子回老家了，现在估计还末到，等她回来恐来不及。”
　　王：“嗯，我会同太后说的，先换个领舞吧。”
　　怜：“是。”
　　王总管办完事后就离开了。
　　轩清辞看着门口，眼神冷冰冰的。
　　“看什么呢？”奚怜走到他身边。
　　“没看，等人。”
　　等人？
　　不一会儿，真的有个人走了进来。来人径直走到轩清辞面前，抱拳行礼。
　　“少爷。”
　　“怎么样了？”
　　箫泽看了眼奚怜，犹豫着要不要说。
　　轩清辞看出他的顾虑：“自己人，说吧。”
　　“易零他们在风萧城外10里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些打斗痕迹，还有这个……”箫泽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灰布包着的小东西，然后打开。灰布上静静的躺着一块红玉翡。
　　轩清辞拿起玉翡看了看，又放回去说：“先收着，让易零继续找，必须找到安王！”
　　“是”
　　箫泽走后，一旁的小撕走到奚怜面前，给了他一张纸条，奚怜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后，对轩清辞说：“雅溶说宫里来了几人，让你回去。”
　　轩清辞听完慢吞吞的直起身子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向着门口走去。
　　他走出几步后突然来了句“走了”，这话也不知是和奚怜说的，还是另有其人。
　　“三水居”是轩家的府邸，自轩家出事后就改了这名。至于轩家出了什么事……这就要从十一年前的那场五国大战说起了。
　　那场战争主要以倾国和晨国为主。两个国家是当时最强的，因此两国逼迫其他三国站队，导致这场战争的爆发。轩清辞的父亲，三位叔叔和五位哥哥，还有许多轩家儿郎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一年后，他的母亲也在生下轩临渊后。因失血过多撒手人寰。
　　那时，他才七岁，他的妹妹轩雅溶才六岁。
　　“后来呢？”
　　“后来……”
　　“你们两个！不好好打扫院子，闲聊什么！”
　　“容管家……”
　　容佛正教训那两个婢女。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轩雅溶看到。
　　“容妈，没事。”
　　轩雅溶天生一张厌世脸，与轩清辞不同，轩清辞是生气都像在笑的那种。但是她人是极好的，待人很是温和。
　　“唉。”容佛向轩雅溶行了礼后，就让那两个婢女退下了。
　　轩雅溶看着离去的两个侍大，想起她们刚刚谈论的话题……
　　“后来……”
　　后来便是轩家剩下的老一辈开始分家，不再管三兄妹的死活，好在他们还有点良心，给三兄妹留了这座府邸。容佛因受轩母许多恩惠，也留了下来。于是，这偌大的府邸便只有四个人相依为命。
　　“小姐，公子回来了，在前厅等你。”轩雅溶的贴身侍女慕小晓走到她面前说道。
　　“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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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部草原的中心有许多座蒙古，在一座最为华丽的蒙古包内，挂着各式各样的动物皮毛。
　　里面有几位壮士正围着一个被绑住的男子，他们讲着当地的方言，不知在讨论什么？可汗坐在王位上静静的看着。他旁边的帘子后面有一位带着黑色斗篷的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乌托马终于用当地的方言说道：“行了，此事便这样决定，我相信呼儿漠不会让我失望的。”
　　站在帘子后面的男人行了礼，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那几位蒙古壮士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退了下去，待人走的差不多后，那被围着的人也露了出来。他头上套着麻袋，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乌托马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人。
　　“阿弟此次前往宋国，务必小心。”
　　“是！”
　　呼儿漠回了话后，也离开了。
　　一只苍鹰在天空下飞了几圈后，径直飞向了那座蒙古包内，他小心地落在乌托马的手上，生怕伤到他的主人。
　　乌托马怜爱的摸了把苍鹰，说：“我的宠物已经好几天没开荤了~”
　　旁边的守卫心领神会，拖着地上的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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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凭二公子在淮阳城外围不见了，陛下要兄长前去寻找。”
　　“咱们这位陛下倒是很喜欢用我这个‘将军’，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轩清辞将将军两个字咬的极重。
　　轩雅溶见自家哥哥这样说，立马上前虚掩他的嘴，向四周看了看，小声说：“先皇将虎符交与哥哥，便是防着陛下的。陛下如今等着哥哥自己犯错，好收回兵权，哥哥说的话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在陛下面前告你一状，到时，哭都没你哭的。哥哥以后切莫再说这等话！”
　　“放心，哥哥心里有数。”轩清辞听完轻笑一声回了轩雅溶的话，他正准备起身，门口却急急跑来个人，是慕小晓。
　　她喘着道：“公子、小姐，外面有个自称是凭二公子随从的人，说有事要告知公子！”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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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人带到了。”慕小晓将人带来后，便退到了轩雅溶身后。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子，洒进屋子，将整个大厅照得透亮。大厅两侧摆着大小不一的松柏，很是清新。
　　“所以凭乾月是在怀沙城消失的。”
　　“是的，小的句句属实！”
　　轩清辞思考了一下……
　　比起盲目的寻找，倒不如先去怀沙城看看，带着这人，也好寻点蛛丝马迹。
　　“元恒！”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闪至大厅，半跪在轩清辞面前。
　　慕小晓见状抬头看向那三米多高的房顶，那里有些暗，什么都没看到。
　　房顶像一个无底洞，不知上面还有多少暗卫，可能有十多个，也可能一个也没有。阵阵寒意刺的慕小晓一颤，她很快意识到不对，立马收回了视线。
　　“元恒，找几个人，让他们收拾收拾，至于你……”轩清辞看向一边的人，“你跟着他。”
　　“公子，小的也要去吗？”
　　“你说呢？”轩清辞勾起嘴角笑着看他。
　　望着那好看的带着冷意的笑脸，他慌了：“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和这位少侠同去！”
　　“雅溶，我不在的时候就辛苦你照看轩府了。”
　　“哥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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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寿宫内，宋景萧正坐在淮太后旁边：“萧儿，如今后宫还不见人影，也是时候那些妃子了。”淮太后苦口婆心的对寿景萧说。
　　宋景萧喝了口茶，却不说话。
　　“母后知你心里有个忘不掉的人，也没让你立皇后，等你找到他了，就立他为皇后，只是你也该想想那些大臣的女儿才是。后宫闲置太久，已经有人开始不满了。下月母后生辰时邀请一些贵女来，你从中好好选选。”
　　她说完后，宋景萧手中的茶也刚好喝完，她见状挥手示意婢女倒茶。在宋景萧身后的婢女刚要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儿臣明白，既是如此，母后帮儿臣挑选便好。时候不早了，儿臣还有公务要处理，先退下了。”宋景萧说完行了礼后就离开了。
　　淮鹭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太监推开门，侧身45度鞠躬，宋景萧跨过门栏走进去，来到书架前，抬手抽出一本书，对身后的太监说“轩清辞可有动身了。”说完抬着书来到桌前坐下。
　　“轩公子申时一刻离开轩府，现在估计已经出城门了。”老太监弯着身子回道。
　　在西边的城门口，元恒骑着马到最前面的马车旁，身后跟着二十多人。一行人朝着怀沙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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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邡到达怀沙城城门口，她抬头环顾了一圈，准备进城。
　　城门口一位老人在进城前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青邡的眼睛，两人同时一惊。
　　一家面馆前。
　　“阿公，你怎么来城里了？是有什么要买的吗？需要我帮忙吗？”青邡笑着道。
　　“你才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怎么还能叫你来帮阿公的忙。”那老人面容憔悴，笑着回了她的话。
　　老人刚说完，面馆老板就抬着两碗面过来了：“两位客官慢用！”
　　“没事的阿公，先吃面，吃完我陪你一起去。”青邡把一碗面推到老人面前，并说道。
　　面热气腾腾，但老人却没有动筷子，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被青邡看在眼里，她问道：“阿公，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老人认真地看向她，许久，终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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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邡在树林里跑着，耳边回想起老人说的话……
　　“半个月前，村里不知道怎么了，竟突发大火，全村除了我无一幸免。”
　　她跑到一棵树下，往前看去，周围的树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再前面就是被烧毁的村子。
　　“那大火发生在夜里，很是突然，当时我刚好出村去捕鸟，谁想走到半路村子的位置就火光冲天，我赶回去的时候，村子周围的树也烧了起来。我找到了城里人来救火，直到天亮，大火才被扑灭。”
　　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急忙起身躲到了两棵树后面。
　　太阳即将落山。
　　青邡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去看，俩个戴着黑色斗篷的怪人走到村口处。
　　其中一人开口道：“凭乾月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这个村子没答应他的条件，就昭此毒手！”
　　“多说无益，这里的事我们管不着，快走吧，先抓紧和主子会和。”另一个人回道。
　　较矮些的那人还在唠叨，只是他们走远了，听不清说了啥。
　　青邡等到两人身影消失，才敢走出来。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
　　“凭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