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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态 变态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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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敲响讲桌,厉声道:“好好复习。”
江将简直想叩谢班主任,快速扭身转头。
明明对方才是个“嫌犯”,怎么她这个受害人反倒更像是“嫌犯”,好一会儿都只能拿着笔在书上心虚地乱写乱画,根本无法凝神复习。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江将正起身往食堂冲,丁郁可忽然来到她桌边,温温柔柔地问:“我能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已经冲到门口的任嘉怡停了下来,江将着急地扭头看还坐着的彭知序,疑惑道:“你不跟他回家吃?”
丁郁可清亮的眸子里生出一抹窘色,瞟一眼彭知序,以及门口的任嘉怡,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待会儿去吃。”
没听懂她待会儿是要跟彭知序回家吃,还是待会儿独自一人去食堂吃的江将,听着震耳的脚步声,不想再耽搁时间,拉住她的手道:“走吧,晚了的话好吃的都被抢完了。”
任嘉怡学了一上午,早已饿到脾气暴躁,催促道:“快点,快点。”
三人跑了一会儿,跑散了。
任嘉怡喘着粗气,望着前方几乎快被人群淹没的丁郁可,问一旁的江将,“这人该不会在原来的学校是搞体育的吧?”
江将只知道丁郁可很优秀,以及有一张不用的宁市的电话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摇了摇头拖着任嘉怡继续跑,“搞不好她是十项全能型人才。”
这位优秀的丁郁可同学,饭量也相当优秀。
江将看着她面前的酸辣粉和红烧牛小排面,不礼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任嘉怡端着盘子坐了下来。
江将又看着任嘉怡盘子上那堆成一座小山的米饭,笑道:“你有饭搭子了。”
任嘉怡和丁郁可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三人边聊边吃,花的时间长了一点儿,又在操场散了一会儿步,才回教室。
临近期末,学校不再强制午休,这会儿还不到一点,人都快到齐了。
彭知序竟然也在。
这人明明每天都要回家吃饭、午休的。
丁郁可刚回到座位,立即有几个同学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听她的过往。
她的五官又出现了那种僵硬感。
江将皱眉走了几步,想了又想,忍住了转身的冲动,靠窗的杨帆恰好叫了她的名字,她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江将问。
“那道大题我解出来了。”杨帆扯出一个笔记本,笔尖点着纸张说道。
江将低头仔细看他指的题。
这道题是上周六放学前数学老师留在黑板上的难题。
江将弯了弯腰,继续看他的解题步骤,边看边说:“你用的这种方法啊?其实直接找线线关系更简单。”
“是么?”杨帆疑惑,挪坐到同桌的椅子上,拍拍自己的椅子问道:“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江将直起腰想了想,望了一眼自己的座位,说道:“我把我的解题步骤拿给你看吧,你一看就能看懂,不用我讲。”
“也行。”杨帆右手的大拇指骨节推了推黑框眼镜,“我看不懂再找你。”
“嗯。”
江将转身,不小心踩到了谁的脚,抬头发现是彭知序。
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对不起,我没看到。”
彭知序看一眼鞋尖半个浅浅的脚印,侧身往左,径直朝后走,经过丁郁可的座位时,转告道:“班主任让你下午第一节课去办公室一趟。”
围在丁郁可身边的男男女女,因为彭知序的出现,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丁郁可的神情顿时松快不少,江将为此也松了一口气。
她准备去拿笔记本时,杨帆说:“要不你还是直接给我讲吧,正好我也给你讲讲我的思路。”
江将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解那道题的时候用了两种方法,两种方法都比杨帆用的那一种简单直接。
她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解一个她考虑都不想考虑的方法。
只是如果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一定会伤到杨帆的自尊心。
高中生这方面的自尊心总是很强。
“可以。”江将维持礼貌的微笑。
杨帆的桌面和桌肚都很整洁,他周围也没有异味。
江将坐到他的椅子上,拿过他的笔写自己的解题方法,“用这个方法可以避免复杂的计算过程,比较节省时间。”
“嗯。”杨帆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夹着一支笔,一下一下地转动,彭知序经过时,他用笔头撑了一下镜框,邀请道:“彭知序,你要不要也来听听看?”
“要听吗?”江将停笔望向彭知序。
高中之前,江将和彭知序经常在一起学习,两人很喜欢找难题的不同解法。
找出最好的那种解法时,常常激动地拥抱。
说是拥抱,实际上都是江将抱彭知序,而且彭知序总是异常僵硬,渐渐地江将就不好意思抱他了。
高中之后,江将不说抱他,连话都很少同他讲。
很多时候,江将其实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彭知序要留在明昭而疏远他。
只是没想到她一边犹豫要不要疏远彭知序的时候,她和彭知序的关系已经疏远。
某些时刻,她甚至怀疑他们从未亲近过,从前那些亲近的瞬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制造的幻象。
彭知序没有理会杨帆,也没有理会江将,漠然着一张脸回到了座位。
“你们女生为什么都喜欢他这种高冷的男生?”杨帆瞟着彭知序的侧颜问道,“因为得不到就更想要?”
江将快速写下第二种方法,说:“那你得去问喜欢他的女生。”
“全校那么多女生,我得问到什么时候?”杨帆瞪大眼,语气夸张地说。
“好了,你琢磨琢磨吧。”江将搁下笔说道。
“我是得琢磨琢磨。”杨帆摸着下巴的胡茬点头应道。
学校不强制走读生上晚自习,任嘉怡住得远一些,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就回家,江将住得近,上到十点才会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任嘉怡走之前让江将回家的时候拿着摘掉笔帽的中性笔。
江将握着笔戳了戳草稿本。
很趁手,就是不知道真的遇到危险时,她还能不能握紧这武器。
江将从教室前门出去,经过走廊,隔着窗户看到正收拾书包的彭知序。
奇怪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是走到校门口,才会看到与乐队朋友练习完的彭知序。
她又走了几步,隔着紧挨后门的窗户看到了丁郁可。
一下没那么奇怪了。
台风过后,夜晚稍微凉快了些。
江将收起折扇专心走路,耳畔偶尔划过彭知序和丁郁可的交谈声。
“我能跟你一起玩乐队吗?我会吉他、钢琴、贝斯,还有架子鼓。”
“快高三了,我不打算继续玩。”
难怪他会上晚自习。
江将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
空气湿度高,扇面拨动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湖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费力。
周三一天的考试结束,任嘉怡凑近江将悄声问道:“有收到新的消息吗?”
江将冲她摇头。
“那就好。”任嘉怡喂给她一块巧克力,“考完试我们再继续追查。”
“嗯。”江将被她的热血逗笑,含着巧克力翻了一页书。
直到周五考试结束,江将都没有再收到任何新的消息。
这让她更加确定那人就在这间教室。
说不定期末考试一结束,她会收到更下流的消息。
考试结束后的教室乱成一锅粥,只有很少几个人在学习,任嘉怡是其中一个。
江将轻拍了一下她,说道:“我去上厕所。”
任嘉怡“嗯”了一声,笔不见停地写。
“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吓得任嘉怡猛的抬起头。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问那个尖叫的女生。
“有人在厕/所偷/拍。”那个女生满脸恐惧地说,“我看到手机了。”
“哎,怎么可能?屎尿屁有什么好看的?”有男生作出恶心状。
女生气愤道:“我莫名其妙撒这种谎干什么?”
任嘉怡丢下笔就往厕所跑。
丁郁可看着彭知序经过,又看着任嘉怡经过,十指抠紧桌板,却始终没能站起来。
那手机套着一个发黄的手机壳,镜头很普通,江将分辨不出手机的品牌和型号。
她轻轻地转动门闩,拉开门,以极快地速度跨出去,拉住隔间门的把手,正打算大声呼喊时,彭知序恰好经过女厕门口,她着急地说:“这里面有个变态,快来帮我堵一下。”
话音刚落,任嘉怡及时赶到。
任嘉怡左看右看,抄起墙角的拖把举在手里,“将将,你松手,让他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江将闻言松开把手,彭知序一把将她拉到身后,一脚踢向门板。
里面的人惨叫一声,瞅见门已开,便想趁机逃跑,三人同时冲上去,又把他堵进了隔间。
江将趁任嘉怡和彭知序狂揍他的时间,拿走了他的手机。
手机顶端不见信号格,里面没装电话卡。
彭知序扯下他卷到脸上的灰色校服,一张普通的,处处可见的高中生的脸露了出来。
变态并没有长着一张谁一看就大呼变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