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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最终现实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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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那桩烂事告一段落后,谢景良见桑植拖着行李一副要长住的模样,便直接在二楼给他收拾出一间客房,让他安心落脚。
桑植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试探道:“我住这儿……会不会打扰你和陆哥啊?”
谢景良眉梢轻挑,无所谓说道:“他成天泡在公务里,不会天天来。再说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往后怎么样看老天安排……”顿了顿,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桑植的肩,眼底难得透出几分真切,“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桑植是他在这个小世界里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也是最靠谱的助攻,要是没有桑植阴差阳错的几次帮助,他未必能在四年间顺顺利利拿下两个攻略目标。
意识海里,001还在抽抽搭搭地哭,虚拟泪珠滚个不停,把白净的小脸蛋糊得一片狼藉,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谢景良无奈扯了条软巾,给它擦了擦脸,低声哄道:“任务要是完不成,等你回去就要被其他系统笑了,你想被人笑还是想完成任务?”
“想做完……”001吸着鼻子,小身子一抽一抽,委屈巴巴,“可是看到沈砚辞那样,我心里好闷……宿主你不难受吗?主系统说,契合度高的宿主和系统,是能感应到彼此情绪的,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好难过……”
“你天天在我脑子里哭得嗡嗡的,我当然能感觉到。”
谢景良曾经也矛盾过,如果沈砚辞真的为了他,甘愿放下内心深处步步紧逼的野心,他又该用什么理由抽身?
他答不上来。
最终现实给了他最利落的答案。
沈砚辞选了利益,没选他。
结果让他如释重负,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沈砚辞两清,不用再编造借口,反复拉扯自己。
就当谢景良和桑植两人准备回房再睡个回笼觉,门铃又不识趣的响了。
“景良,你去睡觉,我下楼看看……”
桑植啧了一声,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冲下楼开门。
门口站的是霍州。
刚跟沈砚辞正面硬刚过一场,桑植这会儿底气足得很,自觉身高八斗、气场全开,直接堵在玄关,半步不让。
“你来干什么?景良不想见你!”
霍州冷冷扫他一眼,面色顿时沉了下来,训斥道:“大清早没睡醒?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桑植一点不怵,要不是怕吵着景良,他嗓门还可以更大:“你骗了景良,吞了谢氏,还好意思对我凶?”
霍州眉峰一挑,莫名其妙道:“我吞了谢氏,又没动你桑氏,再说景树闹成今天这样,你爸在背后可少没推波助澜,我没骂你猪头就是给你面子了!”
桑植:“……”
好……好像对方说得有点道理。
“让开。”霍州不耐烦地抬步,作势要推门。
桑植瞬间偃旗息鼓,刚才那股盛气凌人全散了,灰溜溜地往旁边一缩,活脱脱一只认怂的缩头乌龟。
霍州一进门就径直往二楼走,桑植赶紧跟上,在他背后咋咋呼呼,一路吵得楼梯间不得安宁。
谢景良本已经躺回床上,又被这阵闹声搅得眉心发紧,只得无奈起身拉开房门。
霍州原本在心里演练了多次类沈砚辞的做派,可一见到谢景良,所有章法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对方手腕,神色慌张道:“景良,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以为你出了事。”
谢景良本就一肚子烦躁,被他拉得手腕发紧,神色更是冷淡,回道:“找不到我,你可以去调沿路监控,再不济,我手机里还有你装的定位软件,别装这副担心我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霍州浑身一僵,震惊与心虚齐齐涌上来,手上顿时松了几分:“你……你早就知道?”
谢景良懒得跟他纠缠,侧身就要关门。
霍州却猛地向前半步,死死抵着门,从西装袋里抽出一张纸,想要拿给谢景良看。
桑植连忙凑上前一看,纸上赫然写着——肌肤渴求障碍(心理诊断书)。
他愣了愣,一时没敢乱说话。
霍州垂着眼,整个人都在发抖,向来强势的他此刻连声音都哑得近乎哀求:“这件事我瞒了你很久……我有肌肤饥渴症,是天生的心理障碍。这么多年,我只能靠自己硬扛,只有待在你身边,只有碰到你,我才能安稳得下来。”
他抬眼看向谢景良,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孤注一掷:“医生说,这病无药可医,唯一的缓解方式,是长期稳定的亲密接触。景良,我不是要纠缠你,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撑不下去。”
“我会死。”
***
“你原谅他了?”
霍州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桑植便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追问,脸上满是不解与担忧。
谢景良接过那份还带着余温的诊断书,随手递了过去,他揉了揉还在发胀的眉心,带着几分疲惫说道:“他和沈砚辞不一样,不能再逼他了,他还有抑郁症。”
桑植翻看着诊断报告,依旧有些不信:“会不会是他专门找人弄的?”
“三甲医院开的证明,公章齐全,不是随便能造假的地方。”谢景良淡淡开口,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就算再疯,也不敢拿这种事骗我,他清楚后果。”
谢景良心里乱糟糟的,霍州有肌肤饥渴症的事他初来小世界就知道了,可是这抑郁症……是什么时候得的?难道是因为这段纠缠不清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心头莫名一沉。
桑植见状越发忧心,说道:“景良,不是我瞎操心,你和霍州这样不明不白的,万一被陆衍知道……”
“陆衍他不会知道。”谢景良打断他,他要是有心瞒着就不会有人知道。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桑植拍了拍他肩膀,感情上的事他也帮不了什么,只能谢景良自己拿主意。
两人在家安安静静待了三个月,避开了外头所有纷扰。可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这天一早,律所与公司方面接连来电,通知他们务必到场出席股权重组的正式交割会议。
股权重组会议当天,气氛冷得像冰。沈砚辞以珀悦医疗及关联方绝对控股的身份出席,律师与风控团队依次宣读决议、尽调报告与股权交割文件。
沈砚辞通过前期增资、协议受让牢牢握有控制权,股东会流程不过是走个形式。谢景良与桑植作为创始小股东,表决权微乎其微,连反对都显得无力。
文件落笔,工商变更即刻生效,景树科技正式并入沈氏医疗体系,核心技术与渠道全归沈砚辞掌控。
桑植脸色铁青,谢景良垂眸看着签名处,只觉一切纷争随着手里落下的笔,全部尘埃落定。
会议结束后,谢景良连看都懒得看沈砚辞一眼,转身就和桑植一同离开。
出了写字楼,桑植一眼便瞥见停在路边的车。他朝车里的陆衍会意点头,又冲谢景良挤了挤眼,随口说约了人,识趣地快步离开。
谢景良拉开车门坐进去,扫过陆衍沉静的侧脸,轻声带了点顾虑:“你怎么过来了?这里人多眼杂,被看见不好。”
他和陆衍目前还处于地下阶段,除了桑植,没有其他人知道,毕竟陆衍身份特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麻烦。
陆衍发动车子,声音平稳:“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神色少见地郑重,谢景良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收起了玩笑心思。
车子一路驶进陆衍的小区。
自从那次酒醉后,谢景良便时常到陆衍家中约会,不知不觉家里早已添了不少谢景良的痕迹,洗漱用品、换洗衣物、甚至专属的抱枕,随处可见。
“今天,我们单位收到了一封举报信。”
陆衍一开口,就炸得谢景良一激灵。
他本人却神色淡然,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
“举报内容,是关于我和你。”
“有人拍到我们几次出入同个小区,匿名往上递了材料,说我利用职务之便,与项目方关系过密,作风不端。”
谢景良瞬间急红了眼,立刻道:“简直胡说八道,当初能通过国资委投资,我们走的是正规渠道,上交的资料整整放满了三个箱子,每一步都经得起查,他们凭什么诬陷你?!”
陆衍伸手稳稳将人揽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耐心等他气息平顺,才缓缓开口:“没事,我都处理好了。”
没有辞职,没有自毁前程,只是换了一条更坦荡的路。
他主动申请调离原外交、政务一线职位,转任国家级科技产业投资集团副总裁,同时兼任国际科技合作理事会理事。
依旧是顶层圈层,依旧手握重权,级别不降,只是彻底脱离敏感监管岗位,不再受严苛的纪律约束。
从此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谢景良身边,陪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意识海里,001刚冒出来的眼泪立马又收回去。
“唉?”
这个攻略目标好像不需要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