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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见面 赵爷爷,您 ...
立秋之后,暑气渐渐开始消退,风中终于有了凉意。
梁珈宜半躺在许诗宁家的沙发上,吃着零食,“要申请这么多学校吗?”
许诗宁抱着笔记本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边沿,“是啊,先申请,最后再定去哪个。”
“你想去哪?让赵舟飏给你包装一下,不是稳上吗?”梁珈宜刚拆开一包许安泽带回来的海鲜特产,她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立马坐了起来,掰直许诗宁的身子,“不会吧?他不会不知道你要申请这些学校吧?”
许诗宁被她晃了一下,回过神来,“是啊!他忙成那个样子,我自己弄就好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梁珈宜盯着她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
齐佑前几天还和她说觉得赵舟飏最近不对劲,她现在觉得许诗宁也不对劲,“不对劲,八分有十分的不对劲,你两吵架了?”
许诗宁笑的靠在她腿上,“没有,我马上弄完了,你去洗洗手,我们准备出发。”
梁珈宜的思绪被她带着跑了,“行,伴娘服今天必须去试了,黎茵说再不去她就要杀过来了。”
-
两人在黎樱的工作室里见到那两件伴娘服的时候,绕着转了好几圈,“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伴娘服,很多新娘怕被抢风头,从来不会认真准备。”
黎樱从工作台后面抬起头,“少拍马屁?穿上试试,不合适还能改。”
许诗宁拎起那件银色细闪的缎面挂脖长裙走进试衣间,拉链拉上的时候,像量身定做的,“这个裙子还有暗兜。”
“对,特意设计的,婚礼那天你们要帮我拿东西,手机得有地方放。”
许诗宁走出去的时候,黎茵手撑在下巴打量了一圈,裙摆刚好在脚面,不拖地,“刚刚好,不用改,我挑的都是大裙摆,方便,拎起来就能跑。”
梁珈宜从另一间屋子出来,转了一圈,嬉笑着问:“怎么,怕有人来抢婚?”
黎茵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梁珈宜和许诗宁说:“你看她,我是怕到时候有人冲上来抢伴娘,齐佑拉着你跑不快。”
“就我们两个吗?”许诗宁问她,她以为这种规格的婚礼,怎么也得好几个。
“原定就你们两个,后来他那边人越来越多,我也加了几个。不过其他几个就是拍拍照,你俩是是主要的。”
梁珈宜凑到镜子前整理裙摆,“哈哈哈哈,我知道,肖哥只定了赵舟飏一个伴郎,齐佑知道了,死缠烂打也要当。”
她转过身,学着齐佑的语气说:“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结婚我不当伴郎像话吗?然后桑辞知道也不让了,说'你们两个都当了,凭什么我不行?’”
黎茵把头发一捋,双手一摊,“结果人越来越多,我都服了,他们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
十月中,婚礼那天,北城的天空蓝像油画,是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候。
场地选在北城近郊的一家庄园,从楼上的窗子望下去,草坪上人头攒动。纱幔被吹的轻轻扬起,乐队正在调音,桌子沿着湖的边缘铺开,弯弯绕绕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一芦苇和白掌,还有一些她叫不上来名字的花。黎茵说,它们生命力极旺盛,寓意肆意生长。
化妆间里,黎茵坐在镜子前,许诗宁和梁珈宜一人靠在一边,看着化妆师给她上妆。人声交织乐声从底下传上来,好不热闹,许诗宁看着黎茵,水光渐渐溢满了眼眶。人在看见幸福的时候,也会热泪盈眶,她失神了。
敲门声响了,推门进来的人穿着香槟色的套装,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中间插着一根簪子。
许诗宁在电视上见过她,知道她长这个样子,知道她是赵舟飏的表妹,叫赵子秋。
赵子秋进来的时候先和黎茵打了招呼,她把礼物递给梁珈宜,朝她扬起一抹笑。
又转向黎茵,“黎姐,仪式几点开始,不着急的话,我要借一个人,一会儿给你送回来。”她说话的时候看了看许诗宁那边。
黎茵从镜子里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去吧,十点四十之前给我送回来就成。”
赵子秋朝许诗宁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解释,只是伸手拉着她走了出去。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许诗宁被她牵着走了一段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线索,但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偶尔会和路过的人打个招呼。
走到走廊尽头,赵子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淡淡开口:“是我爷爷要见你。”
许诗宁的目光微微一滞,呼吸慢了半拍,但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走吧。”
赵子秋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以为许诗宁会紧张,会追问……
赵子秋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说话可能不好听,你……”
许诗宁看着她,牵起一抹笑,“无所谓。”
无所谓了,已经到这一步了,好听难听,又有什么区别。
赵子秋给她带到房间门口,侧身让她进去,小声说:“我在外头等你。”
赵清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穿了一件中山装,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
许诗宁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赵爷爷。”
赵清山看着眼前的女孩,个子高挑,眉清目秀,透着一股清冷,是他孙子会喜欢的人。
“坐吧。”
许诗宁在他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给她倒的意思。许诗宁看着什么都没说,等着他开口。
赵清山把茶壶放下,“舟飏和你在一起的事,我一直没有松口,你应该知道。”
许诗宁没有接话。
赵清山看了她一眼,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在听,“赵家的情况,他站的位置,你配不上,门不当户不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已经给舟飏介绍了俞家的姑娘,二十六岁,门当户对。他们见过面了,也吃过几顿饭。”
他说到这里,许诗宁轻轻笑了一下,赵舟飏衣服上淡淡的香水味,终于找到了来源。
“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赵爷爷,您想要我怎么做?”她眉眼弯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此刻格外清澈。
“集团已经出了状况,你也不想他因为你一个人,弃了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吧?不是我想要你怎么做,是你只能这么做。”
许诗宁听懂了,他不是在给她选择,他在告诉她,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一年前她找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即便这次不断,以后也会有别的赵家人找她。
她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赵舟飏,许诗宁拿出来挂了,“赵爷爷,您说的这些,我不知道,赵……他也没和我提起过。我年纪小,阅历也不足,但我却知道婚姻对他来说不是可以交换的东西,他是他自己,不是赵家的工具。”
她慢慢把声音稳了下来,“他是什么人,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您觉得他会同时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吗?您不必拿这些话来刺激我,我相信他的为人。”
“您今天找我来,是怕我缠着他、拖累他,怕他为了我不管集团的死活。”许诗宁看着赵清山的眼睛,“我不会让他为难的。明年秋天之前,我会分手的,您放心。”
赵清山此时才开始细细打量着许诗宁,这不是她今天才做的决定。在他找她之前,就想好了?这么看,好像是他这个老头子不如年轻姑娘沉得住气了。
“明年秋天之前。”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也好。”
许诗宁给他的这个答案,比任何一种结果都要好。顺其自然分手,和他没关系,她确实聪明,把所有人的体面都留住了。
她没有继续坐着的必要,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赵爷爷,赵舟飏他是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希望有一个懂他的人,特别是家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您保重身体。”
门轻轻关上了,赵清山还坐在那里,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孙子偏偏栽在她身上了。
他见过很多年轻人,在他面前要么紧张,要么刻意讨好。许诗宁从进来到离开,始终正式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个有骨气的。若是出生在富贵人家,定会成一番气候,可惜了。
走廊里,赵子秋靠在墙边等着,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她的脚步,“还好吗?”
“没事,走吧,快十点四十了。”
赵子秋颁奖典礼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却也很少见这么淡定的人,“你和我哥和很像。”
许诗宁转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变成了一抹苦笑,“像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你拉来。”
“哎呦,好姐姐,你别怪我,我也没法子。今天是推了活动来的,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她说的是真的,事前根本不知道爷爷今天来的目的是要见许诗宁,更不知道要谈这个。但她知道她在自己哥哥眼里有多重,万一,万一以后真有万一呢?自己现在嘴甜准没错。
许诗宁的脚步没有停,“没怪你,是没办法,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在黎茵房间门口看到了赵舟飏,他穿着黑色伴郎服,领带还没有系好,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偏头看着赵子秋,像是在问你们怎么在一起?许诗宁拉了拉他的小拇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子秋妹妹,我们刚巧碰上了,我还和她要了跟她搭戏那个帅哥的签名。”
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那你们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
赵子秋晃了晃手机,“刚才已经加上了,你们聊,我先进去。”说完她一闪就进去了。她靠在门板上,后悔的要死,她刚才明明看清了赵舟飏看见她们时的眼神转换,那片刻的柔情只为了她。
她心想:爷爷啊爷爷,这件事办的……算对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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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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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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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