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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热恋 小姑娘回去 ...

  •   第二天晚上,极光出现在冰岛南岸的那片天空,车停在一片开阔的雪原边上,周围没有路灯,没有建筑,只有风和雪。

      今晚的云层比前几晚更薄、更透。梁珈宜站累了,拉着许诗宁盘腿坐在地上。隔着羽绒服,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远处的天边只有一些绿色的光晕,慢慢的出现了光带,渲染般的向上蔓延,像一匹流动的绸缎。

      许诗宁惊呼出声,她看着那片光,感觉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眶忽然就热了。

      赵舟飏站在她旁边,轻轻牵住了她的手。风从他背后吹过来,把许诗宁的发丝吹在他的颈上。

      齐佑和梁珈宜站在两人身后,拍下了,画面里是两个人的背影,和那一整片铺展开来的极光。

      许诗宁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自由、肆意,满的快要从身体里溢出来。看极光很重要,但这一刻站在极光下的我们更重要。爱人和朋友都在身边,生活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梁珈宜轻轻拉了拉许诗宁的手指,“宁宁,给我们拍一个。”

      许诗宁正要站起来,赵舟飏的手从她手中松开,他把相机接了过去,“我来。”

      梁珈宜得逞的看着齐佑,她怎么会不知道,许诗宁的拍照技术一言难尽。

      齐佑从赵舟飏手里接过相机,低头翻了一下照片,然后向前两步抬起相机,对准四个人,“我们四个来一张。”

      四个人迅速调整了一下站位,她们两站在中间摆抽象鬼脸,齐佑的另一只手戳在梁珈宜的脸上,赵舟飏一只胳膊撑着许诗宁。

      许诗宁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她冲着赵舟飏嘻嘻一笑,“你别站得跟保镖似的。”

      梁珈宜打量了一下,“要不你假装揪她的耳朵?”

      “行。”

      这个建议正和赵舟飏心意,他靠近许诗宁,双手放在许诗宁的两只耳朵上,这下才像热恋中得情侣。

      拍完之后齐佑翻看照片,忽然笑了一声,“这张好。”

      许诗宁看过以后也很喜欢,她揽着梁珈宜的肩膀,“我回去把照片洗出来,给你两张。”

      -

      最后一天,他们去了黑沙滩和冰川。风比前几天更大,从海面上灌过来,裹着海水打在脸上,有种窒息感。

      许诗宁站在一边,看着黑色的沙地被白色的浪一遍一遍地冲刷,又退回去,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梁珈宜站在她旁边,一开始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许诗宁的手腕,力道很轻。

      许诗宁甩了甩头发,侧过脸看她,梁珈宜的眼眶已经红了,她反手握住了梁珈宜的手指。两个人就那这样站在黑沙滩上,谁都没有说话。

      梁珈宜先哭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两个人在黑沙滩上抱在一起,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地抖。

      梁珈宜把脸放在许诗宁的肩膀上,声音小小的,和她以往明艳美人的形象完全不搭边,她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朋友。”

      上大学之前,那些都不算知心朋友,她们会和你一起逛街、吃饭……但她就是知道,这都是表面的,一旦家里出事,能够联系上人的几乎没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一个人是真的。

      许诗宁的眼眶也是红的,她的手搭在梁珈宜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声音很轻:“我也是。”

      他和赵舟飏说过不止一次,梁珈宜对她好,给她出头,这次的造谣事件,她比许诗宁自己还着急。

      她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长得太显眼,老师不喜欢,女同学讨厌……

      两个人抱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又哭又笑的。许诗宁给她擦干眼泪,“你妆花了。”

      梁珈宜也看着她,“哼,你也是。”

      齐佑和赵舟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齐佑眼睛酸了,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差点就妥协了。那时候赵家想让赵舟飏毕业就接手集团,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路……

      齐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赵舟飏,他可能真的会有心无力,最后还是会选择联姻、生儿子,把齐家的香火续下去。

      他不经意地假装转动身子,瞥了赵舟飏一眼,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大波澜。

      黑沙滩上的风还在吹,海水把脚印抹平,把一切都洗干净。四个人的背影慢慢走远,许诗宁转过头跟上赵舟飏的步伐,没再回头。

      -

      距春节还有十天,灵拓在一月十八号放了假,执行线上办公,各部门各自排班。

      赵舟飏的日程没变,该开的会一个不少,只是从会议室换到了家里。

      他戴着耳机,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着,视频会议正进行到一半,分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在汇报年底收尾的事。

      许诗宁不知道这些,她刚醒没多久,头发还散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赤脚踩着地毯走过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赵舟飏,以为他只是在看文件。她走过去,闭着眼睛枕在他的腿上。

      所有人都看见屏幕里自家老板腿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不见脸,只看见散开的头发。

      汇报的人声音空拍了一下,赵舟飏没有看许诗宁,他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语气没什么变化,“继续。”

      许诗宁瞬间弹起,退到一边看向电脑屏幕,齐佑、苏铭、温夏,还有几个不熟悉的面孔。她跑回了卧室,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裹成一团,像刚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蠢事。

      赵舟飏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休息十分钟。”

      许诗宁从被子边缘探出半张脸,看见他进来,抄起手边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在开会?”

      赵舟飏接住枕头,憋着笑,“你过来就躺下了。”

      “他们都看见我了?”

      “嗯”

      许诗宁实在受不了,从床上跳下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看见我了……我哪知道你戴着耳机是在开会?”

      “看见就看见了,我没想瞒着。”

      -

      除夕夜,清塘镇。

      空气里是透心的寒冷,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家家户户院门前都挂了红灯笼,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鲜艳。

      许诗宁拉着箱子站在了院门口,杨萍的声音传了出来,“熟了没,你就吃?”

      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小时候她最喜欢坐在湖边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杨萍正在院子里炸丸子,围裙上沾着些油渍,看见她眼睛一亮,“诗宁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许诗宁的目光落在院中背对着门口的身影上。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腰背笔直,正从油锅里往外捞丸子,动作利落。

      那个人转过头来,是一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许诗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蔓比许诗宁记忆中更精干了一些,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眉骨似乎比以前更高了,发际线处有一道很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看着许诗宁,点了下头,“回来了。”

      许诗宁站在门口,“嗯”了一声。

      杨萍站起来,“快进家,先暖暖。你妈上午刚到,我们正说你呢。”

      许诗宁走进去,在许永年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江蔓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有一丝失意。

      许诗宁洗了手,坐下来和许永年一起包饺子。许永年的腿比暑假时好了很多,“叔叔,腿恢复的怎么样?”

      “好了,就是下雨下雪变天的时候会腿酸,其他都好。”

      “要不要再找医生看看?”

      “医生说是正常的,注意保暖就行。”许永年探身看了一眼院中的两人,轻轻问出了声:“诗宁啊,叔叔想问你,安泽的赔偿款到底是多少?”许诗宁包饺子的手停在半空,“律师没说,你婶婶去宋家,宋家也不说。”

      许诗宁没想到赵舟飏竟然连这个都考虑到了,没告诉他们具体金额,直接让方澜去封了口,宋家那边也被交代过。

      她怕说出来又要被问个没完,便随口说了一句:“没多少。”

      许永年明显不信,把筷子放在一边,“你婶婶当初说要二百万,怎么会没多少,你告诉叔叔,叔叔慢慢还你。”

      许诗宁没有看他,把捏好的饺子摆好,“叔叔,不用还,真的没多少。”

      许永年张了张嘴,很愧对她,那些话在喉咙还是没说出口,最终变成了一声叹气,“你这孩子……”他没有再说下去。

      晚饭是她和叔叔婶婶一起做的,许安泽破天荒地进了厨房,站在水池边帮许诗宁洗菜,以前许诗宁回来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她,要么躲在房间里打游戏,要么和狐朋狗友玩的不回家。他低着头,手指在水里捞着菜叶子,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姐,谢谢你。”

      许诗宁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明知故问,“嗯?”

      “那件事,谢谢。”许诗宁抬头看着他的侧脸,暑假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现在已经快到一米八了,但还是一样瘦,竹竿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不像暑假那会儿吊儿郎当了。

      她继续盯着锅里的鱼,“以后再惹这么大的事……”

      “不会了,不会了……”他急忙接话,“我爸妈给我骂了好大一通,我爸拆掉石膏那天,回来就打我。”

      许诗宁悄悄翘起了嘴角,“拿个盘子来。”

      她刚把鱼翻了一面,手机就响了,是赵舟飏的电话,边往外走边把手机贴在耳边,她回头朝许安泽的方向喊了一声:“锅。”

      许安泽应了一声,立刻拿起锅铲,笨手笨脚地划拉了两下。

      杨萍从厨房门口路过,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怎么了?”许诗宁笑盈盈的问。

      赵舟飏在那头没说话,听见许安泽幽幽传来的声音。

      “姐,这咋弄?”

      “你看着就行,别翻。”

      “回去了?”

      她猛一拍脑门,“呀,我回来就包饺子,忘了告诉你了。”

      赵舟飏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猜到了,小姑娘回去就不见人影了。”

      许诗宁走出院门,大红的灯笼照的她脸也红扑扑的,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

      许诗宁轻轻哼了一声,“我猜你是想我了。”

      她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小动作很多,揪着灯笼穗玩。

      “是,想了,你不在家里都是空的。”

      许诗宁的耳尖一下子烫了。她走向湖边,蹲下来,“那你怎么不直接说?”

      “怕你不好意思。”

      她笑出声来,“我才没有。”

      赵舟飏没有接她的话,“记得喝药。”

      “资本家,你一定是资本家,我都回来了怎么还追着杀?”

      赵舟飏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你记得什么?上次就规规矩矩喝了三天。”

      “我不和你说了,你这个人胡搅蛮缠、胡说八道、胡编乱造。”说完她立马挂了电话,给他发了微信过去,“我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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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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