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离婚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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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琛垂下眼，终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alpha，唇瓣吐出无情的话：“我发现，还是回归正轨才好，你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永远不要小瞧一个omega，你的蔑视眼神真的让人发毛。”云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脚下动作却一点也不温和，冰凉的鞋尖触碰今在风的侧脸，迫使他歪头，“当然，我能原谅你。”
“走吧，再演下去我也腻了。”
“腻了？”今在风伸手捏住探过来的小腿，他紧紧攥着，一面说，以一面起身，“我还没有腻呢。”
另一只手自然地抓住另一条腿，两只手一起用力，往上扳。
扳到一定程度后，他一只手抓住细长的小腿，另一手则是捏住云琛的脖颈，他毫不客气地提着他向上。
云琛吃痛，抬手想要甩开今在风的手，可看到对方眼底的哀伤，他还是沉默着纵容。
今在风肆意曲折着手下的身躯……
他的手四处游离，点起一处又一处□□。
“痛？”
听到微弱的呼声，他看了眼仍西装革履的oemga，残忍地冷笑，“给我忍着，这还没够呢。”
云琛被挤进椅背上，他喘着气背靠着，感受着滚烫的手不断抚摸自己的腺体。
在今在风忍不住想要上口的时候，他才出声：“你敢咬，那就废了你。”
“……”
今在风不得不收回手，他手指顺着云琛修长白皙的脖颈而去。
之前是为了讨好，这次完全是为了撒气。
他很气，很气。
看着云琛在露出各种表情，他呼出一口浊气，“这次我就当没发生，那些话我也当没听到。”
他手指挠了挠，“听到没有？”
云琛紧咬着唇，“给我滚！”
今在风很满意，他低头吻去云琛眼角的泪珠，低声祈求，“哥哥，别让他们碰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等云琛回过神来时，他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光着上身，后背上红色指痕、咬痕重重叠叠。
听见窸窸邃邃的声音，今在风冷脸转头，他神色自然地说：“给你清洗了，应该不难受吧？”
“……给我滚。”云琛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瞪着坐在右手边的alpha，“今天我不想见你。”
今在风脸色一沉，“你还是要去见傅四？”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见他？”他拔高了声音，胸膛鼓得厉害，“他有什么值得见的？”
他下意识想要重新抓住云琛，可看到对方手腕上紫红的痕迹，他还是不了了之。他站在原地，丝毫不让地说，“今天你就给我好好休息，发热期出门，你想招惹多少alpha？”
“呵，”云琛坐起身，半靠在床头，挑衅地看向alpha，“那总比你好，你个混蛋。”
alpha充耳不闻，转头将将房门反锁，又将半开的窗户关上。
下了一场暴雨后，空气中总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那是下雨天特有的味道。
就像是只有发热期的时候，云琛身上才会出现的若有若无的清甜檀香。
混蛋就混蛋吧，今在风任由云琛在床上各种骂。等他骂累了，他才抬起头，将早就备好的蜂蜜水端过去。
今在风的语气冷硬：“渴了吧？”
“你什么时候滚？”云琛想要伸手接住水杯，可被今在风躲了过去，他皱眉，“要滚就滚。”
今在风小声嘀咕：“我滚了谁来照顾你？”
说着，他服帖地将水杯送到云琛唇边，使劲灌水，将半杯水灌完后，他露出一丝促狭笑意，“许久没见到这样的哥哥了。”
说着赶人的话，脾气大，说话冲。
离婚倒数第六天，下午。
在老宅死活不愿意走的今在风终于走了，他终于正常了不少。
正常的方面是指他愿意离开老宅，而不是日夜不歇的守在门口。
这三天里，安叔上楼看了三四眼，每次都看见今在风坐在门口上，发疯似的在那儿自说自语。
房内则是时不时传来一声咳嗽。
见今在风走下楼，安叔望了眼楼上，才甩着手上的水走向今在风，“今少爷要走了？”
今在风有些不情愿地说，“再不走就是赵武他们来赶我了。”
他倒是想留着，可要是惹毛了，只怕那傅四就该来了！
顶了顶腮，他看向安叔，“那什么傅四要是来了老宅，你直接将他拦在门外。”
安叔目光飘移：“如果少爷让进呢？”
今在风忍无可忍地磨牙：“云琛要是想要个废A，我也不介意。”
“少爷不会生气吗？”安叔问。
今在风哼了声，“他要是放人进来，他早晚要生气！”
那他就可以关人了，还能顾得上生不生气？
今在风摆了摆手，朝玄关走去，“这几天给他吃清淡点，也别太清淡。”
不过是几天没照顾，腰都细了。
安叔哎了一声，目送他开门出去后，才转头看向不止何时站在楼梯口的青年，云琛穿着一身雪白睡衣，肤色竟比睡衣还要白。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散着三四缕碎发，遮掩住眼睛。
云琛走下楼，看向安叔：“你去买只狗，最好是恶犬，就养在院子里。”
安叔不明白：“少爷，您不是不喜欢狗吗？”
云琛温和笑着，被挡住一半的桃花眼潋滟着水光，“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将今在风咬死就好。”
安叔不说话了，他立在一旁。
过了好半晌，云琛开口：“你去将洛凉跟傅寻带上来，他们在山下。”
傅寻就是傅四。
山头是云家的，山下还有负责把守的保镖。
云琛是收到了洛凉的消息，才走出房门，听到今在风跟安叔的对话，纯属巧合。
他原本想直接带二人去会所，可听了今在风的话，他决定改变主意。
不能将人带进老宅？关今在风什么事。
安叔应下，临走前，他问：“要是今少爷知道了，闯进来怎么办？”
云琛轻嗤：“那是他上门负荆请罪。”
安叔尴尬一笑，快速朝玄关走去。
安叔走后，云琛又上了楼，换了一身休闲的服装。洛凉和傅寻还没有，他一个人带着无事，便拖了张椅子在庭院歇着。
前两天还是风急雨骤、电闪雷鸣，今天又是另一副光景。晴空碧蓝，万里无云，阳光暖洋洋的，像是四月再次出现。
洛凉跟傅寻在安叔的带领下，驱车进了院子。
两人一下车，便看到坐在后院里的青年，青年半躺在藤编椅上，左手擎着一本书，右手则是搭在眉骨上，掩住深邃眼眸。
洛凉咂了咂嘴，肘击走在身旁的傅寻：“你说，云大少是不是太平静了？”
三天没联系上，这突然联系上，就是叫他们上云家老宅。
云家老宅来历还挺深的，据说老宅下埋的就是云家人，这样才维持住云家的时代繁荣。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别说，是他们这个圈里。
洛凉也不是尽然全信，可他到底是好奇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云家老宅。说是老宅，其实并不准确，山上有不少别墅，安叔带他们来的是山腰上的一座。
傅寻并不搭理洛凉，哪怕彼此是发小，那也不是什么话都得说。他手里提着公文包，包里面是他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
见傅寻不说话，洛凉扭头看了眼，见傅寻人都快被勾进后院里，他喊了声，“云大少，我们都来了，你还躺着呢！”
树影下正在看书的青年动作停住，他仍半躺着，移开书露出比阳光还在潋滟三分的眼睛，轻笑，“洛二少要不要也来躺一躺？难得的好天气。”
洛凉是个行动派，他将受伤提着的东西一骨碌推给傅寻后，找安叔寻了张同藤椅，也屁颠屁颠地躺了过去。
傅寻则在跟安叔交流。这次他们来，是为了给云琛带抑制剂和各类电子设备。许多先进的玩意儿，安叔没见过，更别说去安装了。
这时候就得傅寻来，于是就变成安叔指挥，他来将电子设备安装好。两人打着配合，在楼上楼下走来走去，突然在阳台出现，又突然在楼顶出现……
洛凉不喜欢看书，无聊了他就盯着干正事的安叔跟傅寻。他问道：“我们上山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今在风，他来找你了？”
云琛一面看书，一面回答：“不然来找你？”
洛凉被他熟悉的嘲讽冷了一下，他起身，搬着藤椅移到树影外。阳光打在身上，他扭了扭手臂，重新躺下，说：“那今在风来找我，只怕是来取我的狗头了。”
说着，他又侧着躺了起来，声音轻了些，“你怎么知道今在风跟大哥撞号的啊？万一大哥……”
云琛放下手中看得正津津有味的书，他瞥了眼草木皆兵满脸心事的洛凉：“洛则还没教你做事呢？”
“……”
一阵诡异的沉默。
待洛凉反应过来后，他怒而起身，看着云琛想要抓住又不敢地停下。
他窝窝囊囊地控诉：“你知道？那你还让我去帮大哥找alpha？”
云琛看不惯他这副扭捏的样子，他毫不客气地点明：“你不喜欢洛则？”
洛凉顿了一下，才慢吞吞开口：“也不是吧，你知道的……”
洛二少一紧张起来就爱转移话题，尤其爱说“你知道的”。听着熟悉的开场，云琛复又将书拿起，他抬了抬下巴：“你说吧，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洛凉当真以为云琛想听，扭捏了一下后，他呼出一口气，来了个惊天动魄的开口：“我是大哥养大的，我对他情愫有些复杂，就像是亲爹一样……”
云琛竖了根手指：“继续。”
洛凉又呼出一口气，“我都想好给他养老来着……要是我跟他在一起了，以后我还能给他养老吗？”
云琛的书看不下去了，他以为自己跟今在风之间的关系就足够狗血，他没想到洛凉还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认真想了一下，他将书放在腿边，单手托住脸：“你觉得，你给洛则养老的几率很大？”
洛则比洛凉大三岁，人都三旬老汉了，云琛这个旁观者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要是等洛凉开窍，只怕要让洛则住进土里才行。
果不其然，洛凉想都没想便说：“等大哥动不了了，那不就可以了？”
洛凉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更不会盲目的空想。比起什么赚钱、承担责任，他还是更擅长当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吃喝玩乐、有事找大哥，无事就找好友，平日里再喝上两杯。
云琛陷入沉默，抬眼扫了眼显然已经想美了的洛凉，“洛则呢？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决定换个方式，他就不信洛凉这货还不能开窍了。
给洛凉开窍还是太难了，从骄阳高照到落日西归，云琛换了无数个法子都没给人开窍。最后他拖着藤椅往已经亮了灯的别墅走去，不再管还在思考的洛凉。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了等在那儿的傅寻。
云琛微微皱着眉：“有事？”
傅寻望了眼仍躺在后园的洛凉，回过头来，看向云琛：“离婚协议拟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云琛点头，将藤椅放在房檐下，“走吧。”
客厅，看着傅寻递来的离婚协议，云琛指着其中一行说：“我名下的都跟他对半分，除了云氏集团。”
傅寻知道其中缘由，他忍不住劝：“明知道他是……你还要这么护他？”
洛凉终于没能想明白，他被落日余晖的橘光一照，觉得刺眼也跟着进屋，刚好听到傅寻的话。
于是他挑了挑眉，“说什么呢？知道谁啊？”
他一面说，一面拿过云琛手中的协议书，往沙发一躺，舒舒坦坦地看起来。
看到上面近乎对砍的分配，他啧了声：“照云大少这个散财法，只怕是赘不了几次alpha。”
傅寻适时地闭上嘴，这种事上，他跟云琛保持一致：洛二少不适合知道这事。
云琛轻笑：“要不洛二少给我介绍几个？”
洛凉拍了拍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他挪着屁股远离：“不介绍，包不介绍！这事你可别找我！！”
见洛凉如此反常，傅寻好奇：“这是怎么了？”
洛凉来了气，他一把将协议拍在小几上：“之前云大少要联姻，你是不知道，那一连串打过来的消息！alpha也就算了，竟然还有omega，我大哥还以为我在外惹了什么风流事呢。”
说到最激动的时候，他眯着眼睛看向傅寻：“傅小四，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你也给给我发消息了吧？”
傅寻丝毫不慌张：“我担心阿琛出了意外。”
那时候，云大少因腺体受伤不得不住进疗养院的消息，哪怕千防万防，还是不胫而走。
傅寻还没有出国，只是他在外地来不及赶回江城。听到那样的消息，他肯定要问问的。
洛凉也是玩笑话，他撇撇嘴：“没想到吧，其实是云大少演的。”
突然，他福灵心至，惊愕地望向云琛。
云琛给了他一个“有话就放”的眼神，洛凉掂量着开口：“你们说，我大哥会不会也是演的啊？”
傅寻不蠢，一眼就猜到了是洛家传出来要赘A的消息。他抿唇：“我看洛家主那样子，不像是演的。”
云琛不说话，洛凉却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神情恹恹的，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天人相斗的思考。
傅寻继续之前的话题：“阿琛，你要是离婚的话，这其中的波动肯定会惊动云文斌及其那些……私生子。”
傅寻不喜欢私生子，可他自己就是个私生子。
云琛不在意这些身份，看到傅寻面上的为难，他开口：“什么私生子，不都是云文斌的种？”
傅寻更加沉默了，好半晌，他说：“阿琛，你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他记得，从前的云琛，从不说这些糙话。
一时间，他有些幻灭。
洛凉就算是在沉思，也不妨碍他插嘴：“什么叫这种话，话不在于糙不糙，只要在理就好了。再说了，难不成谁还能当面喊什么私生子啊？”
他们这几家，各有各的笑话，哪家还能笑话不成？要说干净点，洛家新家主是个AA恋，反而普普通通起来。
云琛颔首赞同洛凉的话：“洛二少说得对，”他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洛凉，“所以，你还没纠结好？”
洛凉几乎在沙发上纠结成一条麻绳了，他本来是靠在沙发椅背上的，不知何时，他从纵着变成了横着。他抱着沙发上的毛绒靠背，翻来覆去的。
洛凉迟疑，他慢慢伸出一根食指，然后是中指、无名指，脸色微微一红：“其实吧，也就还有一点问题。”
云琛：“说。”
傅寻则是拿出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做出标记。接下来的事，他就不是很感兴趣了。
洛凉：“你说，我能在上面吗？”
云琛起身，朝厨房走去，他问安叔：“客房安排好了没？”
天色已经完了，洛凉跟傅寻定然要住在这里的。
安叔正在切菜，听到询问，他立马停住动作：“收拾的二楼客房，至于三少爷他们，应该也要回来了。”
云琛颔首：“你给他们安排房间，至于保护他们的，我自行安排。”
安叔哎了一声，他又重新低下头。
洛凉已经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又再次将自己滚了起来。傅寻则是皱眉，还在看有没有没发现的差错。
离婚倒数第零天，离婚当天。
离婚处人很少，除了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或是吵着或是哭着的alpha与omega。大多是omega哭，alpha则是不耐烦地走在一边。
今在风起得很早，准确来说，是他一晚上没睡。在后面的几天里，无论他怎么约云琛，对方就是不愿见他。
他想去逮人，却总是晚一步，每次都是那样。
今天是他唯一肯定能见到云琛的日子。第一天没见到时，他很生气，甚至起得想直接将人关起来。
第二天，他几乎预料到了后面的发展——云琛在躲他，那他定然见不到对方。
第三天，没逮到人。
第四天，人没出现。
第五天，人没出现。
第六天，约上了，在□□大厅见。
好消息是能见面了，坏消息是他跟云琛之间就连名分上的关系都要断了。
哪怕这样，今在风还是很有仪式感地将自己从头到脚精致到位。
坐在□□大厅里，他百无聊赖地将自己跟云琛带入到一对对走进来又走出去得夫妻，最后发现，其实离婚这件事真的很难放下。
早上九点的钟声在大厅内传播，伴随着一道道播报声，云琛抬脚走进办公大厅。
他一走进去，就见到了坐在门口边排椅第一排的今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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