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之爱》伊利沙伯杜

6、第二卷 1 “呼吸。”

　　两天后，新婚夫妇抵达巴黎，入住丽兹酒店。该酒店于一年前开业，此后便迅速赢得了欧洲上流人士的青睐。

　　他们预备在这里居住两星期。不出意外，罗莎琳德将会失去童贞，然后作为一个真正的已婚妇女返回英国。

　　正因如此，她才难以全心全意地享受酒店的奢华与便利。洗澡时她差点哭了出来，而她的未婚女仆诺拉显然不能提供任何超出经验的理解。

　　塔尔博特伯爵看出妹妹心神不宁，便在晚餐前告诉她，她所担心的事不会很快发生，他有足够的耐心，而且必须为他的第一场教学做好准备。

　　他的宽慰十分有效，成功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现在，她开始忍不住好奇他到底要准备什么，以及是否有资格充当一名教师。

　　当一天要结束时，她终于放弃了旁敲侧击，大胆提出了那个问题。

　　“不，你不可以审问我，甜心。”伯爵笑着，把问题挡了回去。

　　“为什么，我不会把你的隐私都挖出来的。还是你害怕……我可能会吃醋？”

　　“我不害怕。我们是兄妹，没有人会为了哥哥吃醋。”

　　“现在我们又是兄妹了。”她哼了一声，“你在这件事上可真是随机应变。”

　　“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可你不会从我口中听到的。”

　　罗莎琳德气鼓鼓地躺了下来，背对着他。

　　“把我塑造成一个坏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伯爵叹道，“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追求刺激要有限度，否则就会走向毁灭。”

　　“我的耳朵厌倦了你的哲学观点。”她没好气地说。

　　于是他没再说什么，没过多久，他就上床了。

　　“今天我们早点休息吧？我们两个都累了。”

　　“你为什么躺在我床上？”她叫道。

　　“这不是你的床，这是我们的床，甜心。”伯爵笑着说。

　　“哼。”

　　她又翻了个身，重新背对着他。

　　“我可以吻我的妻子吗？”

　　“什么？”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的嘴唇被吻住了。那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但足以让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感觉难受吗？”他轻声问。

　　“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盯着她的嘴。

　　她紧张地看着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在闭气吗？”他突然问。

　　她连忙呼吸了几下。

　　“我们休息吧。”

　　“哥哥……？”她露出一副难看的哭脸。

　　“关上灯，甜心，之后你可以找我。”

　　罗莎琳德立刻变了脸色，按他的吩咐关了灯，而下一秒，他也把那边的灯熄灭了。

　　“哥哥……”

　　“过来找我。”

　　她朝他爬过去。然后，她害怕又期待的事就发生了，而且比她想象中更混乱。她头一次意识到两性之间的力量差距有多大，她没办法掰开他的手臂，哪怕一点。当她沮丧至极的时候，他吻了她。

　　她感到羞耻。但她身体的另一个地方在发疼。

　　“呼吸。”他停下来说。

　　轻盈的空气再一次涌入了她的肺部，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疼痛得到了缓解，但仍有部分残留在胸腔里，随着每一次呼吸被牵动。

　　“我知道，如果我坦承我对你有欲望，你会好受很多。”伯爵说，“但我看不到结局。我以为我能保护你，但我错了。”

　　“别那样说，哥哥。”罗莎琳德用手抹了下眼泪，“你不用这么做。你看，我们不是兄妹。我们的婚姻是神圣的，我们不是血亲。那封信只是污蔑。”

　　“这就能推翻十几年的养育之情吗？我碰你的时候你不感到恶心吗？”

　　“可能吧……但……你自己就不接受假结婚。至于我……我也同意了。”

　　“我知道我们的矛盾了。”

　　“不，你不知道。你还想做我的哥哥，这样你就不用给我我应得的自由。你活该良心受罪，因为你太入戏了。我这么说，实在有点忘恩负义，可是你知道我也想报答你——通过给你幸福的方式。”

　　“肉肉，你说什么？”

　　“你现在开始耳背了？”

　　“我没听清楚。”

　　“要是没听清楚，就放开我。”

　　“不。”他缓慢而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开。”

　　又一次，唇贴着唇。吻持续了好一会儿。她学会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