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98、第98章 痞子气的丁

　　齐明于真想不管不顾，当场与她共赴云雨，看她还能不能去找安于乐！一想到这，谷中冷冷的风也驱不走心头的热。他深呼吸几下，努力让理智赶走随性。
　　乐亦婉却不知他在天人交战。被奇景压下去的忧虑又爬上心尖。她只觉百爪挠心，想马上回去，让安于乐予她心安。
　　齐明于看着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的身影，不禁苦笑。想他身为大理寺少卿，多少官员眼中的乘龙快婿，却对一个官奴求而不得。到底是中了什么魔？如果不是乐亦婉心有所属，他甚至怀疑，乐亦婉对他下了传闻中的失心蛊。
　　蚕豆等在下面，对着乐亦婉没好气道：“你又惹大人生气。”
　　乐亦婉满脸无辜：“没有啊！我怎么会惹大人不痛快。明明是大人说话难听。我不过是反驳了两句。”
　　蚕豆气鼓鼓道：“大人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怕你所托非人受伤害。你也知道大人在喝药，就不能顺着他点。”
　　乐亦婉冷笑道：“我已经谢过大人了，还想我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大人几句话，我就要马上改投大人的怀里。”
　　蚕豆道：“你敢这么说话，不还是仗着大人的纵容。你现在是什么？好听点是安公子的心上人。但是你的生死，到底还是在大人手里。”
　　对于蚕豆的话，乐亦婉也只想到了齐明于作为官员的权势。她当然想不到，齐明于的另一个身份。她委屈地暗暗发火：“就是因为知道他有权有势，我才没弄死他。我都放他一命了，还不够讨好吗？怎么弄得我反倒像个恃宠而骄的恶奴？”
　　乐亦婉拉下脸道：“知道了！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麻烦你也多劝劝大人，眼光放高点！”
　　齐明于下来的时候，蚕豆还在生闷气。
　　“大人，你管她干嘛？等她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大人的好。”
　　“等你有一天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知道：想到她会因某事高兴，你也会笑。想到她会因某事难过，你会想帮她解决。”
　　蚕豆迷惑不解道：“可是，大人先把事情告诉了她。”
　　齐明于无奈道：“我是想帮她解决，总要先得了她的应允。如今看来，她不愿意让我插手。”
　　为了大家都自在，饭菜摆放在了两处。这儿地方简陋，也没有炭炉取暖。为了吃口热饭，大家只能少说话，加快食用的速度。
　　刚放下碗筷，崔若妍便迫不及待往岩壁上跑。她要尽快把画完成。
　　崔若兰不想再上去。她只想在下面走走就行。孔映蓉在冰湖玩了一上午，便想在上面看景。乐亦婉完全没了玩耍的心思，只想早些回去。
　　赵莲颂他们却不愿放齐明于离开。谢兰序不知何时派人拿来了纸笔。他们每人也要画一幅。
　　谢兰序道：“我和赵兄陪两位小姐上去。齐兄、丁兄，你们就在这儿画。到时候咱们看一看，谁画的更好！”
　　丁风启道：“我能不能先认输！你们也知道，我的字画比不过你们。”
　　赵莲颂道：“不能不战而降！你这样也太没骨气了。”
　　谢兰序笑道：“我记得你的人物画不错。你就以这个为背景，画自己好了。”
　　众人便分散开，各忙各的。
　　整个冰湖周围，长了不少树。山壁下面也有不少自然形成的洞。
　　崔若兰绕过几棵树，一抬头，看到黑乎乎的洞口，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丁风启也在取景中转了过来。看她惊慌后退，他忙上前道：“崔姑娘，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吗？”
　　被他一问，崔若兰反应过来，顿时红了脸颊。她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她只是胆子太小了。
　　丁风启道：“我不擅长画风景。姑娘，能否帮我找一处起笔。”
　　崔若兰点头，还真认真看起四周景色。二人一同选了处地方。突兀的黑山石，上面一株低矮的柳树，树上套了一层冰衣，枝条下还挂着小冰柱。阳光斜照，整棵树显得流光溢彩。
　　丁风启道：“崔姑娘，这么美的景，还差一位美人。姑娘能否再帮在下一个忙？”
　　崔若兰显然不怎么会拒绝别人，她低下头道：“公子客气了。我能帮你什么？”
　　丁风启请她坐在山石之上，双手抱膝，如同误闯山间的迷路人。崔若兰乖乖照做。丁风启还要她变换表情。她一丝不满也没有，全程配合。
　　丁风启看着她乖顺、温和的模样，不觉起了逗弄的心思。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无论他如何指手画脚，崔若兰都红着脸接受。
　　丁风启无语道：“崔姑娘性子也太软和了。”
　　崔若兰无措道：“我，我该走了。”
　　丁风启忙道：“别动，还没画好呢！”
　　崔若兰动作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丁风启又道：“不知姑娘的闺名如何称呼？”
　　崔若兰咬唇，不愿回答。
　　丁风启笑道：“姑娘也有不愿应付的时候。在下唐突了。我还未曾议亲，姑娘可有婚约在身？”
　　崔若兰脸又红了，低声道：“无。”
　　丁风启叹气道：“姑娘这样的性子，在哪都会被拿捏。一想到姑娘会被人欺负，我实在于心不忍。姑娘这软乎乎的性子，配我倒是刚刚好。”
　　崔若兰被他的这番言论吓大了。她慌得就要从石头上下来。衣裙又缠了腿脚，她失了重心，在石头上摇晃，眼看就要栽倒。
　　丁风启丢了画笔，快步上前，扶住她。崔若兰一张脸又从白变红，气极道：“你别碰我！”
　　丁风启变扶为抱，道：“别摔了你！怎么连身子也这么软！”这完全是肺腑之言。只是太过直白，显得太过轻浮无礼。
　　崔若兰快哭了，看着斯文的人，怎么这般说话。丁风启坐在石头上，低声道：“嘘，你可别哭！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事。”
　　崔若兰只好点头，压下情绪。
　　丁风启脑子里闪过各式话本，想知道这种情形，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他想着温香软玉在怀，总该表达些什么，于是道：“你皮肤这么白，不知在灯下是何光景？”
　　崔若兰羞恼得双眼含泪，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并不很响，主要是她气的手上无力。
　　丁风启揉了揉脸，叹气道：“看来我说错了！”
　　崔若兰打过人后，吓得紧闭双眼，不知对方会如何发怒。不想竟只听到一句话。
　　丁风启打量了眼四周，见无人过来，大起胆子，亲了下去。他想的没错，崔若兰的胆子用完了。无论他如何放肆，她也只会把眼闭得更紧，似乎那样就能获得安全。
　　不想真伤了她。丁风启见好就收。他平复了呼吸，才道：“你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告诉我你叫什么？明日我找媒人上门提亲！”
　　崔若兰真的气哭了，一抽一抽道：“你欺负人！我不愿嫁你！”
　　丁风启无赖道：“你也知道被我占便宜了。你还想嫁给谁？我比不上别人聪明，但也知道男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若不嫁我，我丢失的清白怎么办？我也是第一次！”
　　崔若兰道：“我才不信你！说不定你家里妾室、通房一大堆。”
　　丁风启笑道：“暖床的丫鬟倒是有，真的只是暖床。我院里什么人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这么软弱的性子，我一个人欺负就够了。”
　　崔若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闺阁少女。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确实被丁风启轻薄了。气恼过后，她也只能想到嫁人一途。
　　丁风启见她不再抗拒，便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性子。我们先定亲，等到六礼走下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了解彼此。成亲之前，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不会逼你。”
　　话是说的漂亮，但丁风启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说放手就放手？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崔若兰信了他的话。她道：“成亲之前，你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
　　丁风启道：“我都单身了这么多年，也没做过失了分寸的事。今日真的是第一次。以后我也不会乱来。但是成亲以后，闺房之乐，你要什么都听我的。”
　　“你也该是饱读诗书，怎的说话如此低俗？”
　　“还没订亲呢，你就开始嫌弃我！如果我说，我只会打算盘，记账本，你是不是更嫌弃我？”
　　崔若兰轻声道：“有本事养活自己，我自然不会嫌弃你。我只是不希望你举止轻浮。”
　　丁风启笑道：“只对你。我对别的姑娘绝对规规矩矩。”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话本，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崔若兰道：“我要回去了。”
　　丁风启看谷中阳光渐逝，道：“确实要冷了。不过再等一会。我想把这幅画画完。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画一幅画，完成以后送给你。”
　　他重新拿起笔，又画了一会儿。
　　阳光退去，谷中变暗，只有那些冰雪亮晶晶。山谷中又是另一番景色。不过，他们还要赶回去，只能匆匆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