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有毒》江风迎面

59、第59章 母亲的心

　　孔映蓉柔柔一笑，道：“从永平郡到都城，齐大人对我多有关照。我送你一份见面礼又算得了什么？”
　　娄落霞眸光一亮，道：“我听说，永平镇出了个孝女，得到圣上的嘉奖。难不成就是姑娘？”
　　孔映蓉客气道：“正是小女子。我不过是做了，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全赖圣上体恤万民，又怜我孤苦无依，降下恩泽。”
　　娄落霞来了兴趣，也不与那帮夫人谈笑，拉着孔映蓉道：“孔姑娘，这一路辛苦了。天寒地冻，又是长途跋涉。不知姑娘落脚在何处？”
　　孔映蓉道：“今日刚到，暂居在客栈。等齐大人帮着租好了房子，就有安身之处了。”
　　娄落霞心思几转，道：“咱们也是有缘。我诚邀姑娘去府里坐坐，不知姑娘可赏脸？”
　　孔映蓉道：“大少夫人折煞我矣！实在是我高攀了。”
　　乐亦婉看的一脸懵。孔映蓉不愧是个自来熟。三两句话就跟大少夫人打的火热。她转念一想，这样更好，以后她就不会跑过来找自己。
　　乐亦婉只觉无趣，又不能脱身离去。
　　孔映蓉执意要送大少夫人一份见面礼。娄落霞便欣然接受了。二人又约定了明日相见的时辰，这才分开。
　　乐亦婉陪着孔映蓉继续逛。
　　娄落霞却是辞别了各位夫人，欢天喜地的往家赶。她一进府，没回自己院里，反而去了周夫人的院子。
　　“母亲，你猜我今天遇着了谁？”娄落霞刚坐下便言道。
　　周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她笑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别没急着我，反倒急的你剁脚。”
　　娄落霞笑道：“母亲就会取笑我。儿媳刚刚遇到了永平郡那位孝女孔姑娘。”
　　周夫人面露疑惑道：“你又没见过那位姑娘，怎知她的样貌？”
　　娄落霞用手帕捂嘴笑道：“儿媳哪里知道她长什么样。还不是因为三弟。他让身边的豌豆，去了孔姑娘身边伺候。母亲，你说三弟这是什么意思？”
　　周夫人想起了齐明于刚买的丫鬟。她还记得儿子对那丫鬟有些不同。如今听到大儿媳这话，她不禁道：“那位孔姑娘是个怎样的人？”
　　娄落霞道：“一张近似鹅蛋脸，长相明艳又大气。长睫毛、双眼皮。皮肤白净，气质温婉。身形也高挑。绝对配得上三弟。”
　　周夫人道：“你观她说话、做事，感觉她人怎么样？”
　　娄落霞怕自己说错什么，干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母亲，您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周夫人道：“挺适合生活在都城。不适合老三？”
　　娄落霞不解道：“为什么？我觉得各方面都挺好。她虽说是来自小地方，但有名声。三弟若是娶了她，皇上也会高看三弟一眼。”
　　周夫人道：“她太会与人打交道。这样的当家主母我见的多了。她们面面俱到，无可挑剔。只有一条，她们往往会忽略了自己的枕边人。老三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娄落霞更不明白了。她道：“她能帮老三把家里打理的很好，不正好是老三的贤内助吗？老三不用为家里事忧心。”
　　周夫人叹气道：“老三与别人不同。家里的大小事物，找几个得力的人，就能做好。老三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娄落霞道：“全都城的名门千金，都如孔姑娘一个样。母亲不是也经常宴请她们，不也说是为了三弟？”
　　周夫人笑道：“老三年龄到了，自然该相亲。我若不搞出点动静，别人会怎么议论！我也希望趁着宴会，能让老三感受到人气。”
　　娄落霞道：“人气？老三人气旺着呢。母亲根本不用再费心。”
　　周夫人知道他们不懂，自己也不能乱说。她道：“我是觉得，刑部阴气太重。”
　　娄落霞也不再探究，而是纠结道：“我已经请了孔姑娘。她明日会登门。”
　　周夫人道：“那就好好招待人家。毕竟她现在是香饽饽。别人想请她，还攀不上关系。”
　　娄落霞道：“三弟晚上要来请安。我去厨房看看。”
　　周夫人道：“彩珏已经安排妥当。你安排一下明天的宴席。”
　　再说乐亦婉这边。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逛街。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说：“孔小姐，不好意思，我没空！”
　　孔映蓉完全不知道疲累。乐亦婉好几次提醒她，可以慢慢逛，以后有的是机会。孔映蓉一边点头答应，一边道：“再去那边看看。”
　　乐亦婉实在看不出来，买个东西有什么好纠结的。每个东西都有它的好，为什么要纠结呢？
　　两个人一直逛到了日薄西山，孔映蓉终于满意地回了客栈。她本要分给乐亦婉一半，被婉拒了。乐亦婉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疲惫不堪回到府里，齐明于早就去了老宅。她心中庆幸，大人不在，她也不用站着伺候。吃了点东西，她赶紧爬上床。她再也不想站着。
　　经此一事，乐亦婉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幸运了。她伺候大人时，从未规规矩矩站半天。齐明于也不喜欢逛街。她大半时间都是自由的。
　　以后这府里，要是有了女眷，她就做个二等丫鬟好了。女主子太难伺候了！
　　齐明于一回到老宅。周夫人就开始变得不稳重。她对着齐明于摸摸脸，捏捏肩，又哭又笑道：“你这不省心的孩子，出门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娘捎封信。在外面没少吃苦吧！瘦了这么多。我还想怪蚕豆呢，蚕豆这孩子也瘦这么多。外面果然不比家里！”
　　齐明于挣脱出来，道：“儿子是出去办差，这是皇上对我的器重，受点苦又算什么！公务繁忙，才没来得及给您报平安！”
　　周夫人又抹泪，道：“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捎回来只言片语也好。也免了我的挂牵。”
　　齐明于只好又哄又劝。周夫人过足了母慈子孝的瘾，这才吩咐摆饭。
　　齐老爷这才有机会凑过来，说几句关心的话。齐明于虽然不在家，对老宅的事却一清二楚。这段时间，齐老爷没闹什么事，没生什么心思，齐明于也就没摆脸色。
　　他道：“姨娘这段时间伺候的好。父亲也该给点赏赐。”
　　齐老爷知道机会难得，忍不住道：“赏什么，她不愁吃不愁喝！平日里也就看着孩子。可她又出身不好，我怕她教不好孩子，反给府里丢脸。父亲想跟你商量一下，他们几个大了，能不能找个学院？”
　　齐明于道：“父亲屋里的事，怎么反来问儿子。您与母亲商量便好！”
　　齐老爷吊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如此便好。只要他不阻止，便算同意了。
　　齐老爷又笑道：“他们几个是蠢的，我也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出息，识得几个字，懂几分道理，我就安心了。”
　　齐明于心道：“是精是蠢，也翻不出我的手心。”面上却道：“自家人，谁有出息都为府里添光。”
　　周夫人摆手道：“先去吃饭。你整日里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你自己的事也上上心。”
　　齐明于想到豌豆，不由笑道：“正有一件事要说于母亲听。”
　　儿子主动找自己说事。周夫人乐了，道：“咱们快去吃饭，饭后再好好说！”
　　兄弟几个久别相见也是高兴。大家互相问好。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个团圆饭。
　　饭后，周夫人迫不及待把儿子叫到了屋里。她好奇道：“你要跟娘说什么事？”
　　齐明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直冒热气。他喝了一口热茶，才道：“儿子房里想添个人。”
　　周夫人喜道：“这是喜事啊！你看上了谁？”她想起了孔映蓉。虽说觉得不合适，只要儿子高兴，她就同意。
　　齐明于道：“儿子身边的豌豆。我想抬她做姨娘。”
　　周夫人沉了脸色，皱眉道：“你若实在喜欢，做个通房就好了。她那样的身份，姨娘有些过了。娘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她的身份有些麻烦。”
　　齐明于道：“我倒不觉得。我这么年轻就做了大理寺少卿，难免招人嫉妒。总要犯点小错，让别人揪个小辫子，才能让别人安心。”
　　周夫人道：“事关你的前途，你可要想好了！”
　　齐明于道：“儿子还年轻，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坐个十载八载，也没什么。过个三年五载，谁还会揪儿子这点小错。”
　　周夫人仔细端详儿子的神色，见他一脸坚定，终是松口道：“你一向有主意。你能说出口，心里肯定也做好了打算。不过，我还要和豌豆见一面。”
　　齐明于也不敢说，人家还没看上你儿子。他道：“大家刚回都城，都挺忙的。等儿子有了空闲，再带她过来见母亲。”
　　周夫人道：“我不着急。你该忙忙你的。”
　　这件事便算与母亲通了气。齐明于也轻松不少。
　　他没想到母亲是这般态度。他还真怕母亲一哭二闹，逼着他与豌豆划清界线。
　　齐明于回到自己的府里，乐亦婉早睡得香甜。齐伯禀报了孔小姐的事。齐明于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他道：“明日你跑一趟牙行，租个雅致一些的小院。不能太偏僻。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行了。再挑几个伶俐的小丫头，送到孔姑娘那儿，让她挑两个。卖身契先放在你那儿。”
　　齐伯道：“大人放心。租房子的收据，要交给孔姑娘吗？”
　　齐明于想到了赵莲颂，也想到了他送的生辰礼。他只以为是普通的礼物，便让蚕豆代为打开。当蚕豆把一盒子挑情增趣之物，送到他眼前时，他真想揍赵莲颂一顿。看不起谁呢？
　　齐明于道：“把单子送给赵莲颂，他应该很乐意掏钱。”
　　齐伯虽然不明白跟赵公子有什么关系，但决定照做。大人的吩咐，一定不会有错。
　　齐明于奔波这么久，也没好好休息过。今日便不打算去书房。泡了个热水澡，他也早早睡下。
　　原以为能好好休息，他却睡得并不安稳。一晚上做了好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