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115、第115章 母亲的忧虑

　　齐明于一回府，便先去看乐亦婉。他一进院子便问冬霜：“豌豆怎么样？”
　　冬霜道：“回大人，奴婢去看了几次，她睡得很熟。”
　　齐明于皱眉道：“没吃早饭？”
　　冬霜低头，紧张道：“奴婢是想着，她好不容易能睡好，便不忍打扰！”
　　齐明于心下了然。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自然深有体会。他无奈道：“她一晚没休息好？”
　　冬霜也很心疼道：“奴婢听到低低的呻吟声。”
　　齐明于没再往屋里去，转身去找柴大夫。每日躲在药房研究，就没配出一副好药！
　　柴大夫心里苦，药效总有过去的时候。他又不是神仙，哪能掐算那么准。再说了，是药三分毒，他总要一步一步治吧！不可能一副药里什么都能管。
　　正在两人斗嘴之时，蚕豆来报：“夫人来了。”
　　齐明于赶到时，周夫人已经在前厅喝起了茶。
　　“母亲，您怎么来了？”
　　“儿啊，你受了伤，母亲心里难安。我决定了，年前就住在这，也能安心。”
　　“母亲，您多虑了！我这并不算什么，等淤血散尽就好了。老宅没了您管着，岂不是要乱套？”
　　周夫人无所谓，道“你大嫂能行。豌豆怎么样了？”
　　齐明于道：“柴大夫开了最好的药。”
　　周夫人站起身道：“你既无大碍，忙你的公务去吧！你不用陪我。”
　　周奶娘忙走上前一步，道：“奴婢陪夫人吧！”
　　周夫人笑道：“当然好啦！咱们也能多说会话！”
　　被抛下的齐明于疑惑道：“母亲真的是为我而来？”
　　蚕豆道：“看样夫人还不知您被停职的事，大人还是躲出去吧！”
　　齐明于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母亲可不会暗自垂泪，一定会哭到我面前来。”
　　主仆二人忙离了府。齐明于决定去摘月楼，他还要宣布三圣宫易主的事。
　　周夫人身边带着婆子和丫鬟，走了一会儿，问道：“豌豆的房间在哪？”
　　周奶娘忙道：“夫人，您这边请！”
　　很快，她们一行人到了豌豆的偏院。周奶娘请夫人去主院客厅，周夫人却拒绝了。
　　周奶娘让冬霜把乐亦婉叫出来。乐亦婉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豌豆，我帮你收拾一下。夫人在厅里坐着呢！”
　　乐亦婉惊奇道：“夫人为何会来我这儿？”
　　冬霜边手脚不停，边道：“主子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看懂？“
　　乐亦婉除了脸上和手上的伤，其它地方倒也不再影响走动。冬霜帮她遮了面，又拿出手衣护住双手。这才出去见周夫人。
　　“奴婢见过夫人！”
　　“嗯。脸上的伤有妨碍吗？”
　　乐亦婉道：“回夫人的话，过两天消了肿，奴婢便好了！”
　　周夫人点点头：“那就好。身上的伤还疼吗？”
　　乐亦婉心道：“不动就不疼！”但她不能说，笑道：“服了药，不大疼。只是一身青紫，着实吓人。”娇养而成的皮肉，自是受不得碰。
　　周夫人道：“你们去院外守着，我要单独与豌豆说会话！”
　　仆从们应声退下，厅里只余二人一坐一站。
　　周夫人一指下首的凳子道：“你是伤者，还是为了护我儿子受伤，坐下说话！”
　　乐亦婉一边坐下，一边道：“大人是主子，护着主子是奴婢应该做的。”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我这儿子，已经好几年不曾让人近身伤过！”
　　乐亦婉还没坐下，马上又站起来：“夫人，当时形势所迫，奴婢才会冒死出手！”
　　周夫人示意她坐，叹气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看到他受伤，我作为母亲当然心疼，但也有一份庆幸。”
　　乐亦婉不解道：“奴婢不懂！夫人是在庆幸我们都活着？”
　　周夫人绞着手帕，道：“我庆幸儿子越来越像正常人！”
　　“明于最小。自幼有一家人护着，疼着，性子活泼讨喜，又有些调皮。他也曾是老宅里所有欢声笑语的来源。”
　　乐亦婉想了想，似乎很少有齐明于爽朗大笑的样子。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齐明于倒是笑的很开心，反显得冷血。
　　“自从他进了宫里的书院，就慢慢变了。他对待周围的人越来越冷。表面看起来，他有亲人，有朋友，也会出去聚会玩耍。可我知道，他的心冷了。他无法融入平常的生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过一段时间便闹出一点事。我逼着他参与到家里的琐碎生活。”
　　乐亦婉脱口道：“夫人一定很辛苦！”
　　周夫人笑道：“没想到第一个心疼我的人是你。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无病呻吟，一天到晚想着闹得家宅不安，处处为难小儿子。与老爷吵两句找小儿子哭，有个小病也非要小儿子侍疾，逼着他管两位兄长的家事。诸如此类，一年到头让他不得消停。”
　　乐亦婉道：“奴婢也曾认识一个人，也曾想尽办法要拉他体味世间百味。只是被拒了几次，便退缩了。大概能体会夫人的心情。”
　　周夫人道：“我不怕都城的贵妇们怎么笑我。她们说我没有主母的手段和威仪也好，说我只能靠儿子守住宅院也罢。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不过是希望明于能沾点人气，活得有血有肉。”
　　乐亦婉不禁有些动容，她想起那个绝望的雨夜，母亲心疼得看着她，温柔叮咛：“好好活着。”周夫人也不过是希望儿子好好活着。
　　“夫人，您为何告诉奴婢这些？”
　　“这几年，我也看出来了。儿子对我表面顺从，不过是恪守孝道。他心里大抵看不上我做的这些事。豌豆，你不同。他从心里愿意接纳你。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乐亦婉沉默片刻，心里在思量：“要不要告诉她，大人有病，而且时不时会发作。”她看着周夫人期盼的模样，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出口的是：“能够帮夫人分忧，是奴婢的荣幸。夫人放心，奴婢会帮大人。”
　　周夫人高兴道：“好，好！你放心，只要明于能开心、幸福，我绝不会亏待你。就算将来这宅子有了主母，我也会站在你身后！”
　　乐亦婉心里透亮，这话听听就行。自己的未来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她同意帮忙，也不是为了，以后在这府里有一席之地。她有自己的家。
　　周夫人一脸笑容走了。

　　将近年关，三圣宫的兄弟也赶了过来。他们被安排在了摘月楼。安于乐也得了通知。
　　隐秘的房间内，齐明于平静开口道：“因为我的失控，伤了几位兄弟。我会亲自向他们道歉！关于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圣上已经有了决断。我暂时离开三圣宫。以后将由安于乐接任宫主之位。”
　　安于乐抱拳道：“此事万万不可。宫主应该知道我的性格，难当此任。我会进宫向圣上说明。三圣宫不能少了宫主！”
　　齐明于道：“圣上金口玉言，自不能改。其实三圣宫一直由你在打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安于乐道：“我能安心做事，是因为有你在后面坐阵。若让我一人撑起这摊子，实在过于勉强！”
　　齐明于笑道：“你何时这么畏畏缩缩了。下面的兄弟可要笑话你了。圣上有此安排，自然是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还敢质疑圣上的识人之能！”
　　安于乐推脱不掉，只能勉强坐上了宫主之位。于是三圣宫有了新宫主，很快传了回去。
　　齐明于又去大理寺办了交接。他正好可以从卜家的案子中抽身。
　　国丈和老夫人受了辱，贵妃怎肯善罢甘休！她在皇上面前哭闹几次，皇上便派了刑部和大理寺联手查明此案。
　　齐明于只能在心里对同僚们说声抱歉。

　　晚间的时候，冬霜带了崔若妍的丫鬟青儿过来。崔若妍派她送来了不少好药材。
　　“我家小姐说了，她进出齐府太过惹眼，只怕会给豌豆姑娘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能亲自登门探望，还请姑娘见谅！”
　　乐亦婉道：“崔小姐有心了。烦请妹妹转告崔小姐，我的伤已无大碍！过个三、五日，再亲去谢她！”
　　送走了青儿，乐家姐弟又来探望。
　　“你一个姑娘家，怎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女孩子最要紧的便是容貌，你就不怕毁了？”乐月影看她一张脸又肿又紫还有划伤，又是心疼又忍不住责怪。
　　乐亦婉道：“一点小小的失误。完全是个意外！”
　　乐月影又摸了摸她的手，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乐亦婉心里叹气，站起身走了几步，道：“看，好好的。那边的山石不大，只是突出地面，造成擦伤和划伤，还撞不断骨头。”
　　乐鸣绯道：“姐姐可真厉害！听赵公子说，你还救了齐大人。”
　　乐亦婉心虚道：“侥幸！”
　　乐月影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道：“孔小姐不能出门，托我拿来一支药。她说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
　　乐亦婉收下，道：“特殊时期，我也不便去探望她。你转告她，她该消气了。”
　　乐月影道：“我看孔小姐的神色，也没生气。她自尽之时，甚至一脸笑意。我当时以为她气疯了！”
　　乐亦婉笑道：“也亏得她机灵，若是我的话，只会冲出门去，找卜家拼命。卜家可有赔礼送上？”
　　乐鸣绯道：“不光有两箱用来赔礼的金银珠宝，卜大少爷还在院里向小姐赔罪，说是酒后胡言乱语。”
　　乐亦婉挑眉道：“孔小姐可赚够本了。她乐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