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113、第113章 逼入绝处

　　齐明于半点不敢耽搁，收拾一下便让蚕豆送他进宫。只是他还没出门，齐伯来禀报，老宅的人过来了。
　　齐老爷带了一大家子过来。周夫人哭得双眼红肿，一会儿骂天一会儿骂地，又骂安于乐等人。最该骂的那人，她却一个字也不敢提。
　　所有人都围着齐明于，询问他的伤势，叮嘱他多休养。齐老爷端坐在上首，却在思量齐明于会不会被皇上厌弃。
　　齐明于的视线偶尔与他相触，他明白亲爹在盘算什么。他只是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齐老爷便吓得低头喝茶。
　　他这边乱糟糟应对家人。乐亦婉也迎来了客人。
　　杂役大哥向内递话，后门来了一位妇人和一个少年。乐亦婉一听描述，便猜出是叶大姐和小风。她请冬霜把二人带进来。
　　原来冯甲他们久等不到乐亦婉，又知她遇了事，难免会不放心。叶大姐和小风便被冯甲派来看看。他们一进城就听到了各种议论，只是没想到受了伤的丫鬟是乐亦婉。
　　叶大姐心疼的不得了，小风却不厚道的偷笑。小风毕竟是从小混到大，并不认为这伤有多严重。他自己上一次，也快被乐亦我婉揍成这样。
　　叶大姐打了他一下，道：“小风，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小风道：“我没笑，我是气的太厉害了。先生教的那个词叫什么，哦，气极反笑！婉姐姐，你这怎么弄的？被人打的吗？太可恶了！你可是女孩子，怎么能往你脸上打！”
　　乐亦婉尽量不扯动面部，发出声音：“你不用幸灾乐祸。我既然答应了教你们练武，你以后只会比我更惨。”
　　想到乐亦婉打人的手段，小风终于苦了一张脸，还假模假式地挤出两滴泪。
　　两个人也没多待，问清情况，又叮咛她好好养伤，便回去了。
　　齐明于终是没得以进宫面圣。同僚们一波又一波，有看他笑话的，有试探消息的，还有趁机来踩他的，当然，也有纯粹是走过场的。
　　虽然满心不悦，但他还是一一接待了他们。
　　晚饭后，齐明于已经有些疲惫。想起说过的话，他还是去了乐亦婉的屋子。
　　原本在屋里守着的冬霜识趣退了出去。
　　乐亦婉在心里翻白眼，不知齐明于又闹的是哪一出。她道：“大人，奴婢想休息了，您也早早歇着吧！”
　　齐明于却道：“我身上疼，睡不着。”他扫视了床边道：“我送你的话本子呢？今晚你也看不成，我读给你听！”
　　他的执拗劲一上来，自己说什么也白搭。乐亦婉索性顺着他的意，只求他读上两页便走人。
　　“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今晚便有劳大人了。”
　　齐明于挑书时，只看了序言，浏览了前几章。读着读着，他便觉出了不对。大段的露骨描写，让他有些脸热。他是没想到，女子们看的书竟也如此缱绻旖旎，奔放不羁。
　　乐亦婉正听到兴处，见他突然停下，还以为已经读完了一个章节。她道：“大人，今日先到这儿吧！夜已深，奴婢实在撑不住了。”
　　“好。这两个话本我先拿回去，明日继续！”
　　乐亦婉又不喜欢看书，自然无所谓。听到故事能继续，更没什么可反对的。
　　齐明于回到屋里却没睡。他连夜把那些内容删掉。不能让她看到这些。她若看多了这些场景，自己以后还怎么撩拨她。说不定还会被她笑话，不如话本子中的男人。
　　乐亦婉正睡得迷迷糊糊时，一丝异香传了过来。她马上惊醒，暗骂自己：“不过是受了点伤，竟失了警觉。”不过，索性不算晚，她拿出针朝自己的痛穴扎下去，人也完全清醒。于是，她屏住呼吸，静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时间差不多时，有人拨开了门闩。乐亦婉听着轻灵的挪步声，盯着上方的一片漆黑。
　　来人快速靠近，半点迟疑也无，对着她的胸口刺去。他此时还没发现，乐亦婉醒着。
　　一抬右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另一手同样送出一个匕首，直刺对方腹部。对方反应也不慢，身体后撤，同时也抓住了她。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乐亦婉曲膝向对方顶去。对方不得不放开她，同时移向一边。那人还不忘向乐亦婉打一掌。
　　乐亦婉顺着她的拉扯挺身，避开一掌，同时又是几下刺向对方。对于近身搏斗，乐亦婉毫不畏惧。
　　对方没想到她这么难缠，挣脱开之后，转身便跑。
　　乐亦婉并未去追，一来确实身上疼，二来也怕落入什么陷阱。对方敢在齐府杀她，显然不惧齐明于的身份。这件事还是悄悄告知齐明于比较好。
　　乐亦婉却不知，屋外还有别人。
　　“宫主，刚刚何姑娘去豌豆姑娘屋里行刺，不过没有得手。”一人站在齐明于床前道。
　　齐明于皱眉。他安排人本来是为了防止皇上出手。只是他没想到竟然守到了何念念。
　　“请副宫主过来。交待他拿着卖身契。”
　　安于乐的脸上满是愤懑，走进来时，只简单行了一礼，不愿意开口。
　　齐明于也没什么好脸色，道：“这都是为了她好。你真想让她看着你和别人结婚生子？作为丫鬟，她还要送上祝福，为你们布置新房！”
　　安于乐听了这话，纵是有万般不舍，还是慢慢把卖身契递了过来。
　　“这么晚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张卖身契？”安于乐道。
　　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却让齐明于心安。他收好，凉凉道：“刚刚何念念去刺杀豌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伤她，只当这件事没发生。但你也该好好管束她！”
　　安于乐一脸震惊道：“竟有此事？”很显然，他也没料到，何念念竟如此大胆和狠厉。
　　齐明于道：“不管她是出于何种心思，我都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说完，他摆摆手，示意安于乐离开。
　　其实齐明于只当她是争风吃醋。安于乐却知道，她想杀了乐亦婉使齐明于彻底疯狂。
　　府里人多嘴杂，并不适合教训何念念。所以安于乐一早就把何念念带出了府。确定四周无人，他才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做过分的事？”安于乐呵斥道。
　　何念念却全无愧色和悔意，道：“你知道了。我觉得杀了她，是目前最好最简单的方法。可惜我小瞧了她。”
　　安于乐道：“我们只要三圣宫。你以为完全毁掉他，皇上会高兴！皇上在他身上下了无数心血，在他这儿找到了成就感。他就像一件呕心沥血的作品，脏了还可以擦擦，摧毁绝对不行！”
　　何念念从心里不以为然，不屑道：“他不过是武功天赋高一点。假以时日，你也能像他一样。再说了，他只有一个人，你可不是单打独斗。”
　　安于乐盯着她，道：“你以为皇上是什么人，江湖中的武林盟主吗？只看重谁的武功高强。那些征战在外的大将军，有几个武功盖世？朝廷上的事儿你根本不懂！”
　　何念念嗫嚅几次，却不知如何反驳。
　　安于乐继续道：“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他并不打算追究。你也不要再乱来。你该知道，他若是想让你消失，多的是办法。”
　　何念念自然不想死，尤其是即将拥有一切时。
　　齐明于早早进了宫，跪在了平时见皇上的偏殿。
　　皇上得了消息，并未立即去见他。直到散了朝，吃过早膳，皇上才进了偏殿。
　　“你这是上演苦肉计吗？”皇上坐在桌案后，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齐明于忙磕头，道：“臣不敢。臣知道错了！绝不敢求皇上宽恕！”几个头下去，额头已见血。
　　皇上冷了脸道：“寡人上次说的很明白，齐卿觉得只罚你一人，够吗？”
　　齐明于心里一紧，冷汗马上浮了出来。他低声道：“这一切都怪臣。臣有负皇上的厚望和栽培。臣不该困于儿女私情。”
　　皇上看了他片刻，道：“寡人听闻你对她很是痴心。齐卿，女人都差不多，你只是未识其中味。”
　　齐明于不知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以头触地，仔细聆听。
　　皇上不紧不慢道：“你若真知道错了，便听寡人的安排，在这宫中行了周公之礼，。回去以后，尽早议亲，别再与她纠缠。”
　　齐明于很想说：“此事万万不可！”刚一抬头，便对上皇上的视线。他心里一突，只怕拒绝出口，豌豆也没了活路。
　　他咬牙道：“谢皇上恩典！臣领旨！”
　　从门外进来一个小太监，尖细着噪子道：“齐大人，这边请！”
　　齐明于离开，有侍卫进来，禀报道：“禀皇上，她已经安置好了！可要命人守着！”
　　皇上沉思片刻道：“给齐卿留下一点体面。别让任何人靠近！寡人相信，他不敢耍花招！”
　　齐明于被带到一个偏远又冷清的屋子前。整个屋子笼罩在阴影里。因为不得阳光照射，屋顶上的雪比别处的更厚，也无雪水滴落。
　　小太监向他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徒留齐明于沉默面对眼前的两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