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110、第110章 出尔反尔，

　　齐明于心里也并不平静。安于乐这真是在往死了喝。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该这么不经事。
　　等到安于乐恢复了些许意识，齐明于才收手，扶他重新躺好。乐亦婉也端了煎好的药过来。柴大夫没让她上前，接过药道：“蚕豆，把它弄凉些！”
　　蚕豆把盆递给秋雾，秋雾被熏得脸色难看。乐亦婉无言接了过去，屏住呼吸处理掉这些脏污。
　　屋里三个男人配合，把药喂尽，又把安于乐的身上、床上收拾干净。
　　齐明于吩咐蚕豆：“你在这儿守他一夜。”
　　柴大夫道：“若他半夜醒了，再看情形如何。没什么大碍，便无需担心！”
　　齐明于本不欲见乐亦婉，此时见着了，便道：“你随我来！”
　　他们出了院子，齐伯等人都围在外面。齐伯上前道：“大人，出了什么事？可需要老奴等做些什么？”
　　齐明于摆手，道：“安公子喝醉了，没什么大事。都去休息吧！”
　　大家不敢在齐明于面前乱嚼舌根，忙散开了。
　　齐明于和乐亦婉来到一处背风的八角亭。乐亦婉先开口道：“奴婢今早过于莽撞，跟大人赔个不是！”
　　齐明于心中疑惑道：“你真的看开了？”
　　乐亦婉扯了扯嘴角，道：“我无法接受二女侍一夫，也不能让安公子变成□□之徒，除了放手，还能怎么样？”
　　齐明于道：“你不是不在乎安于乐的行为？你不是觉得只要他喜欢就可以？”
　　乐亦婉低头，道：“我是这么觉得。可有人告诉我这样不对！他们说男人的品性更重要。安公子的决定是对的。”
　　齐明于道：“你这么相信他们说的话。他们是谁？孔小姐和崔小姐吗？”
　　乐亦婉不愿把什么都告诉他，便道：“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不值得大人在意！”
　　齐明于却放在了心里。他很好奇，谁能让乐亦婉愿意做出改变？
　　想到对几个孩子的承诺，乐亦婉道：“大人，奴婢这几日不想与安公子接触。所以奴婢想在外面散散心，还请大人准许！”
　　齐明于看她能做到这一步，很是欣慰，自然愿意成全她。他应道：“好，我会知会奶娘一声。我也不会让安于乐去打扰你。”
　　乐亦婉谢过了他，道：“大人，若无其它事，奴婢先退下了！”
　　齐明于心思百转，终是抛下面子道：“现在我说这话可能不合适。但我不想错过机会。若你放下了安于乐，不妨考虑一下我。”
　　乐亦婉并不想自讨苦吃。她与齐明于的身份不对等，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面对齐明于的一意孤行，罔顾现实，她心里多少有些无力感。但又不能惹怒他，让他犯病。
　　她只能道：“大人，完全放下一段感情，并不是容易的事！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拖延也许有些无耻，但却可以保命。
　　幸好齐明于很吃这一套，他轻咳一声，道：“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
　　乐亦婉回到住处，还听到何念念的声音。她在要求照顾安于乐。蚕豆拒绝道：“何姑娘，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照顾他？你去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他。”
　　秋雾也在旁边劝何念念。乐亦婉没去凑热闹，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夜半时分，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乐亦婉睡得并不安稳。好几次，她被自己的梦惊醒。梦中，她用各种方法除掉了何念念，她与安于乐过着平淡的生活。
　　这本是她心中所想，却又不知为何，屡屡惊醒。那么好的结局，怎么反而有心悸的感觉？或许这是她作为人的一丝良知吧！齐明于数次告诉过她，杀人害命并不是好办法。她终究是听进了心里。
　　早上起来时，乐亦婉的精神并不好。感觉到窗外透出的白，她便知道下雪了。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荷包里放上碎银和铜板，便算准备妥当。
　　只是还没等她开门，外边便传来敲门声。安于乐的声音随之而来：“豌豆，你起来了吗？”
　　乐亦婉心中叹气：“我还走得了吗？”她急走几步，打开门。安于乐打着把油伞站在外面，一张脸有些病态。雪片还是落在他的身上。
　　乐亦婉尽量保持平静，道：“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安于乐往门里走，乐亦婉不自觉让出了路。她又有点懊悔，说好了要保持距离，怎么让他进了屋？
　　可是看到他鞋上的雪，又怕化了不舒服。她又拿起扫帚帮他弄干净。最后，她又围着他把衣服上的雪擦掉。
　　乐亦婉强硬道：“我本就是你的丫鬟。有什么事，我听公子使唤就好，公子怎么还亲自过来？”
　　安于乐看到她放在桌上的包裹，轻声道：“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一声不响走了？”
　　乐亦婉不承认，道：“公子多虑了。公子在哪我就在哪，我能走去哪里？只是，我再呆在这儿，怕会让大家都不自在。我想换个地方住。等到公子成亲后，我再回来伺候公子。”
　　安于乐抬起她的下巴，道：“我后悔了。豌豆，我们离开这吧！我们去浪迹天涯，或者找个小村子过普通的日子。”
　　乐亦婉很心动，但却摇头道：“昨日你若说这话，我一定毫不犹豫跟你离开。如今我却明白，我不能任性妄为。就算你不想负责，我身上也有责任。”
　　安于乐不知道她昨日经历了什么。他一脸痛色，道：“豌豆，你不再爱我了吗？你该知道，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就算娶了她，也绝不会与她过得幸福！”
　　乐亦婉被他一说，只觉脑子又不够用了。她的思想里真的没有太多是非观，也极少听到正确的道德观。她也没接触过家庭生活。她所残留的对家的印象，也只有父母很疼她。
　　她只能道：“我当然还爱你。我也相信你。可是，你与何姑娘成亲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何姑娘与你的孩子，都会很爱你，你们怎么会不幸福？”
　　安于乐道：“你若爱我，能不能为我改变？能不能不离开我？我昨天是真的想喝死算了，一想到再不能与你相伴一生，我真的失了活下去的力气！”
　　迎着安于乐的目光，乐亦婉清楚感受到了他的痛不欲生。她只觉心如针扎，一下一下绵延开来。霸道无情的老大，她见过；杀人不眨眼的老大，她也见过；这一世，她享受到了安于乐的柔情，庇护。如今又看到了他的脆弱、痴心。
　　乐亦婉不忍心他痛苦，强装的平静开始破碎。她抱住安于乐道：“你别难过！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从来不在乎什么身份。我本来也只是一个丫鬟，一辈子就这么陪着你，我也愿意！”
　　安于乐搂紧她，眼中闪过一瞬的迟疑，片刻又被坚定取代。他柔声道：“豌豆，我必不负你。我和她只会有一个婚礼，我的身心都在你这。”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安于乐！你在干什么？”
　　乐亦婉探出头，便看到齐明于一身杀气站在门口。她心里一惊，本能松开安于乐，往前一步。安于乐却拉住她，自己站到前面，道：“这是我与豌豆之间的事，没必要告诉齐兄吧！”
　　齐明于目光中怒火跳跃，沉声道：“你别忘了，你要与何姑娘成亲。豌豆也决定与你划分界线。”
　　安于乐扬起嘴角，道：“我与师妹可以成亲，但也只是一个形式。我与豌豆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齐明于厉声道：“你混帐！你想要同时毁了她们两个！”
　　安于乐无声浅笑，道：“我已与豌豆表明心迹，她也已经同意与我相伴一生，不在乎身份！”
　　这是挑衅，齐明于感受到了。他只觉心痛无比，明明昨晚还有一丝希望。今日便翻脸无情。到底安于乐哪里好？竟能让她打破自己的坚持！
　　越想越气，越想越无法理解。齐明于索性什么也不想，一股脑要发泄出来。他抬手就向安于乐攻去。
　　安于乐惊呼一声，道：“齐兄，你莫要仗势欺人！就算你杀了我，豌豆也只会喜欢我。”
　　乐亦婉也忙道：“大人，安公子所言不假。您就算身份高，可也不能阻止我们相爱！”
　　“这种话，你一个姑娘家也好意思说出口。你不是说不会与人共侍一夫？没想到你这么善变！他到底用了什么甜言蜜语哄骗你？”齐明于一边出招一边道。
　　安于乐丝毫不惧惹怒他，道：“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心告诉她。只要她愿意，除了师妹的正妻之位，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也可以记在师妹名下！”
　　齐明于只觉太阳穴突突跳，怒气怎么也压不下。一想到豌豆会与别人生儿育女，更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乐亦婉在旁边看得心惊，安于乐的身体也不知好了没有？正想着，便见安于乐身体一个趔趄。齐明于的一脚就要踢过去，乐亦婉忙闪身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