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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 情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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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豆道:“赵大人有赵大哥的支持,丁大人有自己的小金库,谢大人有嫡子的继承权。这么看来 ,只有大人身家不丰。”
齐明于点头道:“确实如此!跟他们三位比起来,我能算得上是个穷人!”
谢兰序从门囗走进来,道:“齐少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竟然计较起了钱财!”
齐明于道:“谢祭酒,我本就是一个俗人。可没法跟你比,皎皎如明月,不流于世俗!”
谢兰序坐下,瞪眼道:“你故意惹我是吧!明知道我祭酒的位子,全仗家族的声名。我若不姓谢,谁人肯理我。更不要说年纪轻轻,进入国子监!”
赵莲颂的粗嗓门响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你能成为祭酒是仗着家里的庇护。但能做好祭酒,可全是你自己的本事。说句不好听的,你若没有学识,不懂八面玲珑,不谙人情世故,早就被踢出来了!”
齐明于笑道:“赵兄此言不虚!那帮清高文人,也不是随意一个谢家人就能搞定。”
谢兰序眼眶一红,仰头饮下一杯茶,道:“也就你们几个这样说。就连同族的兄弟,言谈间也只强调我嫡子的优势。似乎一个嫡子的身份,便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根本不需要自身的能力!”
赵莲颂道:“你理他们干嘛!随他们怎么想。他们心里再发酸,还不是要靠你扶持。”
谢兰序道:“对,不提他们那些扫兴的人。今日请客的人怎么还没到?”
赵莲颂道:“他没到正好。咱们先点菜,点上满满一桌。”
齐明于道:“我让他们烫了一壶酒!”
谢兰序摆手道:“一壶怎么够?再多加一壶。”
丁风启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谢兄还是向着我。一人一壶怎么样?”
齐明于阻止道:“我今日不能喝醉,咱们小酌即可!”
丁风启坐下,道:“怎么?还怕喝醉了闯进别人屋里?”
齐明于无奈道:“这种话也可混说!当心别人听了去。”
丁风启毫不在意道:“你就是太过小心。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们吃饭吗?”
三人互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虽然外面有随从守着,丁风启还是压低声音道:“我今日初尝情事,即将结束单身,所以邀你们来庆祝一下!”
几人惊掉了下巴,赵莲颂最存不住气,忙问道:“哪家的姑娘?在什么地方?你不会毁了人家的清白吧?”
在三双眼睛的逼视下,丁风启涨红了脸,嘴巴嗫嚅地开合几次,终道:“崔家的姑娘。就是那位不怎么说话的小姐。我只是小小亲了她片刻。不过你们放心,衣服下面的地方,我碰都没碰!”
另外几人变得一脸兴味。
谢兰序一针见血道:“你不会是拿那位小姐练习话本吧?”
丁风启道:“过程是有点学习话本。但我心里是真的喜欢她。她性子软软的,随我怎么欺负都不反抗。”
齐明于道:“丁兄,你不能相信话本。我必须提醒你。越是性子软的人,对某些事情越是较真。你若不能好好对她,以后恐怕会很麻烦!”齐明于见识过太多案件,有很多就是软弱之人犯的事。
丁风启笑道:“我认定了她,自然会负责。刚刚回家,我已经禀明了母亲。母亲也很高兴,同意明日找媒人前去牵线。”
赵莲颂满脸惊奇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崔家也同意,这桩婚事就定下了!”
丁风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以我的条件,崔家应该会同意吧!”
谢兰序双目无神道:“崔丞相的几个兄弟,都没大本事,他们的女儿能嫁给你,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你若能打好与崔丞相的关系,双方皆大欢喜。”
丁风启不满道:“我娶她,又不是冲着崔丞相。”
蚕豆等随从推开门,一会儿,伙计们便端着酒菜过来。伙计们麻利地摆好菜,很快退了出去。
丁风启为他们斟好酒,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先喝一杯!”
一杯酒下肚,齐明于道:“丁兄,你们几个不是说,要一直陪我不成亲吗?”
丁风启笑道:“话说早了!齐兄,我自罚一杯。”喝完酒,他又道:“这实在不能怪我。我也没想到,突然就动了心思。只能怪崔姑娘太迷人。我怎么舍得错过她。”
赵莲颂抬手道:“停,你这又读的什么肉麻话本。你在那姑娘面前也这么说话?”
丁风启叹气道:“她嫌我轻浮!”
赵莲颂道:“该!人家是书香世家的姑娘,没挠破你的脸,性子确实好!”
丁风启不以为然道:“这叫情趣!初时她可能不适应,我经常说,她定然就习以为常了。”
齐明于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之中,丁兄第一个议亲。来,敬他一杯!”
几个人一饮而尽。
丁风启看向赵莲颂道:“赵兄也要喜事将近了吧?”
赵莲颂平静道:“利害关系你们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我想自请去边关。”
谢兰序道:“一切还未可知,你不必做此安排吧?”
赵莲颂轻哼一声,道:“你们也知道那家的手段。我不想连累家人,也不想牵连你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齐明于道:“还不到那种程度。你也知道我与安公子有交情。我可以请他,守护你们的安全。”
赵莲颂苦笑道:“保护多久?三年五载还是更久?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远离都城,山高皇帝远,才不至于身陷囹圄!”
谢兰序道:“你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总能找到破局之法。眼看年关将至,你要不要先把人守住?”
赵莲颂猛灌一囗酒,掷地有声道:“名分肯定要先定下来。真等圣旨下来,便再无转机!”
齐明于道:“这件事可大可小,你真的想好了?作为兄弟,我是希望你能及时抽身。”
赵莲颂道:“我愿意搏一次!”
丁风启问道:“孔小姐,也是这么想的?”
赵莲颂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如实道:“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将会面对什么。她也坦言自己只想保住性命。你们也不用怪她自私。这件事本也是我自愿。”
齐明于心里思量,他们几家的力量,终究是浅薄了些。看来还要联合几个有分量的人物。
赵莲颂一副死生不惧的样,作为他的兄弟能怎么办?只好出谋划策。
谢兰序先道:“虽然有些冒险,但还是要借一下皇后的势。皇后腹中的孩子,对那一位是个不小的威胁。”
齐明于道:“这个只能在言语上做些功夫。毕竟皇后还未生产。咱们也可以在大皇子身上下功夫。”
丁风启咂舌道:“齐兄,会不会太过冒险?毕竟大皇子可是一国储君。”
齐明于道:“咱们又不会害大皇子。咱们可都是忠臣。不过,大皇子继位还早着呢!咱们最好日日祈祷,圣上龙体安康,万岁万万岁。”
赵莲颂道:“这些都太过冒险。我不愿意。咱们还是在卜家用点手段!”
齐明于无奈交了个底,道:“我一直在收集卜家的罪证。现有的东西,虽然不至于扳倒他们,但应该可以在皇上那求个恩典!”
这是底牌,不到卜贵妃势弱,齐明于并不打算交出来。
谢兰序断然阻止道:“不可。这些有可能是压倒卜家的关键,绝不能现在亮出来。赵兄,咱们首先是臣子,应该以国事为重。”
其他三人听了,皆是无言以对。
赵莲颂自幼便学“天地君师亲”。他自然也明白,儿女私情终究比不过国家存亡。卜家是梁国的蛀虫,忠义之士都想扳倒它。
齐明于道:“还有一个办法,咱们去讨好卜贵妃。只要咱们变成她的人,帮她做事。一切迎刃而解!”
丁风启先反对,道:“也不用做到那种地步吧!咱们可都是有骨气的人,怎么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齐明于一摊手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愿,那就以不变应万变。等他们出招,咱们再想法化解。就是太过被动,容易出差错!”
赵莲颂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选这条路,我认了!”
谢兰序道:“你还有拼一把的机会!我确是连机会也没有!”
齐明于无力道:“你又怎么了?趁着这机会,全说了吧!”
谢兰序沮丧道:“我刚刚才意识到,似乎喜欢上了丞相的女儿!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像赵兄那样。我也没有赵兄的底气。”
齐明于忙为他斟酒,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谢兄我支持你!都城的好姑娘多的是,肯定还能找到更适合的。”
丁风启也忙劝道:“谢兄,你想想那些与你交好的姑娘。她们都在等着你的慰藉。你是她们生命中的一道光。你可不能放弃她们。”
赵莲颂也道:“何所独无芳草兮!这句话似乎不该我说。但我知道其中的艰辛,我也要劝谢兄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