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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乘风直上   侍者们 ...

  •   侍者们无不被吓住,慌忙称自己还是要钱。至于A103……忍一忍也许就过去了!

      锦绣城危机四伏,相比外面,这里还是安全许多,再加上换了新老板,未来光景兴许能更好,于是他们大多数依旧选择留下。

      一江春有个规矩,没到结束时间这里便只进不出,宾客们捶打大门,怒骂老板,可门口看守的机器丝毫不为所动。它们听不懂人话,更不理解这群人嘴里的咒骂,它们只知道到时间了才能放行。

      此时,楼下的火焰虽渐渐止息,但浓烟密布,呛得人说不出话。

      “开门,放行。”隋耳见状,道。

      侍者一听劝阻道:“老板,这还没到结束的时间……这是吴老板先前定的规矩,就是为了让消息在‘规定的时间’里进出,一旦今天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再想控制可就不好出手了!”

      “人都要死了,还要什么信息?”隋耳呵斥道,“吴义彦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一江春的老板!”

      柳珺将手中匕首抛起,稳稳接住。

      侍者冷汗出了一头,只好转身冲下楼,拉下外壁安保开关。

      顿时大门抬起,安保机器人退至两侧,人群如洪流般逃出此地。

      一楼大厅混乱至极,酒瓶碎片遍地皆是,棋牌如雪般铺洒在桌上,狼藉一片。

      侍者们忙着去收拾,整个三楼只剩隋耳和柳珺,还有刚从包厢中走出来的祁北折与方知有。

      “你真的准备好了?”方知有提醒她道,“刚刚的话可骗不过徐源。”

      隋耳苦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逃窜的人,又在下一刻回头,正巧此时包厢里两个孩子穿好了衣服,他们和隋耳点过头,随即匆匆离去。

      “如果今夜我和那些人一样逃出去,我带着乐游福利院尚且存活的孩子们一起离开,可我们到底还走不出锦绣城,明天又能去哪里?”隋耳问方知有,却又像是在问自己,“就算有朝一日逃出了锦绣城,我又能带他们去哪儿?在这座岛屿上我必须握住权柄,才能真正地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说罢她又笑着看向祁北折:“你们逃出调管局后去了清道夫,不也是因为这一点吗?”

      祁北折轻轻一笑。

      “况且我在这里,能为你们提供许多便利。吴义彦盘踞锦绣城这么多年,手里握着A103的流通渠道,握着无数人的把柄,更是徐源、陈一舟他们安插在暗处的一把刀。如今刀断了,这个空缺与其让别人趁虚而入,再度被‘不可见者’控制,不如就由我接住。”隋耳又说,“你们杀了吴义彦,作为报答,从今夜起,我会成为你们在锦绣城的‘暗桩’。不久后徐源必定会派人来接手吴义彦的残局,我刚好可以顺势潜伏,作为你们在‘不可见者’里的内应。”

      柳珺指尖摩挲着匕首,对着隋耳淡淡开口:“我也留下,就当是帮你一把,你一个人难免分身乏术。”

      隋耳摇头:“不行,就算你谨小慎微,但你的脸迟早会被认出,此前或许无人留意,但倘若想要接近‘不可见者’,你一定会被掘地三尺挖出来……”

      “那如果是这样呢——”

      下一刻,柳珺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脸,在自己右脸上划出几道刺目的伤疤!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眉骨淌过眼窝,猩红的液珠挂在睫毛上,又坠落在她的脖颈之中。

      柳珺手腕微微用力,又将刀刃浅浅往下带,那道狰狞的伤口便横跨半张右脸,皮肉翻起,触目惊心!

      血糊住她半只右眼,原本明艳的五官被硬生生撕裂,伤痕宛如开在她脸上的花,妖异又极其诡谲。

      隋耳骤然失声,下意识往前半步,呼吸猛地攥住。方知有瞳孔骤然收缩,就连祁北折也敛去脸上浅淡的笑意。

      柳珺抬抬手,随意用手背抹了一把不断往下淌的血。她痛到颤抖,但还是忍住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这样,还认得出来我是柳珺吗?”

      她微微偏过头,刀尖的血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我靠着这张脸与权贵周旋二十年,靠容貌铺路,为的就是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如今既然需要,就没什么是舍不得的。”

      “从今往后再无柳珺,我只是隋耳的一个专属守卫。”

      …

      隋耳给白蝉上好药,用纱布将伤痕包起。

      祁北折向二人致意,“我们也要走了。”

      隋耳起身,“希望下次见是手刃徐源之时。”

      可就在下一秒,一名侍者急匆匆冲上了楼,祁北折和方知有同时后退至角落,将脸隐在黑暗中。

      侍者贴近隋耳的耳畔,耳语片刻。听完后的隋耳大惊失色,再无半点往日的冷静的果敢:“什么?!他来干什么?”

      侍者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不、不知道是谁惊动了这尊佛!老板,这可怎么办?往常我们和他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别慌,你先去楼下把大门关了,如果他打上门来,就说今日突发大火,已经关门打烊。”

      闻言,祁北折和方知有对视,已经猜出来者是谁。

      正是祁北折狐假虎威多日的严执行官。

      他和方知有来锦绣城这么久还没和严烬川打过照面,虽有许昭明事先知会,但他们尚且还没摸清此人是敌是友,再加上严烬川见财忘义,手段了得,身边的人又鱼龙混杂,他们不想过早打草惊蛇。

      侍者连连点头,正欲转身,楼下传来骚动,几个身着军装的人正站在大门外!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立在火光未熄的夜色里。

      在侍者眼中,来者眉眼如锋,瞳孔金色暗沉,宛若黑夜中的琥珀,看人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尸山血海淬炼成鎏金的肩章,此刻正泛着冷亮的光,一点儿也压不住他身上那股粗野桀骜的气场。

      严烬川来时只带了两个部下,身后却好像有着千军万马。

      眼看着他在门外,侍者脸色惨白地望向新老板,等待下一步指令。

      谁知门外部下忽然开枪扫射门口的机械,直到它们完全报废后,严烬川直直踏入门内,目光瞟向三楼栏杆。

      他呲起牙大笑,一双琥珀眼眯起,倒显得有些人畜无害:“原来这就是许昭明送我的‘大礼’啊……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隋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慌乱,倚在栏杆边望向楼下的男人:“严执行官大驾光临,实属意外。今夜场内失火,突发变故,吴老板用药时不幸离世,一江春刚刚才乱作一团,实在谈不上什么喜事。”

      严烬川缓步穿过狼藉的大厅,绕过翻倒的棋牌桌,停下脚步。

      他抬眼望着楼上的隋耳,唇角那点笑意越发张扬,完全不是一个执行官该有的样子:“怎么不算喜事?我来的路上听说,现在是你当家了?”他微微歪头,眸子锁住楼上的人,“我来,是专程过来贺喜一江春换了新老板。”

      话音落下,身后部下上前,将两只金属礼盒重重放在残破的桌面上,盒身撞得叮咚作响。

      “一点薄礼。”严烬川语气轻佻,“域外运来的高纯度药剂原料,还有几份海外贸易的通行批文。算是我给隋老板的贺礼。”

      白蝉起身,与隋耳并肩。后者见状鼓起勇气问:“……我收了你的礼,你还想要什么?”

      “哎——”严烬川连连摆手,像是推脱,“说‘要’不就显得我是个地痞流氓了吗。我已经看到了我的礼物,只是今夜我得带走送礼的人。”他抬手指向三楼,目光扫过阴影,“祁北折,方知有。我可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落下,楼下两名部下立刻举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楼上的廊道!

      “早听闻锦绣城里有人借我的名头暗自行事,我倒是一直无缘得见。”严烬川抱臂站定,姿态闲散,“许昭明送了我一批上好茶叶,只是我是个粗人,品不明白,正好今日请二位帮我品尝一番。”

      白蝉上前半步,匕首架到了身前,瞄准了严烬川的脖颈。

      隋耳声音沉下来,“你别忘了,这里可是一江春的地盘。”

      “地盘?”严烬川嗤了一声,眼底锋芒乍现,“你也别忘了,这里属于锦绣城的地界。吴义彦死了,徐源的人很快就会来到这里。你觉得在没有任何庇护的情况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过几天?你真以为徐源会任由你来当一江春新的主人?”

      廊柱之后,祁北折缓缓站直身体,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走向栏杆前,“执行官这是要打家劫舍啊,不就是品茶么?当然可以,只是能不能请得动得看你的实力。执行官,我们这次来是带着清道夫的诚意,这点礼只是前戏,你就不想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惊喜?”

      严烬川一怔,随即轰然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抬臂,抬手制止部下立刻开枪的动作,琥珀色瞳孔里燃起浓烈的兴致,“我成全你们……不要伤到一江春的任何人,我只要那两个,活的。”

      一声令下,部下腰间钩锁“咔哒”弹射而出,钩爪扣住露台栏杆,他们腾空翻跃猛冲而上!

      方知有一把扣住祁北折的手腕,转身直冲廊道尽头的落地大窗。

      “走!”

      哗啦一声巨响,整块钢化玻璃四散崩裂,二人纵身跃出窗外,默契地朝两个不同方向奔去!

      黑夜中,两个部下无视方知有,直奔祁北折!

      祁北折踩着瓦片辗转腾挪,借着屋脊不断格挡周旋,眼见屋顶越来越开阔,再耗下去他迟早被合围。

      忽然间他眼睛一眯,猛地侧身翻滚,纵身一跃,从数米高的檐角坠落,落进平安二巷。

      巷弄高墙林立,岔路纵横交错,这才是他擅长的战场!

      半个月的侦察让他对这里的大街小巷了然于心,只是几个岔口就甩开了后面的尾巴。

      他钻进一条窄巷,正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心底甚至漫不经心地漫起小调时,前方转角却忽然有一阵军靴声。

      祁北折浑身一凛,瞬间刹住脚步,立刻转身向后撤退!

      可身后,枪口已经抵住他的后脑!

      金属手铐落下,他插翅难逃。

      …

      城市东侧,钟楼。

      月光倾泻而下,铺洒在这处制高点,照耀着上面的方知有。

      方知有与严烬川已经在此交手数轮,却难分伯仲。但方知有的体力毕竟异于常人,几番缠斗后,他步步抢占上风,飞上钟楼塔尖,居高临下俯视下方的严烬川。

      就在此刻,下方的人唇角勾起,忽然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瞬间,万家灯火尽数熄灭,整座城市陷入无尽黑暗!

      此刻月亮便成了罪恶,它的光只照在方知有一人身上,而严烬川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方知有眼中数据流流转,视觉感应飙升,红外感应立刻启动。在他视野里,锦绣城成了大型热成像现场!

      转瞬间他已锁定了黑暗里严烬川的位置。

      几乎是眨眼功夫他便“飞”至严烬川身侧,二人再次拳脚相撞!

      持续搏斗后,严烬川呼吸渐渐粗重,体力开始飞速透支。方知有探臂锁扣,手掌牢牢牵制住严烬川的脖颈,将人压制在墙上。

      方知有无声地注视着他。

      黑暗里,严烬川想要大口喘气却被扼住了咽喉,他有些狼狈地抬眼,目光落在方知有的目镜上,煞有其事地赞叹:“你的护目镜真漂亮。”

      “戴上它……是不是也可以透过镜片,看见更美的风景啊?”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方知有心底猛地一沉。

      下一瞬,波段连接,祁北折的视野直接涌入他的镜片!

      祁北折手臂被士兵押制,他周遭全是严烬川的人。镜头晃动,方知有透过祁北折的眼,远远看到了前方的钟楼。

      确定好方位,方知有立刻松开严烬川,后撤拉开距离,张开滑翔翼离开此处!

      夜风灌满双翼,他趁着夜色藏匿,当军队出现在他视野的一瞬间俯冲而下,在那些人头顶掠过,锁定其中被押送的身影!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连祁北折本人也只是感受到有一双手抚上他腰侧,紧接着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他从人堆里捞起!

      他在月夜下腾空!

      士兵们惊呼四起,枪械纷纷抬起却不敢贸然开火。

      夜风呼啸,滑翔翼载着二人再度拔高,向着钟楼顶端乘风直上!

      圆月高悬其后,枪刃冷光闪烁,两股光芒之中只有此二人的背影盛大而孤绝。

      严烬川被部下扶起,他抬眼,忍不住鼓掌惊叹:“精彩。”

      祁北折回首盯着方知有,半晌举起大拇指:“……给滑翔翼记一等功。”

      方知有冷冷睨他,“我呢?”

      祁北折一愣,忽然想使个坏。他抱紧方知有的脖颈,往对方怀里钻,憋了半天才抬头,露出有些潮气的双眼:“……你还想要什么?”

      …

      一个小时后,城域管控中心。

      “呕。”

      长桌前,坐着的祁北折发出作呕声响。

      “只有苦没有甘。老气横秋,没品,真能装。”祁北折委婉道。

      严烬川笑:“我是不是说过这是许昭明送的茶?”

      祁北折话锋调转一百八十度:“运筹帷幄,倒是他的风格。”

      “……”严烬川佩服了,“行吧,反正都是骂我。许昭明给你灌的迷魂汤也是茶吗,让你对我敌意这么大?”

      方知有立刻上前半步,抬臂挡在祁北折身前。

      “哟,我还没说什么就护上了,开个玩笑。”严烬川哈哈大笑,转瞬脸色肃然,他直截了当道,“说正事,你们铲除吴义彦,帮了我大忙。但我是个商人,这点帮助还不能促成我们的长期合作。”

      “我知道,所以我带来了新的提案。”祁北折靠在椅背上,轻拍方知有的小臂示意他不用紧张,“你是个商人,应该知道‘为官发财应当两道’的道理,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拥有一切呢?”

      严烬川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半月前,灰域遭到调管局的屠杀,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点点施舍般的补偿,和过不了多久就会偃旗息鼓的舆论。从前清道夫便想过要在岛屿政府谋一个位置,而这次变故加快了计划的步伐,因为如今此间所有民间组织都意识到了,没有权力,他们永远都只是一群灰色地带的‘土匪’,只能任人摆布。”祁北折道,“我们要民间组织彻底洗去灰色身份,拿到议政庭合法席位。那里不能只由理事团闭门决策。”

      严烬川目光沉了下去,翘着的二郎腿也逐渐放下。

      “可我们很清楚,仅凭灰域的力量远远不够。徐源掌控的岛防委绝不会坐视民间势力登堂入室,他一定会用各种方式来镇压,而我们的实力也根本无法支撑长期战线。”

      听到这儿,严烬川笑了,他终于明白祁北折的意思,或者说终于明白清道夫的意思了:“所以这就是你此行的真实目的?调查‘一江春’只是顺带的给我的甜头,让锦绣城帮你们坐稳议政庭的位置才是最终目的。”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映出鎏金的光。

      “可是这样有什么区别?锦绣城还是一条狗,不过是换了个主人。”严烬川摊开双手,笑得阴沉。

      “不,”祁北折斩钉截铁,“这一回是要让锦绣城成为自己的主人。”

      他忘记面前的茶叶刚被自己吐槽过,又喝了一口,向前倾身道:“我希望你联合一众小城市的执行官,紧随清道夫之后向议政庭提出同样的抗议。严执行官应该很清楚,连锦绣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要看无数人的眼色,与无数人分一碗羹,那么其他的小城市呢?他们更是长久被压榨,没有任何话语权。而当两场舆论叠在一起,政府就不得不做出让步。”

      “我要让岛屿政府给灰域和小城市腾出两片堂堂正正的位置。”

      祁北折冷静地盯着严烬川的双眼。

      后者与他对视片刻后忽然低头笑了起来:“祁北折,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演说家。当初你就是这样游说的许昭明?”

      祁北折坐好,一手撑起下巴,抬起有些恹恹的眼:“不过是为了互利互惠,为了大家都好。况且严执行官当‘暴君’当了这么多年,其实心底还是很想让锦绣城真正做到‘锦绣’吧?据我所知,在你之前锦绣城的执行官任职时间没有超过两年的。他们被威逼,被利诱,最后只想赶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而你哪怕是踏着尸山血海也要坐在这把荆棘丛生的椅子上。”

      严烬川不说话了,他沉默很久很久。

      时钟一点一点往前走。

      直到钟表时针稳稳指到下一个数字时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城市全息沙盘前,手虚虚覆在锦绣城的区域。

      “让我带着一众小城站到台面上和清道夫互为声势,逼迫议政庭分权。好处很诱人,但天下没有白拿的筹码。”

      他手掌下的这片领域灯火通明,却插着无数扎眼的黑旗。

      “合作当然可以,但在站上谈判桌之前,锦绣城不能是现在这副腐烂的模样。”他道,“岛屿政府不会接纳一个命案频发、寡头横行并且毒瘤遍地的城市执行官,这些问题不解决,我和锦绣城永远只能处于黑暗。”

      他转过身,看向走来的二人。

      “我早就想连根拔起,只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才发现身边眼线太多,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单靠明面上微弱的武力镇压根本没办法彻底清除毒瘤。而如果用力过猛又会被这些旗帜群起而攻之。”

      “如果说锦绣城是珀耳塞福涅最黑暗的地方,那么南片区就是锦绣城最黑暗的地方。”

      严烬川弹了个响指,沙盘上标有“南片区”的位置随即被放大,某处插有黑旗的地方缓缓抬升。

      上面写着,“永夜角斗场”。

      他手指此处,“这里表面是角斗场,但据长期暗查,它疑似开展诱拐孩童贩卖人口和非法活体实验事业,只是一直证据不足。”

      听到“诱拐”和“活体实验”,祁北折的神色骤然一滞,侧头看向方知有。

      方知有眼底的数据流微微跳动,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祁北折就是能感受到那片数据之下的暴怒,似乎下一秒就能将沙盘掀起。

      他轻轻捏了捏方知有的手指。

      “我希望有人能帮我找到充分的证据,能将这条链带出来,而我会在外围提供接应。”严烬川声音干脆,“只要这件事办妥,我便联合各城执行官站在你们这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乘风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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