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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冥想未果, ...

  •   目送苏婉蓉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林野仍坐在长椅上,凝视着被暮色笼罩的深宅,心底思绪翻涌。苏婉蓉的倾诉如同一把钥匙,解锁了当年车祸的更多谜团,也让他对异魂张浩的过往有了清晰认知——那个被戾气浸染的恶鬼,生前本就是暴戾自私的赌徒,既将苏婉蓉困在婚姻牢笼,更酿成夺走三条性命的悲剧,死后依旧纠缠不休,妄图吞噬灵魂、逃离深宅。
      晚风渐浓,裹挟着深宅飘来的淡淡腥甜与檀香,林野下意识绷紧神经,指尖泛起一丝微凉。他隐约察觉到,异魂的戾气较午后更甚,似是感知到外界异动,却仍隐匿在深宅深处未敢贸然现身——想来或是尚未完全恢复力量,或是在暗中窥伺,静待可乘之机。
      直至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将整片区域吞没,林野才缓缓起身,沿原路返回出租屋。沿途的破败景象在夜色中更显诡异,杂草的影子被微弱路灯拉得颀长,如一道道蛰伏的鬼魅;偶尔传来的虫鸣,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却不及他心底的牵挂与急切半分。
      回到出租屋,林野反手锁门,将外界的黑暗与诡异彻底隔绝。房间灯光微弱,却能勉强驱散心底寒凉,书桌前的全家福静静摆放,父母温柔的眉眼在光影中愈发清晰,更坚定了他的决心——必须尽快掌控异能、稳住魂体,联合苏婉蓉彻底打败异魂,为父母与女孩讨回公道,让所有被困灵魂得以安息。
      苏婉蓉曾提及,张浩生前多疑暴戾,即便化作异魂,这份特质也未曾消散,且他对深宅每一处角落都了如指掌。想要打败他,仅凭一腔决心远远不够,唯有熟练掌控魂体异能,方能与之抗衡。林野清楚,自己此前多次魂体失控,皆因无法稳定掌控异能;若不能突破瓶颈,非但帮不了女孩,反倒会沦为异魂的猎物,拖累苏婉蓉,辜负所有期待。
      思虑再三,林野决定以冥想平复心绪、联结魂体,打磨异能。他曾在一本旧书中看到,冥想可助人摒弃杂念、专注内在力量,或许能帮他稳定魂体、减少失控。他收拾好书桌、挪开杂物,在地上铺好软垫,缓缓坐下盘起双腿,闭眼调息,努力让呼吸趋于平缓均匀。
      起初,林野尚能集中注意力,摒除杂念,循着与魂体联结的微弱触感,缓缓引导异能在体内流转。指尖泛起的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魂体渐趋平稳,往日的漂浮感与眩晕感悄然褪去,那份与魂体相融的触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暗自庆幸,愈发专注地沉浸在冥想中,试图牢牢抓住这份微弱联结,打磨异能的稳定性。可没过多久,女孩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白裙胜雪,身影透明,泪痕未干的脸颊上满是绝望与孤寂,那句轻柔却坚定的“我等你”,反复在耳畔回响,如一根丝线,紧紧拉扯着他的心弦。
      思绪一旦紊乱,便再难收回。林野的呼吸渐趋急促,体内流转的异能随之躁动,原本平稳的魂体泛起阵阵波动,眩晕感骤然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他清晰地感知到,女孩的气息依旧微弱,似在承受极致痛苦;而异魂的戾气如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将深宅层层包裹,随时可能对女孩发起猛攻。
      “不能慌,不能分心。”林野在心底反复默念,拼命想要驱散脑海中关于女孩的思绪,重新专注于稳定异能。可越是强迫自己,心底的牵挂便越浓烈,女孩的泪痕、苏婉蓉崩溃的模样、父母无助的身影,还有异魂狰狞的脸庞,交织叠加,在脑海中反复闪现,让他心神不宁,异能的躁动愈发剧烈。
      突然,一阵剧烈刺痛从胸口传来,魂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浓重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的暖意瞬间消散,刺骨的寒凉席卷全身。他再也无法维持冥想姿势,身体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双眼猛地睁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角布满冷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浑身力气仿佛被尽数抽干。
      冥想彻底失败了。非但没能稳定异能、打磨魂体,反倒因过度分心导致异能紊乱,魂体受了轻微损伤。林野瘫倒在地,望着天花板,心底满是沮丧与自责——他恨自己不够坚定,恨自己无法放下牵挂,明明知晓唯有静心方能变强,却被执念乱了阵脚,连最基础的冥想都未能完成。
      休息许久,林野才缓缓撑着墙壁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抚过胸口,刺痛依旧清晰,魂体的波动也未平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异能比以往更紊乱,魂体也愈发不稳定——若再这般下去,下次魂体脱离时或许会彻底失控,再也无法回归躯体,更谈不上对抗异魂、守护女孩。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打破了房间的死寂,也驱散了些许沮丧。林野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犹豫片刻后按下接听,声音带着未散的疲惫与沙哑:“喂,您好。”
      “是林野吗?我是苏婉蓉。”电话那头,苏婉蓉的声音轻柔却透着急切,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我刚才在家,又听到深宅里的嘶吼声,比以往更暴戾,还有那个小姑娘的琴声,弱得快要听不见了……我很担心,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闻言,林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牵挂与急切瞬间取代了沮丧与自责,胸口的刺痛竟也轻了几分。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待在家里别出门,千万别靠近深宅,太危险了!”
      “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苏婉蓉的声音带着哽咽与浓重的担忧,“我刚想起,张浩生前特别忌惮强光,还有他祖传的铜剑,就放在深宅书房里,或许……或许那把铜剑能克制他的戾气,帮到你们。我之前一时没想起来,没来得及告诉你。”
      铜剑?林野心头一震,连忙应道:“好,我记住了,谢谢你苏姐,等我到了再细说。”挂了电话,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便冲出出租屋,脚步急切地朝着深宅奔去。夜色浓稠,晚风寒冽,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焦灼——他只想尽快赶到,确认女孩的安危,阻止异魂的恶行。
      沿途路灯微弱,光线忽明忽暗,林野一路狂奔,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急促的脚步声。随着距离深宅越来越近,异魂的戾气愈发浓重,暴戾的嘶吼穿透夜色,刺耳至极;而女孩的琴声,却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似在苟延残喘,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坚持住,我来了。”林野在心底默念,加快了奔跑的脚步,决心愈发坚定。他清楚,自己此刻异能紊乱、魂体不稳,贸然闯入深宅无疑是自寻死路,可他别无选择——女孩正身陷险境,他不能再退缩,不能再让她独自承受,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很快,林野便抵达深宅附近的小巷口,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放轻呼吸,眼底多了几分警惕。深宅朱木门紧闭,门板上的白光已微弱到近乎看不见,显然女孩的魂力即将耗尽,再也无法维持屏障;而异魂的戾气,正从深宅的每一处缝隙中溢出,包裹整座宅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暴戾的嘶吼愈发清晰,夹杂着女孩微弱的啜泣声,从深宅中传出,让林野心底的刺痛愈发强烈。他能感知到,女孩的魂体正在快速溃散,若不能及时赶到,她或许会彻底消失,永远无法安息;而异魂,也会彻底挣脱束缚,逃离深宅,继续为祸人间。
      林野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的躁动,试图引导紊乱的异能,稳住魂体。他闭眼摒除杂念,专注于与魂体的联结,指尖泛起一丝微弱暖意,魂体的波动稍稍平缓,眩晕感也减轻了几分。虽仍无法完全掌控异能,但他已没有时间等待,只能冒险尝试让魂体脱离躯体,闯入深宅。
      片刻后,林野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引导魂体脱离躯体。这一次,异能虽依旧紊乱,但在他的强行压制下,魂体并未出现剧烈波动,仅带着一丝轻微的眩晕感,缓缓漂浮起来,脱离躯体,悬于半空。
      魂体脱离的瞬间,深宅内的浓烈戾气与女孩的微弱气息便扑面而来。林野不再迟疑,催动魂体朝着深宅飘去。朱木门上的白光已彻底消散,他轻轻一推,门板“吱呀”作响,缓缓开启,未发出太大声响,却足以打破深宅的死寂,让里面的嘶吼与啜泣声愈发清晰。
      踏入庭院,漆黑夜色与浓郁戾气瞬间将他包裹,林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魂体泛起一阵轻微波动。枯树枝干在风中扭曲晃动,投下狰狞暗影,角落里的滴答声依旧均匀,如倒计时的钟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与异魂的嘶吼交织,酿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林野不敢停留,连忙催动魂体朝着主楼飘去。主楼内一片漆黑,蒙尘的家具与扭曲的字画在暗影中透着压抑,楼梯间的肖像画依旧诡异,暗红色的嘴唇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似在无声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他能清晰感知到,异魂的气息就在二楼,就在女孩的房间附近,暴戾之气几乎将整层楼笼罩。
      顺着楼梯缓缓飘上二楼,女孩的啜泣声愈发清晰,而异魂的嘶吼也更加暴戾,裹挟着浓重的恶意与贪婪,似在逼迫女孩妥协,又或是在一点点蚕食她的魂体。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加快速度朝着女孩的房间飘去,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白光——那是他强行催动紊乱异能凝聚的力量,虽微薄,却是此刻唯一能用来守护女孩的依仗。
      女孩的房间门大开着,浓郁戾气肆意溢出。林野飘至门口,一眼便望见房内景象:女孩蜷缩在书桌角落,白裙纤弱,身影透明得近乎消散,周身白光微弱到极致,脸颊布满泪痕,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正无助地啜泣。而异魂化作的黑雾,正缠绕在她周身,一点点吞噬她的魂体,黑雾中,张浩狰狞的脸庞隐约可见,暴戾嘶吼不绝于耳。
      “住手!”林野怒喝一声,不顾异能紊乱、魂体受损的风险,催动全身力气,凝聚指尖白光,朝着异魂黑雾冲去。他知晓,自己此刻的力量微不足道,绝非异魂对手,可他别无选择——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孩被吞噬,不能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不能再失去任何想要守护的人。
      异魂察觉到林野的到来,嘶吼一声,分出部分黑雾朝他扑来。黑雾裹挟着刺骨寒凉与浓郁恶意,瞬间将林野包裹,强烈的刺痛感从魂体蔓延开来,如万针穿刺,眩晕感再度袭来,剧烈得近乎窒息,异能愈发紊乱,魂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
      林野咬紧牙关,拼命抵抗黑雾侵蚀,竭力维持魂体稳定,继续朝着女孩靠近。他能感受到,力量正快速流失,魂体损伤不断加重,可一瞥见女孩绝望的眼神,一听闻她无助的啜泣,心底的牵挂与决心便愈发浓烈,支撑着他不肯停下脚步、不愿放弃。
      女孩见林野不顾危险冲来,眼中闪过惊讶与感动,更藏着浓浓的担忧。她用尽最后一丝魂力,凝聚起微弱白光,朝着林野飘去,试图帮他抵挡黑雾侵蚀。“别过来,你快走!”她的声音微弱沙哑,带着哽咽,“你不是它的对手,再留下来,会被它吞噬的!”
      “我不走,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林野的声音虽虚弱,却异常坚定,“我说过,会保护你、打败异魂、揭开车祸真相,就一定不会食言。”他拼尽全力挣脱黑雾包裹,继续朝着异魂冲去,指尖白光虽弱,却承载着他所有的决心与牵挂,直刺异魂核心。
      林野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异魂,它发出一声暴戾嘶吼,周身黑雾愈发浓郁,朝着两人猛扑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林野突然想起苏婉蓉的话——张浩忌惮强光,书房中还有那把祖传铜剑。他目光一凝,一边抵抗黑雾侵蚀,一边望向书房方向,暗自盘算:若能找到铜剑,或许便能克制异魂戾气,救下女孩。
      可此时,黑雾已将他与女孩彻底笼罩,强烈的刺痛与眩晕感让他近乎失去意识,异能彻底紊乱,魂体濒临溃散,根本无法前往书房寻剑。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魂体正在快速消散,力量即将耗尽,却依旧死死护在女孩身前,用最后一丝力气抵挡异魂攻击,为她争取生机。
      夜色依旧浓稠,深宅内的嘶吼声、啜泣声与抵抗的喘息声交织,刺耳至极。林野瘫倒在黑雾中,魂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异能彻底失控,心底满是不甘与牵挂——不甘就此失败,不甘护不住女孩,不甘无法为父母讨回公道,不甘让异魂逍遥法外。
      就在林野的魂体即将彻底消散之际,一股熟悉的暖意从远处传来,伴着苏婉蓉急切的呼喊:“林野!坚持住!我带了强光手电,还有……还有我找到的张浩的铜剑!”声音愈发靠近,急切而坚定,穿透黑雾传入林野耳中,如一束微光,驱散了他心底的绝望,也给了他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林野缓缓睁眼,望向门口方向,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苏婉蓉正握着强光手电与铜剑,朝着房内冲来。他知道,转机来了,只要拿到铜剑,借助强光克制异魂戾气,便有望救下女孩、打败异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起微弱白光,朝着苏婉蓉的方向示意,心底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
      异魂察觉到苏婉蓉的到来,更感受到铜剑与强光的气息,发出一声忌惮的嘶吼,周身黑雾微微退缩,却并未放弃吞噬两人的念头,反倒愈发暴戾,朝着苏婉蓉猛扑而去。一场生死较量再度升级,林野清楚,这一次他不再孤军奋战——有苏婉蓉相助,有心底的牵挂与决心,他定能打败异魂,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揭开所有真相,迎来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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