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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苏婉蓉收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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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魂药剂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苏婉蓉靠在门板上渐渐缓过劲来,胸口的钝痛稍稍缓解,枯竭的魂力也开始缓慢回升。窗外的战斗声愈发激烈,夹杂着邪力溃散的滋滋声与执行者的惨叫,她抬眼望去,漆黑夜色中,淡金色与墨色光芒剧烈碰撞——那是同伴们借着药剂之力,正全力冲击围杀阵的南侧节点。
“看来,药剂起作用了。”李砚之的声音传来,他已收起调配器具,站在窗边查看战况,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们的魂力回升很快,南侧节点的邪力波动正在减弱,说不定真能打破阵法。”
苏婉蓉缓缓撑起身子,指尖残留着药剂的微凉,走到窗边透过窗缝望去,隐约能看到陆沉四人并肩作战的身影:陆沉的魂力刃依旧凌厉,秦舒然的攻势愈发沉稳,林野的光系能量如利刃撕裂邪力,许清禾的灵魂之力化作屏障,守护众人的同时不断净化周遭邪力。看着同伴们奋力破阵的模样,她心底的愧疚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她不能只做被守护的一方,要借着自己对暗影阁的了解,为反击添一份力。
“李教授,”苏婉蓉忽然开口,语气凝重而坚定,“我想,我能找到暗影阁的核心证据。”
李砚之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证据?”
“嗯。”苏婉蓉点头,指尖微微收紧,“当年我被暗影阁操控时,曾在他们的核心据点待过一段时间,见过存放实验记录与据点分布图的密室。他们的实验不仅针对守魂者与普通魂力者,还在秘密研究邪力量产之法,那些记录里藏着他们残害无辜、操控他人的罪证,还有各据点的防守布局与邪力阵法详图。”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恐惧与痛恨:“只是那时我被邪力蒙蔽,不敢反抗也不敢多看,只记得密室的大致位置与开启方式。如今我们暂时牵制住了这里的执行者,正是收集证据的好时机——只要拿到这些,既能揭露他们的罪行,也能找到弱点,彻底摧毁据点,避免更多人受害。”
李砚之神色渐渐凝重,扶了扶眼镜认真道:“这至关重要,若是能拿到证据,对反击暗影阁事半功倍。只是你刚经历险境,魂力未复,再去据点太过危险。”
“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去。”苏婉蓉语气决绝,眼底毫无退缩,“我熟悉他们的防守模式,清楚如何避开巡逻执行者与密室隐患,比任何人都适合。而且,这不仅是弥补愧疚,更是对自己过往的救赎——我要亲手终结这些罪证,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她转头看向内屋的实验体,语气柔和了几分:“更何况,我们还要守护这些受害者,拿到证据或许能找到破解他们体内残留邪力的方法,让他们彻底摆脱暗影阁的阴影。”
李砚之见她心意已决,只得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浓缩复魂药剂与一枚小巧的魂力探测器递过去:“这瓶药剂能快速补能,关键时刻可抵御一次低阶邪力攻击;探测器能感知邪力波动,帮你避开执行者。务必小心,一旦遇险,立刻用魂力传讯,我会设法支援。”
“好,谢谢你,李教授。”苏婉蓉收好药剂与探测器,走到内屋,对渐渐安定的实验体轻声叮嘱:“大家再耐心等一等,外面的同伴正在击退坏人,我去帮他们收集证据,很快就回来,你们千万别乱跑。”
那个年幼的女孩连忙拉住她的衣角,眼底满是担忧:“姐姐,你还要出去吗?外面好危险。”
苏婉蓉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脸上漾开温柔而坚定的笑:“姐姐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有拿到证据,才能彻底打败坏人,让大家都能安全回家。放心,姐姐一定会平安回来。”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缓缓松开了手。苏婉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服下浓缩复魂药剂,体内魂力瞬间暴涨,疲惫感消散大半,胸口的钝痛也彻底消失。她收敛气息,握紧探测器——指示灯泛着微弱绿光,显示周围邪力波动微弱,大部分执行者都被屋外战斗吸引,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她再次走到侧门,缓缓推开一条门缝,借着探测器指引探查周遭。此刻屋外战斗已入白热化,围杀阵南侧节点已然松动,邪力符文光芒黯淡,大批低阶执行者被击溃,高阶执行者也被陆沉四人死死牵制,无暇他顾。
苏婉蓉屏住呼吸,猫着腰钻出侧门,黑雾与树木成了最好的掩护,脚步轻快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她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每一步都刻意谨慎——这座临时据点是暗影阁仓促搭建的,虽不及核心据点严密,却藏着她救赎的契机。心底既有对过往的恐惧,生怕重陷暗影阁的牢笼,又有难以遏制的坚定,一遍遍默念:不能退缩,拿到证据,才能抵消几分过往的罪孽。她清楚,密室里不仅有实验记录与分布图,更藏着无数无辜者的苦难,而她曾是这场苦难的间接推手,如今必须亲手将这份黑暗公之于众。
沿途散落着执行者的尸体与破损的邪力器具,浓郁的血腥味与邪力消散后的恶臭交织,刺鼻难忍。苏婉蓉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与心底的不适,脚步愈发急促——每见一具尸体,无论执行者还是被牵连的无辜者,愧疚便加重一分。当年被操控时,她也曾麻木地走过这般狼藉,如今清醒面对,才懂那份麻木背后的罪恶。探测器偶尔闪烁红光,她便瞬间驻足收敛气息,心脏狂跳不止,既怕被发现导致前功尽弃,更怕重被暗影阁控制,直到确认执行者走远,才敢继续前行,指尖因紧绷而泛白。
片刻后,她抵达暗影阁临时据点。据点被黑色邪力屏障笼罩,符文因执行者被调走而光芒微弱,防守极为松散。苏婉蓉绕到后门——这里是防守薄弱处,仅有一名低阶杂役执行者巡逻,邪力波动微弱。
她悄悄躲在树后,目光锁定那名执行者,指尖悄然凝聚起微弱白光——这是秦舒然教她的基础魂力攻击,虽威力不大,却足以制服对方。过往被操控、被迫服从命令的画面骤然闪过,让她指尖微颤,心底泛起迟疑:同是被邪力裹挟,可这些人助纣为虐、残害无辜,自己今日出手,不是杀戮,是阻止更多苦难。趁着执行者转身的间隙,她身形一闪冲过去,指尖魂力精准击中对方后颈,看着执行者无声倒地,她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沉重的释然,连忙将人拖到树后隐藏,避免留下痕迹。
苏婉蓉快步走到后门,指尖凝聚魂力,小心翼翼地破解屏障符文。指尖触碰符文的瞬间,熟悉的邪力顺着指尖蔓延,让她浑身一僵,过往被邪力侵蚀、身不由己的恐惧席卷而来,几乎要让她放弃。她用力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告诫自己:如今的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有同伴、有想要守护的人,破解符文不是妥协,是反击。凭借对暗影阁符文的熟悉,她精准找到削弱屏障的方法,片刻后屏障浮现细小缺口,她立刻钻进去并反手闭合,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既有逃脱探查的庆幸,也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
据点内一片昏暗,墙壁上的邪力烛火散发着幽森光芒,照亮狭窄通道与两侧堆放的实验器材、邪力药剂。浓郁的邪力包裹着她,让魂力微微紊乱,胸口泛起钝痛,过往被强迫接触这些药剂、参与实验的记忆不断涌现,心底满是厌恶与自责。她握紧探测器,脚步放至极轻,既怕惊动密室看守,又怕再勾起不堪回首的过往,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密室,拿到证据,逃离这个罪恶之地。
通道尽头便是密室所在,门口果然站着两名低阶执行者,正低头交谈,语气里满是对屋外战斗的担忧:“听说南侧节点快被攻破了,要是阵法破了,我们都得完蛋。”“怕什么,阁主很快会派支援来,到时候定能一网打尽,我们守好密室、别丢了实验记录就行。”
苏婉蓉躲在拐角,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冷意,愤怒渐渐压过恐惧。这些人明知暗影阁作恶多端,却依旧死心塌地、漠视苦难,和当年被操控的自己何其相似,可他们是主动沉沦,远比当年的她更可悲、更可恶。她清楚不能硬拼——两人联手,她未必能速胜,一旦拖延引来了支援,不仅拿不到证据,还会拖累同伴。心底警惕攀升,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盘算智取之法,指尖不自觉握紧了口袋里的麻痹药剂——那是她制敌与突围的希望。
她掏出麻痹药剂,轻轻拧开瓶塞,将药剂气息缓缓扩散。这种药剂能暂时抑制魂力流动,对依赖邪力的暗影阁执行者效果极佳,且气息微弱,不易被察觉。
没过多久,两名执行者便察觉到异样,纷纷皱眉警惕:“什么味道?”“不知道,有点奇怪,难道是药剂泄露了?”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拐角走来,脚步放缓,指尖凝聚起邪力。
苏婉蓉屏住呼吸,待两人走近的瞬间猛地冲出,指尖魂力与麻痹药剂同时掷出,动作干脆利落。看着两人猝不及防被药剂击中、浑身僵硬,她趁机上前,魂力精准击中两人后颈,看着他们应声倒地,她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懈怠——据点内随时可能有其他执行者出现。心底愧疚再起,她知道今日出手是为了阻止更多罪恶,可指尖沾染的“伤害”仍让她不安,只能在心底默念:愿他们日后能幡然醒悟,不再助纣为虐。
她快步走到密室门口,看着门上复杂的邪力符文,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魂力,记忆中的破解顺序渐渐清晰。当年被操控时,她曾跟着高阶执行者来过一次,偶然记住了符文触碰顺序,那时满心恐惧、不敢多问,如今却要靠着这份“罪恶的记忆”寻找救赎。指尖划过符文,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沉重,既怕记错顺序触发陷阱,又怕开门后直面那些记载苦难的记录,心底在忐忑与坚定中拉扯,直到符文黯淡、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才缓缓松了口气,眼底闪过期许与决绝。
密室门缓缓打开,浓郁的邪力与纸张油墨味扑面而来,苏婉蓉强忍着不适走了进去。密室不大,中央摆着一张黑石桌,桌上堆满实验记录与图纸,墙角柜子里还存放着不少邪力储存晶体与未完成的实验药剂。
她快步走到石桌前,借着烛火快速翻阅实验记录。每一行字、每一幅图,都像尖刀扎进心底——抓捕无辜者、注入邪力、提取灵魂之力,甚至还有针对许清禾的克制之法,每一项实验都残忍至极,无数无辜者的苦难被清晰记载。而她,曾是这场罪恶的参与者,即便被操控,也无法抹去那份间接的罪孽。双手忍不住颤抖,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愧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整理好证据,才能为无辜者讨回公道,才能真正弥补过错。她动作飞快却谨慎,将实验记录、据点分布图与阵法图谱一一收好,每多收一份,心底的坚定便多一分,救赎的希望也近一分。
就在她整理好证据准备离开时,探测器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红光,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接踵而至——她被发现了。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她不怕自己遇险,只怕来之不易的证据被夺走、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更怕拖累同伴。她快速收好布袋,指尖紧紧攥着,仿佛攥着自己的救赎,转身就朝密室门口跑去,大脑飞速盘算突围之法,心底只剩一个执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证据送到同伴手中。
几名低阶执行者已然冲到门口,周身邪力暴涨,将她团团围困。“是你!苏婉蓉,你这个叛徒,竟敢来偷实验记录!”一名执行者认出了她,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嘲讽,“阁主早料到你会反水,特意安排我们守在这里,你这下插翅难飞了!”
苏婉蓉握紧拳头,眼底闪过决绝,周身魂力尽数爆发,恐惧被坚定取代——她不能让证据被夺走,不能白费努力,更不能再做任人欺凌、助纣为虐的傀儡。她借着对暗影阁战术的熟悉,灵活躲避攻击,指尖魂力精准击中对方弱点,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魂力快速消耗,身体渐渐疲惫,可她不敢停下,实验记录上的受害者、同伴作战的模样、女孩依赖的眼神,都成了她的支撑,哪怕魂力不及巅峰、身陷重围,她也要拼尽全力周旋,为突围争取时间。
执行者越来越多,邪力波动愈发浓郁,苏婉蓉渐渐体力不支,魂力濒临枯竭,身上被邪力击中好几下,胸口钝痛加剧,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疲惫与绝望袭来,她甚至闪过放弃的念头,可一想到布袋里的证据、等待救赎的受害者与同伴的期许,便咬牙撑起身子,愧疚与坚定交织成最后的力量。她知道不能拖延,必须尽快突围,只要能把证据送到同伴手中,哪怕受伤也值得,这份执念支撑着她在重围中艰难坚守,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剧烈爆炸声与邪力溃散的巨响,围杀阵被彻底打破的气息弥漫开来,执行者们瞬间慌乱失措。苏婉蓉心中一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凝聚起残存的所有魂力,指尖泛出白光,狠狠劈向身前执行者,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她转身狂奔,没有丝毫留恋,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守住证据的安心,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她做到了,没有辜负自己,没有辜负同伴,更没有辜负那些被残害的无辜者,救赎之路,她终于迈出了坚实一步。
跑到据点外,她看见陆沉四人正朝自己走来,四人虽各带伤势,却依旧神色坚定,魂力气息虽微弱却依旧凌厉。许清禾率先看到她,眼底闪过担忧:“婉蓉,你没事吧?”
苏婉蓉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举起手中的布袋,语气坚定,眼底满是释然与光亮——此刻,所有恐惧、愧疚与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守住证据的安心与反击的底气。这些证据承载着无数无辜者的苦难,也承载着她的救赎,只要有这些,就能揭露暗影阁的罪行,阻止更多伤害,彻底弥补过往的过错。“我没事,我拿到了暗影阁的实验记录、据点分布图还有阵法图谱,我们有反击的筹码了!”这句话,是说给同伴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宣告着她与过去的懦弱、罪恶彻底告别,迎来了新生。
陆沉看着她手中的布袋,眼底闪过动容,点头道:“好!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能彻底反击暗影阁,揭露他们的罪行,守护更多人。婉蓉,你做得很好。”
苏婉蓉笑了,眼底阴霾尽散、满是光亮。她知道,战斗尚未结束,暗影阁阁主仍逍遥法外,还有更多据点待摧毁、更多受害者待救赎。但她不再畏惧、不再愧疚,因为她有同伴、有证据、有反击的勇气——她会与同伴并肩,彻底摧毁暗影阁,用行动弥补过错,守护这世间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