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家乐，终归的团圆》苦瓜泪水

1、第 1 章 儿时回忆 我是灾

　　我是灾星，我哥是福报。
　　所有人都这么说
　　但我哥会捡起石子扔向他们。
　　他把我高高的捧在手上，举过了头顶。
　　我是我哥的全部。我哥是我的全部。
　　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大出血走了。当时村落实在落后。人们认为我妈是我克死的，父亲不抱我，只是坐在门口上发呆。像是被夺走魂一样。
　　消息是在第二天在给母亲办葬礼时传开的。人们都骂我是灾星，叫我哥赶快把我丢去后山。我哥气的攥紧了拳头，在手心留下掐痕。
　　后山，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听说那里是进了出不来的地方。回来的人都和得了失心疯一样，大喊大叫的。在发现时早就在家里自尽。或许是在村子的后面，所以人们也叫它"后山"。
　　他们想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放在那里。
　　我哥涨红了脸也没有憋出什么话。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些，沉默的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
　　太阳快落山了。凉风吹在身上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门口坐到天黑的父亲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沙哑。
　　"长乐啊，把你弟抱过来我看看。"
　　哥哥犹豫一瞬，父亲便勃然大怒,踢了一脚门框，冲着哥哥大声喊叫"我叫你把他抱过来，听不懂吗?"
　　本就破烂的门框更是摇摇欲坠了。
　　哥哥身子颤了一瞬，拍了拍我的背，才给放到了父亲怀里。
　　父亲看着襁褓里的我，笑了笑。那笑容温柔的笑全然像是忘记自己是刚刚丧妻的丈夫。全然一个好父亲的样貌。
　　"你小子，以后就叫未央吧。"父亲笑着逗我。
　　只不过，父亲笑着笑着，便哭了。哥哥见状，赶紧把我抱在自己怀里。
　　可能一出生就一直被哥哥抱着，这下闻到熟悉的味道便就不哭了。哼唧两下就蹭着我哥的胸口睡去。
　　我哥始终没说话。只看了眼父亲就赶快窜进屋里。
　　因为出生在下午，哥哥只是给父亲做好了饭就回了屋里。
　　家是一个土房，两间卧室，客厅与厨房连在一起，连个门都没有，只有半扇土墙，就这样，分开了客厅和厨房。美其名曰，方便端菜。
　　那一晚，不知道是不是身边多了个娃娃还是白天忙活了一天，他睡的并不安稳。
　　另一个屋子则静悄悄的，没有了父亲平时鼾声如雷的呼噜声了。
　　日子是照常过的。
　　但未长乐，因为我，要被迫长大的人。
　　未长乐那天放了家里一段红鞭。乡亲陆续的来到家里院子。没有相互告知。都安静的收拾着屋子。
　　很多人围着我哥，说他要长大成大小子了，要扛起这个家了。也有人围着我爹，告诉他再找一个吧，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我哥只是静静抱着我，和爹一样，一言不发。有人上来看我，和所有人一样，喜欢弄开婴儿蜷的手，发现我是断掌了，大叫着"这可不行!孩子是断掌，是克星，没准他娘就是他克死的，快把这孩子扔到后山吧"。
　　未长乐皱着眉，把我抱进了屋，出门就听着一群人在院子里说着断掌会带来什么灾的话，未长乐憋了好久才说出那句，没事干就走吧，我家不要说闲话的人。
　　那群人果真的走了，临走前，在我家门口吐了一口痰。未长乐全部看在眼里，没说话。
　　家里没什么吃的，父亲也变得颓废酗酒。村里人会故意在我哥经过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说起来。我哥装作听不见一样。只是沉默的往前走。默默扛起这个家。
　　未长乐，是我哥。长乐长乐，本应该是长乐的，可他偏偏姓未，从未长乐过。
　　或许是我哥太过于安静，也或许家里没什么人开口了。我哥不爱讲话，父亲也一夜间失语。导致我讲话比同龄人晚。
　　哥也发现这点了。不断的抱着我教我说话。
　　天夫不负有心人。我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哥哥。"这本就是未长乐意料之中。因为他只教我这个词。
　　从此，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尾巴。
　　那年我三岁，未长乐十岁。
　　自我懂事起，就没见过未长乐笑，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闷头干活，小时候，我哥去哪里都会带着我。
　　但因为断掌，被村里说克父克母，克人克己，从小不管走到哪都会有人说，那时我还会抱着未长乐是什么意思，未长乐不告诉我，但被说的多了，也就不问了，只听着了，老套的话语我是从小听到大的，听的耳朵起茧子，听到麻木。后来读了书，识了字才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未长乐叫我不要理他们，做自己的事就好。
　　这个流言在我七岁那年愈演愈烈，转折也是在这一年。那年，父亲走夜路，没灯，淹死河沟里，是被村民发现河面上有衣服，想够回来拿回家穿发现才是个人的。
　　哥哥发了好久呆，和父亲那时一样，坐在门口上，一言不发。邻里杂言也听不出来源来。只记得人多，好多好多。未长乐就那样，丢了魂，失了神。我却还在院子里追蛐蛐玩。隐约听到有人说 '哎呀，你看未家小儿子，没心没肺的，只顾着玩。' '是呐，大的也倒霉，小了时就没了爹娘，还带着那个小的，可怜的呐' 未长乐这次没有放红鞭，乡亲也只是把大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