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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用他的命, ...

  •   18

      我透过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眼泪止不住地流。

      “爹,娘,女儿不孝……”

      我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让父亲对外宣称我病重去了庄子上养病。

      皇家不会娶一个重病的媳妇,只要陛下听到风声就会打消为我赐婚的念头,等尘埃落定我再回来。

      白生揽住我的肩膀:“我们会回来的。”

      我看向他:“如果爹娘不原谅我了怎么办?”

      他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温柔道:“不会的。”

      马车不停走了三天,在一个小县城停下。

      三天马车坐得我腿脚发软,一个小丫头上前扶住我:“姑娘小心。”

      白生正在和一个陌生的老伯交谈,看过来:“阿屿,这是张伯,以后他来帮我们管家。”

      “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张伯不卑不亢道。

      我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人,和早已准备好的院子,内心茫然。

      难道是我家在这里有产业,他来经营的时候买了仆人?

      “去年路过这里的时候意外受伤,怕你们担心,就留下来养了一阵,这院子是买的,他们也是。”

      白生像听到了我的心声,解释道。

      “什么时候?为什么受伤?伤到哪里了?”我一听白生受伤,紧张问道。

      白生牵着我往院子里走:“早好了,没事。”

      我想起去年夏天白生确实连续两个月没回家,我还担心了好久呢。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白生笑得十分满足:“开心吗?”

      我点头。

      离家的忐忑最终被眼前的幸福代替。

      苏山县是个偏安一隅的小县城,虽然离皇城只有几天的车程,但不在交通要道上,所以还算清静,民风也淳朴。

      家里除了我和白生,丫头、婆子、管事一共六个人,每个都说是公子买来的,签的死契。

      我只随口问了一次就不再过问。

      在外有人将我们认作小夫妻,为了减少议论,我们只能默认。

      好在邻居们只是好奇,并没有过多打听。

      只夸我和白生很般配。

      我内心欢喜。

      有时候想起父母愧疚不已。觉得自己不该如此任性。

      却又舍不得白生。

      好在白生日日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郊外骑马打猎,撑船钓鱼。

      回到了八岁前的自由。

      一日我和丫头外出,老远看到白生。

      我高兴的准备叫他,突然发现有个男人在跟踪他。

      我让丫头在原地等我,悄悄跟上去。

      19、

      拐进胡同没多远一个拐弯处男人突然回头。

      目光凶狠吓得我一惊,下意识后退。

      白生忽然从他身后出现,看到我表情意外。

      “阿屿?你怎么在这?”

      我看向那个男人。

      白生顿了一下说道:“这位是别人给我介绍的护院,曹大哥。”

      我看了看男人又看向白生:“他在跟踪你。”

      白生笑道:“他家在前面巷子里,我正要去找他呢。曹大哥你在后面为何不叫住我?”

      男人眼神已经平静下来:“我没认出你。”

      白生:“刚好,我也不用去你家了。走,去看看我们的院子。”

      我们走出胡同一起回小院,方才男人凶狠的脸在我脑中挥散不去。

      但看着他和白生平和地交流,介绍县城哪个村的山货好吃,我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练武的人都显凶吧。

      五天后我在邻居家和小女孩玩,她娘说:“你家有大宅子不住,干嘛住在这小院子里。”

      我一咯噔,差点以为郡主的身份暴露了。

      “姐,您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大宅子。”我敷衍着。

      大姐说:“丫头爹在城东干活,好几次看到你相公进了大宅子,我还以为是你家的呢。”

      我顿住。

      大姐笑容逐渐僵住:“可能是朋友家吧。”

      朋友?

      我们才来半个月,他去了好几次,不告诉我也没有介绍我认识。

      我不觉得他是变心藏了什么人,但他的隐瞒依然让我不高兴。

      我不是他养的金丝雀。

      问到位置后,我一个人来到城东。

      刚好看到白生从里面走出。

      我没有露面,看着他和身边人分别,旁边的人对着他的背影拱手行礼。

      我皱眉,这姿态绝不像朋友,倒像主仆。

      如果是仆从,这宅子就是他的,为什么他不带我住这,却和我住在偏僻的胡同里。

      在我愣神的时候,一行七八个汉子结伴走进宅子。

      那些人的身形和腰间的刀都在表明,他们不是普通人。

      我越发疑惑,决定回家问清楚。

      然而路人的一句“皇上为太子和昭宁郡主赐婚了!大赦天下”,让我将这些都抛诸脑后。

      20

      我不可置信看向说话的人。

      “我刚从皇城回来,消息都传遍了。”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我怎么听说是国舅爷的女儿?”

      “我亲眼看着女官从国公府出来。不过听说昭宁郡主染了风寒,没能亲自领旨,是国公和夫人领的。”

      “嫁给太子当正妻,那岂不是未来的皇后?”路人羡慕道:“江家要出一位皇后了!”

      我脸色煞白险些站不稳,飞奔回家

      “你不能回去!”

      白生听到我说要回家急忙阻止。

      “我不回去我爹娘怎么办?!”我着急道。

      难道是皇上没有听到我重病的消息?

      还是家里没有放出风声?

      我无暇思考到底是哪一种可能,只知道圣旨已经下了,如果我不出现就是抗旨。

      到时候我家……

      “父亲是开国功臣,皇上不会对他怎么样的。”白生抓着我的肩膀安慰。

      我双眼含泪看着他:“你要我拿江家七十口人的性命去赌?”

      白生语塞。

      我挣脱他的手,慢慢后退,眼泪模糊了视线。

      白生伸手拉住我,眼圈通红:“你要是回去,我们就再无可能了。”

      我的心好痛,一想到要嫁给别人心脏像针扎一样疼。

      我低头眼泪流了满脸。

      白生紧紧抱着我,想把我锁进他的身体里。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已经无法呼吸了。

      “郡主……”

      平儿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接着又听到一声:“郡主”

      我回头,平儿站在门口。

      还有我的母亲。

      “娘……”

      我想上前又停下,最后跪下。

      “娘……女儿不孝……”

      母亲一步步走进来,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说过,你会害死她。”

      我抬头,母亲怨恨地看着白生。

      我连忙解释:“是我自愿走的,不怪他。”

      母亲低头,眼神痛心又决绝:“跟我回家还是跟他走,你选吧。”

      我怔住,下意识摇头,脑袋像炸了一样嗡嗡响。

      我不想嫁给太子,但我更不想爹娘被我牵连。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皇上我死了?”我痛哭。

      白生在我身边跪下乞求:“夫人,求您成全我们吧,我和阿屿是真心相爱的。”

      母亲硬拉起我,俯视跪在地上的白生,只留下一句“别让我再见到你。”就拽着我走了。

      我挣扎着回头。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只看到白生扑着追出来,被一群人拦住。

      从那以后,直到我嫁进太子府,再没见过白生。

      21 

      婚后一个月,皇上旧疾复发驾崩,太子登基。

      封后诏书却迟迟未送到我宫里。

      名不正言不顺,宫人们只叫我娘娘。容妃和李贵人只来了一次就再未出现。

      我毫不在意。

      宫人突然来报,说我娘在家摔倒,性命垂危。

      我带着太医赶回家时,娘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头上的白布渗透着血迹。

      爹红着眼睛说,晚饭时娘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在园子里摔倒磕到了头,被人发现时已经不省人事。

      太医把脉后摇摇头,满脸惋惜。

      弟弟嚎啕大哭,一声声叫着娘亲。

      我抱着弟弟泣不成声。

      曾经我埋怨爹娘不帮我逃婚,但心里明白这不是他们能掌控的。

      皇上的旨意谁也不敢违抗。

      我守在床边不愿意离开,夜深了才回到闺房。

      挥退宫人,她们刚把门关上,我察觉到屋内有人。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抱住。

      我吓一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白生!

      我回头,看到白生的脸时愣住。

      面容还是曾经的面容,但眼前人眼神阴郁,脸色憔悴,哪还有原来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好想你。”白生红着眼眶重新将我抱住,耳边传来哽咽。

      我双眼发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白生微微松开我,轻轻擦拭我的眼泪。

      唇上传来温度的时候我慢慢闭上了眼,但很快回过神一把推开他。

      白生错愕地看着我。

      “娘生死未卜,我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自责道。

      白生愣住,随即垂眸:“对不起”

      我想问问他怎么样,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生一个闪身从后窗跳出。

      平儿进来时他早已消失不见。

      “娘娘?”

      平儿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我心虚地移开目光。

      “吃点东西吧,您一天没吃饭,身子怎么受得住。”平儿劝道。

      我心不在焉地拿起点心,心里在想白生是不是生气了。

      我找借口支走平儿,又跟宫人说我想一个人静静,让她们不许跟着。

      悄悄溜到白生的院子,门开着,屋里没点灯。

      这么晚了,他没回屋去哪儿了?

      我借着月光走到内屋,想着等他回来。

      再次见面,我已嫁为人妻,我知道我不该来此。

      这辈子我们真的再无可能了。

      眼泪落下之际,屋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你就跟我走吧。”只听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

      “这里很危险!如果您被抓住,咱们这些年的筹谋付之一炬,您是我们复国的希望啊!”

      “五个据点被端,死了那么多人……”

      “正因为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您才要以大业为重。快跟我走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我他们在说一个惊天秘密。

      安静了两秒后,白生说:“我还有一个办法,能悄无声息延续我大秦江山。”

      我瞬间睁大双眼。

      大秦,乃前朝国号。

      “什么办法?”

      白生:“若是当朝皇后生下我的孩子,将来登基为帝……”

      “您是说……”只听那人语气欣喜,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妙计”。

      我屏住呼吸,身体止不住颤抖。

      “那她能配合您?”

      “我知道她还喜欢我。”

      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是我幻听了,但外室交谈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

      我捂住嘴巴,知道绝不能发出声音。

      还好屋外又来一个人:“殿下,韩大人差人来说有紧急的事找您。”

      外面的人离开,我迅速溜回去。

      平儿正吩咐人去找我,我再也绷不住,惨白着脸瘫软在她怀里。

      一定是我听错了,他是父亲收养的下属遗子,怎么可能是什么殿下?

      我不相信从小一起长大,说爱我护我的人想如此利用我。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想起母亲曾经说的那句:他会害死你。

      母亲一定知道什么。

      我立马要去找父亲对峙,问清楚白生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不知道是一天没吃东西还是情绪太激动,我起身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醒来时,平儿红肿着眼睛,一身白衣。

      “娘娘,您醒了。”平儿擦掉眼泪扶我坐起。

      我生出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平儿忍不住哭起来:“夫人……夫人走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整个国公府挂上白布,我呆滞地跪在灵前烧纸。

      内官走到身边说:“娘娘,陛下说让您安心为夫人守灵,他明日来。”

      我没说话,平儿说道:“有劳公公。”

      内官弯腰:“娘娘保重身体。”说完走了。

      陆续有同僚亲戚前来吊唁,我退到母亲生前的屋子。

      平儿:“娘娘,您的姑母和表姐来向您请安,您看要不要见。”

      我反应了一会儿:“表姐?”

      平儿:“就是小时候差点害了您的……”

      想起那件事,我突然一惊,说道:“让她们进来。”

      姑母和芬儿表姐低着头进来,跪下。

      “民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我看着她们扣在地上的头,半晌淡淡道:“起来吧”

      “谢娘娘”

      恭恭敬敬的样子哪有当年半分嚣张。

      我面无表情看着芬儿表姐的脸,表姐逐渐慌张。

      “心屿,当年是芬儿不懂事,她已经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吧。”

      姑母主动提起当年的事,看来是怕我当了皇后怀恨在心报复她们。

      我:“姑母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我有话跟表姐说。”

      姑母犹豫几秒只能先退出去了。

      表姐忽然跪下,惶恐道:“当年的事都是民妇年少无知,一时糊涂,求娘娘开恩饶恕民妇。”

      屋内一片死寂。

      我:“那根秋千绳真的是你割断的吗?”

      表姐开始发抖。

      我:“我要听实话。”

      表姐抬起头,害怕的眼神中藏着不甘。

      我带着压迫重复:“我要听实话。”

      表姐垂眸,流下眼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沉默。

      表姐哭诉道:“我当年是嫉妒你,但从没想过害死你,扎秋千是为了讨好你继续留在国公府。我用我孩子的性命发誓,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我问道。

      表姐咬牙沉默,但眼神告诉我她有怀疑的人。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面色平静:“告诉我,你怀疑谁?”

      表姐垂下头。

      我不耐烦道:“说不出来那就是你!”

      表姐抬头,眼中带着倔强。

      “当年我让小厮扎秋千的时候只有白生在旁边,扎好我就去找你了。带着你回来不见他的身影,而你出事的时候他却那么巧出现挡在你的面前,救下你。”

      表姐:“后来我左思右想,到底是谁想害你?除了我还有谁讨厌你?”

      她看向我:“排除掉所有人,只剩一个。”

      我血气翻涌,咬牙压下急促呼吸。

      “今日来,是母亲和相公逼我来的。如今你是宫里的娘娘,报复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没做过,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个人,跟我的家人无关。”表姐轻声说道。

      我沉默片刻,说道:“你走吧”

      表姐起身,离开前说道:“他那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心机,绝不简单。”

      表姐走后,我枯坐了很久。

      一滴泪也流不出,内心早已崩塌。

      到这里我以为我终于认清了白生的真面目,他只是利用了我。

      但母亲身边茶嬷嬷的话却让我想杀了他。

      22

      “那日夫人高兴,多喝了几杯酒,说想去园子里走走。”

      茶嬷嬷带着哭腔道:“我吩咐小丫头回去拿披风,我去隔壁老爷书房倒点热茶给夫人驱寒,老远听到争执声。”

      “我看到夫人要去拉另一个人,那个人一甩手夫人倒了下去。”

      “我吓坏了,奔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夫人头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我立马叫人。”

      茶嬷嬷捂住嘴哭泣:“我问夫人是谁,她说……说是少爷……”

      我不敢相信:“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爹,抓住他当面质问。”

      嬷嬷泣不成声:“老爷那么看重少爷,夫人昏迷后就不省人事,我说了老爷也不会信。我原想着等夫人醒了,能说话了,我再作证,谁知道……”

      我呼吸急促,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

      陛下来吊唁的时候我已经跟父亲对峙过了,终于知道白生的真实身份。

      他原是前朝皇帝的第三十二子,十年前大军攻进皇宫,他和宫女躲在冷宫中被我父亲发现。

      他跪在地上求父亲带他走。

      父亲看他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以属下遗子的身份收留。

      父亲以为他年纪小,又被关在冷宫,只要稍加引导就会忘记前事,安稳生活。

      听到这里我这个常被笑话天真鲁莽的人都想笑他天真。

      父亲:“你的赐婚旨意是你娘进宫求了太后,陛下才下的。她说宁愿你困在宫里做最尊贵的人,也不愿你嫁给白生将来丢了性命。”

      陛下到我的闺房时,我正静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皇上看了我片刻,说道:“节哀”

      我透过镜子和他对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说:“你是指婚前和人私奔,还是那个人的身份。”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滴在桌上。

      果然还是我最天真。

      我回头看向他:“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他平静道:“什么交易?”

      “用他的命,换皇后之位。”

      皇上露出一个笑:“抓住他是早晚的事。”

      我:“您刚刚登基,留着这样一个隐患,万一哪天出现政治变动……”

      我平静地和他对视:“用他的命,换您的江山稳固,多好。”

      沉默片刻,皇上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晚见过白生之后,直到我的母亲下葬他都没有出现过。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知道了他的计划和身份。

      我让平儿把及笄那天他送我的簪子和一封信,送到苏山县那个小院子。

      我在城外的庄子等了他三天,他终于出现。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都亮了,满脸欣喜。

      我垂眸掩下情绪,再抬眼时露出伤心的神情。

      “娘走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

      他顿住:“夫人生前不喜欢我,又怪我把你拐走,我怕我出现她会不高兴。”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嘴脸如此恶心。

      我:“你是怕她不高兴,还是怕她找你索命啊?”

      他一愣:“什么?”

      我慢慢靠近他:“她不是你害死的吗?”

      白生变了脸色:“你、你说什么呢?”

      “是你推了她,是你把她害死的!”

      我一步步上前,他一步步退后,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却躲闪不敢看我。

      这一刻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滔天恨意涌起。

      “是我爹救了你,是我家把你养大,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我高声质问:“娘是不喜欢你,但她从来没有苛待过你,锦衣玉食哪样少了你?!你不仅骗我利用我,还害死我娘,我要杀了你!”

      我愤然抽出簪子刺向他。

      “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躲闪一边狡辩:“我想见你,但她要把我赶出家门,争执间她不小心摔倒,我也没想到会那样!”

      “你害她摔倒,不叫人反而逃跑,还说不是故意的?”我戳穿他的谎言。

      他语塞。

      我厌恶地看着他:“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他犹疑道:“全部都知道……”

      “是的,殿下”

      他脸色一变。

      我看着他问:“韩大人是哪位韩大人,昭司军副统帅韩大人吗?”

      他目光一沉。

      我继续道:“那天晚上我就在屋内,我怕你生气去找你,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大计划,真是不好意思。”

      我阴阳怪气的话让他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听我解释,我说那话只是让他们不要阻止我见你,我爱你是真的,我想见你!”

      我憎恶地躲开他的手。

      他被我的眼神刺到,怔在原地。

      “你利用我爹的同情心活下来,利用表姐取得我的信任,利用我的感情想偷偷复国,你害死我娘,怎么还有脸说爱我?”

      他摇头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怎么不死在十年前呢!”我双眼通红。

      他愣住,目光逐渐阴沉。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才该死!”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双眼血红:“要不是你爹谋反,我堂堂一个皇子用得着求他?要不是你每天欺我辱我,我会嫁祸你表姐讨好你?要不是你娘求旨你会嫁给那个贱人?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他越说越激动:“还是说你本来就想嫁给他当太子妃?”

      肩膀传来剧痛,但我咬牙忍着。

      “我要是贪图太子妃之位,会抛下一切跟你走?”

      他听到这话眼神动容,忽然一把抱住我:“你跟我走,只要我完成大业,你就是我的皇后。”

      我想推开他怎么也推不动。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

      我猛地推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黄衣玉冠,温文尔雅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皇上……”

      “你想把我朕的皇后带去哪儿?”皇上走下台阶,看着白生。

      白生一把抓住我:“跟我走。”

      转身,屋外全是禁军。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白生慌了,摸出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皇上笑出声:“这就是你说的爱她?”

      白生箍着我,威胁道:“放我们走!”

      我目光平静:“你走不了了。”

      白生整个人开始颤抖:“我是天命之子,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

      他的匕首突然指向皇上:“是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大逆不道竟敢造反?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大秦江山就该由我秦荣继承,我才是真命天子!”

      这是那些前朝遗臣给他洗脑的话吗?

      我知道他今天走不出去,也知道他罪该万死,但心里还是难过极了。

      原来他叫秦荣。

      “你跟我走,做我的皇后好吗?我带你去见我娘,我娘可漂亮了,她一定喜欢你。”

      白生对我乞求,我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湿了眼眶。

      他拉着我就往外冲,刚跨出门槛,一箭射在他的胸口。

      又一箭。

      他低下头,慢慢滑落。

      我被他拽着跪下。

      他嘴角涌出鲜血,倔强地拉着我的手不放。

      “做我的皇后……好吗?”

      我没说话,眼泪滴在他的手上。

      他颤抖着手想擦掉我的眼泪,没碰到我的脸就落下。

      我低头,肩膀剧烈颤抖。

      朦胧间,我好像看到院子里跪着一个小男孩。

      只比我小一岁,却那样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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