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6 章 Ne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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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抱歉。”
只比少年矮一些的少女捏紧手中的杯子，抱著一丝希望说道：“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回答我。虽然对你来说我是个只在鼻涕虫俱乐部见过一两次的女孩，但我们可以先从......”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低柔的嗓音完全转为冰冷，室内缭绕著的轻柔音乐更加衬托出西弗勒斯意欲掐断对方一切希望的冷酷。即使那是女孩自听过后便深深喜欢上的音调，她仍为其中毫不犹豫的含意感到一种情感上的寒冷。
“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女孩低下头，让长长的浏海盖住微微发红的双眼，哀悼自己夭折的初恋。
“......”
“我先去那边找我的朋友......谢谢。”
方才在少女的拜托下刻意离开的莱姆斯目送她脚步慌乱地离去，回到西弗勒斯身旁。对拒绝他人后捧著杯子没有任何表情，陷入思考的好友隐隐感到担心。自从他自德姆斯特朗留学归国，每次见面几乎都会发现他在无意中显露这样的表情。
“她可是六年级最漂亮的女孩，头脑也不错。”莱姆斯试图活络气氛。
“但不是我要的那个人。”他轻轻地说。
“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之前虽然怀疑过西弗勒斯似乎陷入恋爱，却想不出可能对象而从未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莱姆斯微微睁大眼。
西弗勒斯以几乎不可见的弧度点了点头。
“是谁？我认识吗？”
“你认识，而且很熟。”
莱姆斯夸张地倒抽一口气：“别告诉我是莉莉，虽然她还没答应跟詹姆斯约会，但我想詹姆斯会宰了你来减少情敌。”
“放心，我对那种不成熟的小女孩没兴趣，也懒得三天两头得应付詹姆斯的挑衅。”
想起这两个人不熟时闹出的单方面莉莉争夺战，与其衍生的种种笑话，莱姆斯不禁失笑道：“要不是詹姆斯的功课与魁地奇都不错，我当时都有些怀疑他的智商。真亏他这么多年依然努力不懈，试图破坏莉莉设下的铜墙铁壁。”
满室的喧闹到达不了西弗勒斯的心里，三三俩俩聚在一起谈笑的学生们在他眼里带著遥不可及的疏离。那个将情书夹带在魔药作业里的六年级学姐低著头坐在室内另一端的座位上，肩膀抖动。两个同为赫奇帕奇的女孩围绕著她轻声安慰。
“我......很羡慕她的勇气。”西弗勒斯顿了下，问道：“依你的眼光来看，我的拒绝够不够彻底？”
“很干脆。虽然无情，但对彼此都是最好的做法。如果给了对方希望，只是徒增彼此的困扰与痛苦。”
方才被西弗勒斯拒绝的赫奇帕奇学姐抬起头来，抱住其中一个安慰她的朋友，似乎埋在对方的怀里哭了起来。友人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那个人，我喜欢的那个人。”西弗勒斯苦涩地说：“没有当面拒绝我，只是逃走，甚至提早收拾行李离开。平时见面剩下别人也能得到的微笑......”
“西弗勒斯......”看著向来自负的好友黯淡下来的双眼，莱姆斯感到不舍，“这就是你从暑假尾声就在烦恼的事？你可以早点告诉我，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建议。毕竟旁观者清。”
“我......”
面对莱姆斯的诚挚，他张了张嘴。
“我出去透透气。”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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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走廊走到户外，秋风微凉，洒落草地的银白月光带著寂寥的寒冷。
那个人......连张短短的字条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往年会在开学前得知的开门密语也......
西弗勒斯握紧身侧的双手。
只要以阿尼玛格斯状态守在门前，总会有前来的学生无防备地在他面前说出。但那与被办公室主人亲自亲口告诉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豹猫拥有自由进出的权限，但它在艾尔摩的眼中只是一只可爱的宠物，不是身为人类的他。
虽然下定决心破坏两人原本的关系，但被变相拒绝后，他却没有以西弗勒斯的身份与他相处的勇气。虽然他自己不认为自己的想法与感情有错，可是，他害怕艾尔摩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后会对他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
他想，他一定会因此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预测的事，甚至可能因此伤害他。
如果他的长相可以......
‘你这个丑陋的怪物！’
西弗勒斯忍耐地咬牙。
越是想要遗忘的记忆越是容易浮现。
过去的他会反覆回想叔叔温暖的微笑与可靠的怀抱，盖过时常在他脑海中重现的那段灰色。但现在只要是以人类的型态思考艾尔摩的一举一动，就让他感受到比那段灰色的日子更加深沉的无力与疼痛。他现在完全能了解西里斯在沮丧时喜欢变成大黑狗的原因：阿尼玛格斯状态下，本能多数时候超越复杂的思考，遵照心意就能快乐地活著。
思考到最后，他甚至不禁会想：如果艾尔摩的存在对他而言无关轻重该有多好。随即他又会疯狂地否定这个想法。
西弗勒斯，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根本就是地狱。
想想看，在你生命中每个重要的转折都没有他的话你将会......
经过反反覆覆的思考，他越加心浮气躁，开始在心中背起魔药图鉴平复情绪。
两道脚步声自走廊的另一端响起，大概是晚到的俱乐部成员。西弗勒斯不以为意，但也不想与人寒喧，索性躲进转角的阴暗处，等待不速之客离去。
其中一道脚步声消失，随即另一道也停下。
“雷古勒斯？”
西弗勒斯不自觉地睁大眼。
叔叔！
“先生，我、我想我还是......”
西弗勒斯轻轻抬起双脚，小心翼翼接近光亮处。
“前天和同学在宿舍门口对峙时明明很威风？”艾尔摩笑道。
“不一样！”雷古勒斯恼怒地说：“那是完全针对我的挑衅！可是鼻涕虫俱乐部那种社交场合......”说著说著，他的语气开始畏缩起来。
“也当成一种挑战？”
“先生您在学生时代从没参加！”
“我当时已经决定要在麻瓜界生活，没意外的话不再回来。所以魔法界的人际关系对我而言没有用处，浪费我看书的时间。”他一把揉乱雷古勒斯的头发，“既然你下定决心成为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注定需要时常面对这种社交场合，趁在学校时习惯，比毕业后才开始学得好。”
“我，其实还是很......”
“要相信自己。”艾尔摩整理雷古勒斯方才被他弄乱的一头黑发，“一开始就放弃，就再也没有可能性。”
“......嗯。”
“我就送你到这里。”
“谢谢您。”
“去吧。”
直到雷古勒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艾尔摩才抬起脚步。
“等等。”
他停下离开的步伐，没有回头。
“完全不想看到我？”西弗勒斯低哑道。
艾尔摩转身，长袍下摆扬起微小的弧度后归於平静。西弗勒斯一直觉得长袍或风衣的穿著在他身上会显现出一种接近傲慢的优雅。
“......我不确定该如何面对你。”
艾尔摩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我不会说你的感情是错误，我本身多数时候无视世俗的价值，因为我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但我能明确告诉你：自始至终，我只将你当作一个晚辈。”
西弗勒斯抿著唇，不发一语。
“你太年轻，或许你将亲情与爱情混为一谈。”艾尔摩语气平板地诉说自己的推论。
“不，我很清楚这两者的不同！”
西弗勒斯逼近他，平行的两道视线相对，两人的距离仅剩一步之遥。
“当母亲说著我不感兴趣的话题，我只希望她赶快结束，让我继续看完手上的书；当你说著我听不懂的漫画设定，即使逻辑错误也无所谓，只要你继续高兴地谈论，说多久我都愿意听！当母亲在街上想牵我的手，我只觉得我已经长大，不想被当孩子对待；当与你并肩走著，我却希望紧紧抓住你的手，不让其他男女有接近你的念头！当母亲对著父亲笑得灿烂，我只是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当你开始与人约会，我只想狠狠诅咒她们！”
西弗勒斯的胸膛因为激烈的情绪而不停起伏，两人之间一时只剩下西弗勒斯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西弗勒斯的呼吸声正常许多，艾尔摩才开口道：
“西弗，我不适合你。撇开我们在血缘上的关系与年龄的差距，你的感情纯粹专注且勇敢，我却内敛......不，我是个胆小鬼，我难以单纯用个人的身分去喜欢或爱上他人。我对你母亲的亲近建立於血缘关系上，对你也一样。如果你们身上没有流著与我相近的血液，说不定我与艾琳根本就不相识。在你家发生困难的时候我很可能无动於衷，因为我们并没有足以连系在一起的关系......”
艾尔摩被紧紧抱住。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西弗勒斯的唇拂过他的颈侧，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我不会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