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0 章 猫薄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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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摩知道有些猫容易陷入忧郁的情绪。
他养的豹猫突然变得无精打采，总是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把自己挤在狭窄的空间里。例如：家俱之间、小纸箱里、地毯下，甚至是往沙发的缝隙里钻。艾尔摩不得不怀疑它究竟是在玩，或者以一种不伤害自己的方式在自虐。
甚至巴特想找玩伴，欢乐地摇著尾巴不停地轻咬豹猫从地毯下探出来的耳朵时，猫咪也只是任燕尾狗咬著玩著，连一记猫拳也没有赏给它。
今天的晚餐更是接近原封不动。拿起豹猫面前仍然装满食物的猫食盆，艾尔摩惦了惦，重量如他双眼所见的食物体积一般，与他煮好放到豹猫面前时一样，没有多少变动。
旁边的巴特早已将自己的晚餐狼吞虎咽完毕，正坐著不停摇晃短短的尾巴，仰著头亮晶晶地注视主人手里的食物，热情地汪了声，希望能够多吃点。
“猫和狗需要的营养不一样。再看明天就别想出门。”
加餐无望，狗狗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只是走没几步便热情地扑向自己近来的最爱－猫型布偶，一口准确地咬在布偶的后脖子上。
艾尔摩一把捞起懒懒地趴卧在地上的豹猫，一手拿著猫食盆走到沙发上坐下。
“猫咪，怎么了？前几天还很有精神。”
“喵......”豹猫有气无力地回应，往男人的怀里蹭了蹭。
召唤来一根汤匙，艾尔摩翻看今天的菜色：猫薄荷鸡腿肉。上次他煮这道菜时，豹猫很开心地立刻吃完，饭后还好心情地陪巴特玩了很久很久的追逐赛，久到他能很明显看出巴特累了，而猫咪的精神依然处於亢奋状态。最后他不得不拯救四脚朝天躺著装死，被还想继续玩的豹猫用猫拳伺候的狗狗，直接把豹猫带回房间，换它与他展开爬上与赶下床铺的攻防战。然后他比猫先睡著了。
“喵。”
猫咪盯著汤匙里的鸡腿肉，稍有精神地喵了声，探头往前嗅了嗅。
艾尔摩以为豹猫想吃了，握著汤匙的手停在原处一动不动。
猫咪没有动作，反而转头看他，带著撒娇意味地再喵了声。
艾尔摩愣了下，试探性地将汤匙往豹猫的嘴边凑。
豹猫一口咬在汤匙上，俐落地将汤匙上的鸡肉带进嘴里。
“......要我喂？”
“喵－”豹猫侧头蹭了下艾尔摩的手腕，有力的尾巴轻轻地在他的大腿上拍了拍。
从前鄙视猫奴而绝不承认自己开始有类似倾向的某人，再舀了一匙鸡肉往猫咪的嘴里送。
“喵！”
猫薄荷让猫兴奋的效力发挥得很快，几口后，豹猫就不停地催促艾尔摩的动作，晚餐很快被解决完毕。猫咪肚皮朝上地要艾尔摩抚摸，然后在巴特从一旁经过的时候灵巧地下地直追，一猫一狗当场玩起带著竞速性质的追逐战，伴随著猫叫与狗吠，碰碰碰地冲上二楼，一下就消失在艾尔摩的视线里。
艾尔摩回到餐桌上继续自己一个人的晚餐。饭后甜点的六寸巧克力蛋糕吃到一半，巴特从楼梯上冲下，汪汪汪地朝他吠叫，咬住他的裤脚示意主人跟著他走。
跟著巴特来到自己的房门前，艾尔摩倒抽一口气。
他房间内所有重量较轻的摆设倒的倒歪的歪，明显成为两只宠物玩耍时的牺牲品。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将所有物品归位只需要施展几次漂浮咒，他不在的话家养小精灵会直接帮他收拾，因此之前宠物们调皮的时候，他没有认真制止。
巴特小时候不懂事咬烂过他的书，被他教训过一次，再也没犯同样的错误。豹猫本身的个性比燕尾狗沉稳得多，而且似乎懂得什么能动什么不能碰，家俱上偶而会出现爪痕，但家里他随意摆放的书本与笔记从未遭过猫爪毒手。
原本他放在房内书桌上，装著信件的盒子被打翻在地，收在纸盒内的羊皮信纸四处散落，在竖著毛的豹猫凶猛撕咬下没有一张完整，全部变成了不规则的羊皮条或是羊皮块，并持续不停缩减每一份的面积。
“住手！”
“嘶！！”
艾尔摩抓住豹猫的后颈毛皮将它提了起来，在豹猫激烈的扭动挣扎里，艾尔摩左脸颊一阵刺痛、麻痹，然后是明显的烧烫热辣感。
好像有什么浓稠的液体从他的下巴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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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猫毫无精神地靠著紧闭的房门蜷缩著，不想理会因为自己所说的话得到实现，卷著尾巴得意地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巴特。
‘我早就跟你说别动主人的东西！而且你还抓伤主人！看吧，主人平常根本不关房门，现在关起来了。’巴特只差没直接说：你的窝就在主人房间里，你被赶出来了！
‘闭嘴。’豹猫阴沉地说。
‘我上次只是咬烂一本主人没有很喜欢的小说，就被罚站了一个下午。’巴特坏心地盯著豹猫身后紧闭的木门，‘主人没有要你罚站，只是把你关在房间外，说不定他正在想要把你送人？……嘿！收回你的爪子，如果再抓伤我，主人说不定真的把你送走！’
想到方才男子脸上深深地几道血痕，记忆中的某些画面开始重叠。豹猫自我厌恶地将头埋在前爪里，全身蜷成一团。
‘你如果讨厌羊皮纸的话，主人书房里有一整叠，你干嘛撕雷咕写给主人的信？’
‘雷、古、勒、斯。’豹猫抬起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从尖利的齿缝里挤出这个他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名字。‘你知道他？’
‘雷咕常常来办公室找主人聊天啊，’用自己的方式昵称雷古勒斯的巴特完全不在意豹猫的阴郁语气，摇著尾巴快乐地说：‘也会陪我玩，是个很好的人！’
小布莱克！阴魂不散的史莱特林！
豹猫的瞳孔瞬间尖细起来。
信件结尾的日期清楚表示，他们的通信在假期的期间几乎保持著一周两到三封的频率。
他不会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不在意的人身上，哪怕挥个魔杖让魔法代笔！
所以小布莱克对他而言......
那次他们吵架也是因为他！然后......
豹猫颤抖了下，阻止自己继续回忆。
‘哼，谁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它的语气尖锐不善。
巴特的脸皱了起来，不高兴地说：
‘你真的很奇怪，你又没见过雷咕，怎么可以说他坏话。道歉！’
‘我，拒绝。’
巴特急得跺了跺脚，‘不道歉会被主人讨厌！就像那个西拇一样！’
听到有些熟悉的发音，加上巴特与它的主人一样，对人名的记忆力极差，豹猫的心跳加速了些，表面纹风不动，问道：
‘谁是西拇？’
‘主人相簿里照得最多的那个人。’巴特的注意力从方才的道歉事件转开，说道：‘小时候主人常常拿著相簿对我说每一张照片的故事，説得最多的就是那个西拇。可是，主人最后都会说，小时候那么听话，现在长大却突然变了，做错事连个道歉都没有，他很失望。主人还说过，这次完全是他的错，除非他道歉，否则别想他先低头。’
没注意到突然又变得消沉的豹猫，巴特继续说：
‘那个西拇真是笨，只要好好对主人道歉、撒娇，主人就很好说话。女主人求主人别和她离婚，主人都答应了。’
‘女主人？！’
‘对啊，女主人。本来主人已经快办好麻瓜的离婚手续，可是女主人拜托他别离婚，説是她的新老板不愿意用單身人士，她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希望主人别跟她离婚。女主人一直道歉、一直拜托，主人就答应了。嘿，你的爪子怎么又伸出来了？’
豹猫收起伸出的爪子，想了一会儿。
‘所以，我只需要好好跟他道歉、示弱？’豹猫接近自言自语地说。
‘当然，你需要赶快道歉！’巴特得意地道。
的确，他小时候常常对他撒娇，也很听他的话。当时的艾尔摩总是很愿意帮他达成一切的愿望。
豹猫的尾巴在空中挥了挥，突然恢复了精神，别有深意地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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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将猫薄荷多加了一匙时－－－
艾尔摩头痛地拿著莲蓬头冲著在兴奋地暴冲时，一头撞进他刚打开的蜂蜜罐里导致整颗猫头沾满蜂蜜的豹猫。
由於猫薄荷的效用，原本就不怕水的豹猫依然不停地手舞足蹈，四条腿乱蹦乱蹬，完全不肯乖乖地让艾尔摩帮它冲水。
在豹猫的不配合下，艾尔摩的衣服不知不觉中被它溅起的水花弄得半湿。他索性变出一个适合猫咪洗浴的桧木桶，脱下衬衫，然后把突然睁大眼睛盯著他的豹猫背朝下地按进水里搓洗。
好不容易豹猫头部的毛皮摸起来不再带有沾上蜂蜜的黏稠，反正豹猫全身湿漉漉地泡在水里，盯著他一动也不动，他索性顺便帮他清洗其他部位。
一连串与豹猫的较劲让艾尔摩流出了汗，滴进双眼，他想著再洗几下就把豹猫捞起来，然后换他进浴缸洗个澡，於是他闭著眼睛再帮豹猫洗了两下。
他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点意料外的东西。
他用手臂擦掉眼睛沾到的汗水，低头一看。
......
“一定是我洗猫的方式不对。”
艾尔摩说著，毫不犹豫地将尴尬得浑身僵直的豹猫翻面，改成背部朝上的方式面对自己。
他知道猫薄荷里有种成分类似母猫发情的味道，但他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刺激与反应......
正在犹豫接下来该帮它冲冷水还是热水，艾尔摩突然想到一件事：
豹猫这种状况下的产物，可以当作魔药使用。
艾尔摩的眼神在常识与专业之间变换。
泡在温水里的豹猫虽然浑身燥热，仍然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