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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城,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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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
她开口,声音清冷低哑,带着沙场磨砺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马缓步前行,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声声入耳,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承天门前,天子裴珩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激动,双手紧紧攥着衣袖,眼眶泛红。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等他唯一的妹妹,平安归来。
而百官最前列,那道玄色身影,自始至终,目光都牢牢锁在裴青澜身上,从未移开分毫。
他是司钰,先帝亲封的摄政王,辅佐幼帝裴珩登基,手握京畿十二卫重兵,权倾朝野,威压世家,是大俞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
十岁那年,御花园荷花池边,他看见那个练剑跌倒、膝盖流血却咬着唇不哭的小公主,一眼沦陷,一见钟情。
十年时光,他从少年郎变成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从默默守护变成暗中布局,只为等她归来,护她周全,为她雪冤。
裴青澜行至阶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飒爽,全无半分女子娇态。
她屈膝行礼,身姿标准,语气疏离恭敬:“臣裴青澜,凯旋归朝,幸不辱命,护大俞北境无虞,见过陛下。”
司钰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她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荷花池里,那个不顾一切跳下去救她的少年:
不记得冷宫外墙头,那个默默陪她坐了一夜的身影;
不记得她离京那日,
他藏任人群里,看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天际线,整整三个小时,寸步未离。
没关系。
他等了十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时。
等她记起,等她回头,等她愿意放下一身锋芒,让他护她一世安稳。
裴珩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她,声音哽咽:“青澜,朕的好妹妹,你终于回来了!三年辛苦,委屈你了!”。
“为大俞,为陛下,不苦。”裴青澜淡淡应声,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苦吗?
边关的风沙,寒夜的冰雪,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深夜里对母后的思念……怎么会不苦。
可这些苦,她只能自己咽,因为她是裴青澜,是先皇后的女儿,是大俞的长公主,是修罗将军。
司钰缓步上前,玄色袍角扫过青石板,身姿挺拔,礼数周全,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长公主三年戍边,功耀社稷,本王,代三军将士,恭迎殿下归朝”。
裴青澜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墨眸太深,像藏着万丈深渊,让她看不真切,也读不懂。
她只淡淡颔首,疏离有礼:“摄政王客气。”
一句客气,划清了君臣界限,也隔开了他十年的深情。
司钰心底微涩,却依旧面色平静,不动声色。
他有的是耐心,以江山为棋,以深情为注,慢慢走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