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的人格都想和他谈恋爱》声栖

18、空巷同行 风卷着

　　风卷着沙砾打在灰墙上，慕诩跟着牧林的脚步，一步步往小巷深处走。
　　他知道这是徒劳——这条巷没有尽头，像他困在其中的循环幻境，走得再远，也只是在原地打转。可牧林的手始终攥得很紧，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稳得像定海神针，让他舍不得停下。“累吗？”牧林侧过头，白大褂在风里扬起一角，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要是累了，我们就歇会儿。”
　　慕诩摇摇头，把脸往他的手腕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不累，有你在，我能一直走。”他想起旧教室里的疯戾，想起断片后的空白，想起空巷里最初的恐惧，可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那些绝望就像被风卷走的沙砾，再也伤不到他。
　　牧林笑了，脚步慢了些，像是在丈量他的情绪：“我知道这没用，幻境不会因为我们走得远就破碎，可我还是想陪着你。”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疲惫，“至少在你害怕的时候，我能在你身边，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慕诩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想起牧林翻看旧病历的疲惫，想起他胳膊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想起他拒绝转院建议时的坚定，想起那些深夜守在床边的时光——这个人明明知道，所有的陪伴都换不来他的清醒，所有的努力都打不碎幻境的囚笼，可他还是选择留下来，选择明知无用，仍一步步陪着他走。
　　“牧林，”他哽咽着，攥紧对方的手，“对不起，让你陪我困在这里。”
　　“傻瓜。”牧林停下脚步，转身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我心甘情愿的，从选择做精神科医生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放开你的手。”他的声音很稳，像在许下一生的约定，“不管这里是旧教室，是空巷，还是更可怕的幻境，我都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直到你醒过来为止。”
　　风还在刮，巷还在延伸，可慕诩靠在牧林的怀里，再也感觉不到孤独。他知道，哪怕永远走不出这条空巷，哪怕永远困在循环幻境里，身边这个人都会是他最坚实的依靠，会明知无用，仍一步步陪着他，走在这漫长的囚笼里。
　　“我们接着走吧。”他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得无比坚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牧林点点头，重新攥紧他的手，两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在空荡的小巷里慢慢回响，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他们永远不会分开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