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的人格都想和他谈恋爱》声栖

11、怯意缠袖 幻

　　幻境震颤的余波还未平息，慕诩的意识便再次陷入混沌。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的冷硬与疯戾已尽数褪去，只剩下湿漉漉的怯意，像只受惊的幼兽。他蜷缩在病床角落，指尖死死攥着被角，目光黏在牧林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下一秒就被推开。
　　“牧林……”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和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别离开……”
　　牧林刚整理好病历，转身便撞进这双盛满依赖的眼睛里。他脚步顿住，看着眼前这个软怯的人格——这是藏在慕诩意识最深处的模样，是少年时那个会躲在他身后、攥着他袖口不肯放的孩子。
　　没等他走近，慕诩便踉跄着扑过来，指尖死死抓住他白大褂的袖口，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将脸埋在牧林的小臂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怕……幻境又要来了，我不想再一个人待着……”
　　这是软怯人格最直白的依赖，不带任何伪装，也没有冷护人格的抗拒。他不需要牧林说太多安慰的话，只要能抓住这截袖口，只要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就能暂时压下意识里的恐慌。
　　“我不走。”牧林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颤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瓷器，“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慕诩的身体还在发抖，却渐渐放松下来，将脸埋得更深，呼吸也变得平稳。他像只找到港湾的小兽，紧紧贴着牧林的手臂，指尖依旧攥着袖口，不肯有丝毫松开——这是他在无尽循环的幻境里，唯一能抓住的、属于现实的锚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截被攥住的袖口，和这份藏在软怯里的依赖，都揉进了永无止境的循环里，成为囚笼里最温柔的一道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