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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肌肤饥渴症自闭画家 南斯阁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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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头好痛......”
当南思从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全身都酸痛异常,大脑里面像有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灼烧他的神经,他痛得呻吟出声。
不等他挣扎着从冷硬的地面爬起来,大脑里面猝不及防被强势塞进了一团记忆,又像是一片黑雾散去,模模糊糊的画面快速闪过。
这是一只叫南斯·贝兰德的雄虫的记忆。
雄虫?
什么是雄虫?
南思来不及思考陌生的词汇,注意力被大量闪过的画面吸引,表情越来越惊愕。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命运,这只虫的名字和自己在蓝星的名字,居然是同音。
南思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静静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姿势,默默吸收莫名多出来的记忆。
[宿主!你终于醒来啦,因为传送您的灵魂经过时空乱流,还有接受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接下来您会有些身体不适,短暂的头晕,都属于正常现象,我保证,马上就会好的。]
......
南斯·贝兰德,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帝国主星没落贵族家族的雄虫,但因为天生基因残缺,20岁成年半年后,还是没有觉醒属于自己的尾勾和信息素,精神力等级更是微弱不可察,堪称最废物的F级别。
F级代表什么意思呢?
就连检测精神力的仪器都堪堪捕捉到的那种程度。
原本家族期待他成年后分化,和另一个有权势的军权克鲁格家族联姻,可一只连二次觉醒都没有的雄虫,根本算不上成年。
没有成年的雄虫又如何联姻?如何标记军雌呢?
联姻对象自然而然换成了他的哥哥南库·贝兰德。
不同于南斯·贝兰德这个有缺陷的F级雄虫,原主的哥哥南库·贝兰德是一只优秀的A级高等雄虫,面容俊美,脾气温柔,甚至没有贵族雄虫的娇纵无礼。
显然,不管从家族利益,还是个虫喜好上,那位克鲁格家族的少将都更青睐南库·贝兰德。
于是两大家族经过协商后,决定让南库·贝兰德和克鲁格少将完成婚礼。
但南斯·贝兰德的处境就变得尴尬了。
原主本来就是一只有些自卑阴郁的雄虫,又因为F级的精神力和失败的二次觉醒,越发脾气古怪,甚至在家里对自己的哥哥南库·贝兰德大打出手,这让家族里的虫很头疼。
其实南思现在从客观的角度评论,原主的家族和亲虫对他一点也不差。
雄父雌父常常偏爱这个沉默阴郁、性格内向的小雄子,甚至有军权家族上门了解时,为了让他有依靠,都会先介绍南斯有多好多好,是如何一只安静需要虫怜惜的雄虫。
至于哥哥南库·贝兰德,也是一只脾气温和、性格宽容的雄虫,也常常包容自己弟弟的坏脾气,有什么好的吃的玩的,都让着自己的弟弟。
可现在的客观事实就是,南斯·贝兰德的腺体就是没有成熟发育,也没有二次觉醒分化为雄虫。
而那位克鲁格家族的少将又不能遥遥无期等着他,这位少将因为战场上的积年旧伤,已经快濒临半虫化了,这么多年就等着有一位雄主,能为他安抚躁动的精神海,治愈半虫化。
两大家族的婚约是必须要举行的,换成哥哥南库·贝兰德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
甚至为了补偿原主南斯·贝兰德所受的伤害,对方家族甚至愿意将克鲁格家族同族血脉的一只未婚S级军雌送给南斯。
要知道现在的南斯·贝兰德觉醒失败,从身体条件上而言,完全无法安抚军雌,更别说是一位强大的S级军雌。
这只被送给南斯·贝兰德的军雌,一旦完成合法仪式,就会成为他的雌君或雌侍,一辈子不得背叛,只能忍受精神躁动,与等死无异。
可南斯·贝兰德压根不愿意,他觉得克鲁格家族就是在羞辱他,他觉得雄父雌父也更偏爱他那个从小比他优秀,讨虫喜欢的哥哥!
他觉得全世界的虫子都因为他觉醒失败,基因残缺看不起他!
于是一气之下,他居然在两大家族的新婚前夜,把自己的哥哥南库·贝兰德给杀了!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蜂蜜过敏,沾一点就喘不过气,还亲手端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半夜给自己的哥哥送去。
哥哥看着从小就不怎爱搭理自己的弟弟居然半夜给他送牛奶,以为弟弟想缓和他们疏离尴尬的关系,想都没想就喝下去了。
南斯·贝兰德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喘不上气,为了确保自己的哥哥死干净,居然拿枕头捂了整整十分钟,确保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逃出来。
杀完虫后,他后知后觉感到恐惧。
为了逃避现实,南斯·贝兰德留了一张“不要来找他,不然他就去死”的纸条,连夜从主星逃了,一路逃到北方边境,住在家族以前为了雄虫度假给他们在白银城购买的房产后,开始了借酒消愁的日子。
他原本以为两大家族的速度,帝国军队的能耐,第二天就能把自己抓回去,都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结果在这里浑浑噩噩度过了半个月,还是没有虫来抓他。
他终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时隔半个月,他打开随身光脑。
滴滴滴的红点消息一窝蜂地弹出,让他心惊肉跳。
颤抖着指尖,忍着头晕点开屏幕,里面全是雄父和雌父联系他的消息。
从一开始质问他去哪里的消息,到小心翼翼求他回个消息,甚至不敢派虫去抓他。
但这些南斯·贝兰德都没怎么看,因为他真正的注意力只放在一条星网新闻上。
那是半个月前的热搜星闻:
#最浪漫的婚礼#
#帝国最温柔的雄虫,最相配的新婚雄雌#
配图里正是他的哥哥南库·贝兰德和伊凡·克鲁格大婚的照片!
俊美又温柔的雄虫,冷肃但紧张的军雌,还有两只虫那种亲密粉红的氛围,都让这一对儿新婚雄雌受到了全帝国的祝福,以及雄虫保护协会和帝国婚姻登记所等各方办事机构的推送和官网@祝福。
时间是虫神新历1345年6月6日,正是两大家族定好的结婚日期,而哥哥带着伊凡·克鲁格婚后度蜜月的照片,也被热心的网民偷拍了许多。
雄虫数量稀少,又被帝国保护,所以很少有雄虫随意在大街上走动,更别提带着自己的雌君亲密购物了,这种举动立刻横扫帝国主星,让南库·贝兰德彻底火了一把。
但南斯·贝兰德看到哥哥较之往常更加肆意的笑容,活像晴天见鬼,顿时脊椎冰冷,吓得腿软,一头撞在床脚。
他半个月作息颠倒,心神大动,加之雄虫本来就脆弱娇贵,和瓷瓶没什么两样。
撞一下就......咔吧碎了。
原主南斯·贝兰德都不知道是看到哥哥“诈尸”活活吓死,还是自己把自己撞死。
[总而言之,宿主您附身的这只雄虫南斯·贝兰德在您的灵魂接管这具身体之前,就把自己作死了!]
[所以这具身体现在属于宿主您,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请用全新的面貌,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吧!]
为什么不是身穿呢?
因为南思和路唯月不同。
路唯月是半路跳楼的时候,身体还未死亡,就被系统凭空接管了身体,然后用数据模拟了一团尸体丢在楼下,原世界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只有路唯星这个变态才会开棺验尸,发现尸体有种不对劲的陌生感。
而南思在系统到来之前,原本的身体就已经凉凉了。
也可以说正是因为南思临死之际,爆发出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和一股绝望的悔意,才吸引了系统保护住了即将消散的灵魂,然后立刻传送至这个叫虫族的世界。
[我衷心地祝愿您在这个世界取得真正的幸福!]
系统的声音逐渐微弱:[顺便一提,您当前的幸福指数是-50!]
他想不通,这位宿主的幸福值也太低了,哪怕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50给吓了一跳,就连路唯月当初的幸福指数也只有-15!
“系统......”
像刺猬一样蜷缩着身体的南思突然弱弱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又稚嫩,像个生命力缺失的小雏鸟。
因为刚接受完这个陌生世界的现状,以及原主的记忆,他的神情略显空茫,本来就因为作息不规律,长期酗酒的身体越发苍白似鬼魂,唇瓣起皮,没有丝毫血色,像一株干枯的植物,即将死亡。
墨蓝色偏黑的凌乱发丝,因为长期不打理,已经长过了眉眼,几乎盖住了上半张脸,根本看不清眉眼。
这种阴郁沉默的气质,让系统这种没有心的机器也忍不住生出些揪心,立刻回复:“在呢!”
语气像一只蹦跶起来想讨主人欢心的小狗狗。
南斯舔了舔干燥的唇,这才觉得僵硬的唇肉松软了些,他颤抖着唇,小声问着一个盘桓在心底的问题:[南寻......我的哥哥死了吗?]
系统一愣,天然不会撒谎的他只能实话实说道:“死了。”
“颅骨碎裂,颅内出血,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你们的死因都是一样的。”
南思家门口右侧有一条长廊般高耸的台阶,两个人从楼上翻滚着摔了下去。
楼道又狭窄,若是没有两侧的栏杆和墙壁,滚下来顶多全身骨折,可当时南思的双手死死抱着南寻,而南寻也只顾着推开南思,他们两个人都被对方控制,没有空出双手去护住头部。
所以谁都没能幸免。
两人的死因都是颅骨碎裂、颅内出血。
且事发消防楼道平时很少有人上到高层,第二天保洁阿姨发现时,两人已无生命体征。
“我......”南思低低地喘息着,身体颤抖,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杀死了自己的哥哥!”沙哑的嗓音带上几分尖锐和不可置信,还有破碎的绝望。
南思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人,从他内向安静的性格,喜爱油画上就能看出他是一个高敏感的人。
而敏感的人大多对情感感知强烈,不论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
在父母还没有出车祸之前,南思的人生中九成都是彩色,除了一成是因为他有些自闭,很难适应群体生活,无法交到真心的朋友,可因为父母和老师的全方位保护,他从小就没受什么苦,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而唯一一丝丝自闭的困扰,也在父母温柔的包容和高度的理解下渐渐不成什么问题,就连长期为他治疗的心理老师也说他可以逐步走向外界,学着和别人接触,逐步社会化了。
加上他自幼热爱油画,从小以艺名‘silence soul’在网络上发布了不少自己的手绘,也有些名气。
原本以为生活开始逐步向好,18岁成年生日的当天,他准备好了自己的新作《梦雨》想为赶回家为他过生日的父母展示,静静期待着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可那一天,他没有等到蛋糕和父母,只等到了一通医院打来的通知家属认领尸体的电话。
......
《梦雨》是他为父母准备的画作,是礼物,也是诅咒,更是逆鳞。
当时南思真的是气疯了,也怕疯了,所以他才会失去一切理智,甚至连自己都感知不到身体,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动手推搡南寻,两个人滚到了楼梯上。
他视线模糊,世界也随之天旋地转。
“我现在是一个杀人犯。”
南思绝望地自言自语,蜷缩着身体,抱着膝盖,一抽一抽地默默流泪。
“我不想杀人,我没想杀他......”
高敏感的人一般很容易感知到情绪,也常常能感受到别人带来的伤害,哪怕是一句无心之语,而南思的道德底线又很高。
虽然高敏感不代表高道德,可南思恰恰两者都具备。
父母从小给予他足够的爱意,也教导过他不要因为自己的负面情绪去伤害别人,南思也习惯了自己消化负面情绪,他没想过伤害别人......
更没想过害死人!
更不想成为杀人犯!
要是父母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们爱了18年的孩子,结果成了一名杀人犯吗?
[幸福值下降-10,下降-20......]
[检测到观测宿主的幸福数值持续跌落,很有可能引起巨大不可逆的自毁倾向,请系统快速安抚宿主!]
系统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立刻说道:[南思!你冷静一点啊!这不怪你,都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对!是他威胁你偷拍你的视频在先!]
[你只是在自保而已!]
[况且你又不是蓄谋杀人,你只是激动犯......]
[滴滴!幸福值下降30!检测到宿主存在不可避免的自毁行动!]
系统突然闭嘴了。
激动犯就不是杀人犯了吗?
南思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确实杀了人,还杀了自己仅剩的亲人,虽然南寻对他不好,可......可南寻也是他爸爸的儿子啊。
兄弟相残,这让对亲情本来就有执念的南斯,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南思咬紧牙关,嘴唇渗血,双手抱头,就要拿头朝墙壁上撞击之际,系统连忙大吼道:
“南寻没有死——”
无机质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脑子,让南斯的耳膜都微微震动,嗡嗡的响。
南思的身体一僵,终于抬起了不堪重负的脑袋,嗓音虚弱:“什么?”
系统松了一口气,然后莫名感到巨大的羞愧和如释重负:[宿主你想想啊,你都没有死,还灵魂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南寻也有可能到这个世界啊!]
南思眨了眨眼睛,虽然他还是有些怀疑,可不得不说系统的这番解释,确实有些道理,也许南寻也到了这个世界呢?
南思抿了抿唇,身体里那股自毁自厌的冲动是没有了,可只要一想到南寻也在这个世界,他心底又莫名沉重,像塞了一块儿秤砣,往下坠落。
“那他在哪里?”南斯小声问。
[南库·贝兰德。]
系统还是无奈道:[在原主南斯·贝兰德的记忆中,他应该是真的杀了南库·贝兰德,可对方又怎么会在星网上大摇大摆的活动,还被那么多虫子拍下来。]
[你们的死亡时间相同,灵魂的地点也相同,我在传送的时候......可能,或许,大概,不小心把你们的灵魂一起卷入时空传送了,虽然我的目标是宿主你,但根据亲缘牵引的理论,南寻大概率就是进入了那个早已死亡的南库·贝兰德的身体里。]
系统十分心虚。
你倒霉的哥哥,还是你倒霉的哥哥。
这结论莫名狗血又似乎理所应当。
“嘟嘟”两声。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礼貌的敲门声,有一只虫带着隐隐的激动和生疏的声音在楼下大声道:
“请问南斯·贝兰德阁下在吗?”
“我们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定期家访!”
今天两更吧,补上前几天却的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