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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全网黑白月光歌手 爱就是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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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白银要塞总军统帅办公室。
充满军事要塞风格,外表科技,内装全白的要塞最顶层办公室。
阿尔瓦被两只统帅亲军军雌,表面上是引路,实则是押送至最顶层的办公室。
而要到达这座要塞最高权势统帅的办公点,期间要穿过层层审查、识别的闸门,每一道门都是由安保系数最严密的陨石铁制成的。
哪怕是军雌全力攻击,都未必能打碎。
可见这只虫子何等怕死。
白色如迷宫一般的要塞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液和血腥味,仿佛就在前不久,这里发生过一场血洗。
阿尔瓦看着闸门缓缓上滑打开,眼底划过一抹戏谑和冷意。
通过最后一道闸门,里面先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出去吧。”
一直跟随在阿尔瓦身后的两只军雌,就像一具人形兵器,令行禁止,没有丝毫疑问,转身离开。
隔着一张银色反光的长桌,坐着的军雌就是要塞至高统帅尼尔森·格雷。
他身穿要塞军服,气质内敛柔和,眉眼甚至过分偏向亚雌般柔软,唯有一双积压深重的双眼,就像蒙着一团经年不散的黑雾。
察觉到走进的身影,埋头处理公务的尼尔森·格雷,头也不抬道:“阿尔瓦,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尼尔森·格雷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才终于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军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落于桌面,下命道:“最近要塞内部的派系斗争还有几天结束,维斯顿家族的残余势力需要彻底清洗。”
“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尽快熟悉要塞内部现在的情况,再过三个月就是年底的新兵补充,需要你负责这次的新兵训练,作为新一年度的新兵教官,这对你未来继承白银要塞统帅很有帮助,需要重视。”
三个月啊......
阿尔瓦若是以前听到这番话,野心勃勃的自己估计会很激动,被这番远大的前途迷惑。
可眼下冷静旁观,阿尔瓦心底清楚,他私自贩卖能源矿石、叛出要塞的卧底嫌疑更是没有洗清。
只要尼尔森·格雷想,随时能把他一撸到底,拔去这身白皮,以叛国罪将他处刑。
可偏偏从进门开始,统帅都未提及他身上的隐患......阿尔瓦眼底划过冷芒。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尼尔森·格雷问。
沉思的阿尔瓦立刻行了一个军礼,手心下的阴影,掩盖了真正的情绪:“报告统帅,没有问题,为白银要塞尽责,为统帅尽忠,是我的本分!”
尼尔森·格雷点了点头,他缓缓起身,走向架在办公桌旁边足有三米长的沙盘。
这是白银要塞的地形地貌3D模拟图,里面除了有北方边境的地形,甚至连要塞防守驻扎的军队,以及地下的防空迷宫线路都有展示。
而在要塞高墙外,则是无边无际的贝阿克黑森林,枯骨荒原,丹翠平原。
严格意义上,从这道白银高墙外,就不属于帝国要塞的统治范围了。
荒原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至上个纪元。
“一周前以清洗荒原、解救雄虫的名义,我已经将维斯顿家族的势力清除了大半,可惜让康拉席·维斯顿逃脱了,维斯顿家主目前也不在要塞,这两只虫子不除,他们家族迟早卷土重来。”
要塞统帅尼尔森·格雷眸光微眯,像积压了一团浓雾,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轻轻点在桌沿,一下比一下重。
“你今晚先修正一下,明日就带上一队军雌,先去追查康拉席·维斯顿的踪迹,他叛逃要塞,除了荒原无处可去,你对荒原了解,找到他的概率比较大......”
停顿片刻,尼尔森·格雷几乎用一种平淡的口吻,为一只虫子判处了死刑。
“找到他后,不论死活。”
阿尔瓦神情不变,低头静静听着:“那星迩席·维斯顿怎么处理?”
尼尔森·格雷沉思几秒:“军部派系斗争,哪怕是核心血脉的军雌,也对大局无碍,毕竟维斯顿家族可不会为了一只军雌停留,雄虫还有可能。”
“先关押在治疗区域吧,二十四小时监视,虽然是一枚接近报废的棋子,但未来也许会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起作用。”
阿尔瓦低头遵命,他眉骨锋锐,压下一片锋芒,就在他退到门口时。
“听说你带回来一只雄虫?”尼尔森·格雷猝不及防问道。
就像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一块试探的石头,这会掀起多大的浪花,只有当事虫知道。
阿尔瓦神情波澜不惊,可指尖却颤抖了一瞬,他用平常的语气道:“是,因为身份隐蔽的需求,无意之中我和那位雄虫阁下,缔结了伴侣契约。”
指尖还在轻点桌面,尼尔森·格雷朝桌子后面走去,漫不经心道:“嗯,伴侣契约么,本来我还以为你性格桀骜,不肯认雄虫为主,仰仗雄虫的信息素活命,看来是白担忧了。”
他话头一转:“但荒原上的伴侣契约,可不被帝国承认,你既然有了雄主,怎么也得在帝国内补办一场婚礼,这才说得过去。”
尼尔森·格雷坐回办公桌后面,半个身子被堆叠的文件挡住,像被浓雾掩盖的山峦。
他最后说了一句:“等此事落定,我很期待你和你那位雄主的婚礼,至于身份地位你也不必担忧,等你成了要塞统领,雌君之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怕你雄主以后再娶雌侍,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
“阿尔瓦,你是一只聪明虫,最后别站错位置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尼尔森·格雷专心处理手下的文件,不再看门口的雌虫。
阿尔瓦原地静静站了三秒,退出这间总是冰冷如黑雾的房间,转身的刹那,他收敛恭敬的表情,变得凶戾可怖。
赤金色的眼底凶狠一片。
他缓缓松开掐出青紫的右手,吐出一口浊气。
尼尔森·格雷对他阿尔瓦有知遇之恩不假,可他也清楚,从自己进入白银要塞的第一天开始,就会莫名其妙地遭遇各种打压、恶意、抢攻......
每当陷入死胡同的时候,尼尔森·格雷便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从公正的角度为他解除困境。
一步一步将自己和统帅派系绑死,一步一步引导他和维斯顿家族结下死仇。
就像养蛊一样。
推你入地狱,再救你进天堂。
年轻的时候,阿尔瓦确实曾真心感谢过尼尔森·格雷,甚至也曾暗下决心为其效忠,至死不悔。
可这么多年过去,熟悉对方套路的阿尔瓦,再难像当初那样以一颗忠心跟随对方。
而这种感觉,在遇到路维斯这轮月亮后,一度让阿尔瓦对这一切派系斗争、阴谋算计、收买虫心......感到无比的厌恶。
都是套路!
这么多年都没点儿新意!
阿尔瓦一路疾驰,走出白银要塞的军事核心区,穿过三道关卡,才进入白银内城。
白银要塞以北是荒原,以南则是帝国最北方的城市,白银城。
而雄虫保护协会的办公区就在白银城的中央。
阿尔瓦解锁了一台飞行器,一路朝雄保会的标志性金色圆顶建筑赶去,问了门口的工作虫,还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才找到路维斯安置的房间。
雄保会的后花园一楼的最里侧房间,门口半掩。
依稀可以看到一抹清绝干净的背影,黑色的长发沿着那具身体的轮廓垂落,半边的墨发用一根白色细绳扎了一个结。
路维斯站在窗口,似乎透过落地玻璃,观赏着外面的移植山水和花园。
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像笼罩了一层光晕,甚至能看到几颗金色粒子在黑色的发丝上跳舞。
阿尔瓦没有打扰这美好的一幕,心底感到无限的宁静,只觉得一路赶来的燥郁和不安都消散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幸福。
站在窗口的虫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灼热的视线。
路维斯缓缓转身,看到门口的一抹白色身影,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微微张开了双手,敞开自己的怀抱。
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过来。
背着光的雄虫,眉眼温和到了能将虫溺毙的甜度。
阿尔瓦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像夏日的气泡。
他的身体快过思考,他就像一只乳燕投怀......
不对,猛兽生扑。
裹挟着一路的思念和不安,撞进雄虫清香的怀抱,将路维斯抵在玻璃上。
“雄主,我想你了。”阿尔瓦第一次尝到思念的感觉。
路维斯的脊背靠在微凉的玻璃上,他察觉到怀里军雌不安的情绪,主动环住对方的身体。
“我们才分开一天都不到啊。”路维斯歪头不解,笑意温柔。
“就是啊,才一天不到......为什么我这么想你。”阿尔瓦把脸埋在路维斯的肩膀上,贪婪又不加节制地呼吸着属于路维斯的香气。
那是雄虫特有的气味,清新微亮的梅花气息中,夹杂着大自然青草的淡淡芳香。
那气息初闻轻薄淡然,却越闻越上瘾。
恨不得被这种气息浸透。
阿尔瓦闻着闻着,突然跃跃欲试道:“雄主,我们在这里......一次。”
路维斯神情微凝,饶是他有再坚强的一颗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你疯了。”
他提醒阿尔瓦:“这里可是落地窗。”
阿尔瓦嗯哼了一声,开始在路维斯身上乱蹭,吐息灼热:“没关系,这种玻璃都是单面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否则还怎么保护雄虫的隐私?”
路维斯被细密的吻划过,微微扬起脖子,本就修长白皙的脖颈,依稀能看到几抹深浅不一的吮痕。
最后,路维斯没扭过阿尔瓦,被对方弄出了几分火气,干脆反身,扣住军雌不安分的手,抵在冰凉的单面落地玻璃上。
“你今天情绪不对劲,发生什么了?”路维斯低头吻下去,两只虫耳鬓厮磨,他温声问。
阿尔瓦领口敞开,身下清凉一片,有力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搂住身上的雄虫,狠狠压向自己。
恨不得和路维斯骨血相容,一度令彼此感到几分痛意。
“雄保会......”阿尔瓦目光凶狠,偏偏眼尾又被激得发红,有一种又凶又可怜的落差感。
他一边迎合,一边哆嗦着:“肯定,给......你介绍雌虫了......”
“雄主......”
路维斯动作一顿,然后闷闷地笑了起来。
原来这只情绪低落的虫在吃暗醋?
“你吃醋了?”路维斯问。
“什么是吃醋?”阿尔瓦不解。
路维斯解释道:“就是......嫉妒的意思。”
“你怕我像对你一样,对别的雌虫做这些事情吗?”
阿尔瓦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腥红,紧紧抱住路维斯温热的身体,胸口泛酸。
他早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帝国被规训的合格雌君,若路维斯真的看上了别的军雌,他会杀了对方。
“说话,”路维斯咬住阿尔瓦的唇角,缓慢道:“阿尔瓦,我想听你的真实感受。”
“有的时候,话不说出来,对方是不会知道你真实的感受的。”
路维斯的指尖在雌虫紧绷的脊背上游走,像清凉的风拂过起伏的山峰。
阿尔瓦哆嗦了一瞬,他原本怕路维斯害怕,可对上雄虫鼓励的目光,嗓音暗哑道:“我想杀虫......”
路维斯一点也不害怕,还笑吟吟问:“杀我吗?”
“不。”阿尔瓦神情复杂,他怎么会伤害路维斯呢。
“你看上了哪只虫子,我就杀哪只虫子,看上一只杀一只,看上两只杀两只,看上十只......”
阿尔瓦眼眶红得不成样子,一度有几分痛恨,不知是在恨自己还是旁的虫,咬牙切齿道:“那我就杀十只!”
路维斯一愣,无奈笑道:“那这十只虫子也太无辜了。”
仅仅因为被自己看上,就得被阿尔瓦蛮不讲理的杀死。
“所以......雄主千万不要看上别的虫子......”阿尔瓦神情复杂,捧着路维斯温柔潋滟的脸,吐息灼热又偏执。
路维斯这么善良,这么温柔,肯定不会狠心牵连别的虫子的吧。
“傻子,不会看上别的虫子。”路维斯在阿尔瓦的唇上按下一个吻,像落下一个印章似的。
阿尔瓦眉眼的戾气,因为这个吻,就消了大半。
路维斯带着阿尔瓦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眉眼温柔又悲悯:“阿尔瓦,其实我也是一个很自私的虫,这里很小很小......”
“在乎的事情不多,在乎的虫更没有,就算有,可能也只够装下一只而已。”
“而这里已经有一只虫强势占据了一个位置。”
“你猜是谁?”
阿尔瓦的呼吸都轻了,他从雄虫玻璃珠子的黑瞳里,看到了自己不可置信的倒映。
有些真相,几乎露骨到不用言语戳破。
巨大的喜悦充斥心脏,几乎带来生疼的钝痛。
原来极致的幸福,是会令虫感到痛苦的啊。
真是陌生又上瘾的感觉......阿尔瓦的喉咙呜咽了一声,嗓音沙哑:“路维斯,你怎么这么好。”
“你怎么这么好......”阿尔瓦只会重复这句话,眼眶酸涩。
这么好的路维斯,如何能令他不喜欢。
换任何一只雌虫,都会为路维斯神魂颠倒,背叛本能,可偏偏这只雄虫落入了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比起命中注定这种笃定的词,阿尔瓦更愿意相信,这是他用前半生极致的倒霉和苦难,换来虫神的点点怜惜。
“你也很好。”路维斯说。
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带着几分热意,滑过玻璃,留下一抹划痕,甚至发出暧昧的声响。
[没有灵魂的交融,身体的结合终归是满足本能的低级欲望,恭喜宿主达成灵肉的结合。]
[幸福值+15!]
系统又学到了陌生的知识,啧啧称奇道:
[极致的幸福居然会令目标感受到痛苦吗?]
[原来爱和痛,居然可以高度重合......]
系统发出了终极一问:[爱......说到底,什么是爱?]
[爱就是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