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CP使我提前退休（快穿）》也是个很人

4、世界三·王爷与暗卫 「叮——宿

　　「叮——宿主已抵达小世界三号：《长安月》。」

　　第三个世界，是一个古代宫廷武侠背景的BL故事。

　　原著的设定是这样的——

　　靖安王萧衍之，当朝皇帝最忌惮的异姓王，武功高强，心思深沉，是长安城里最让人看不透的人物。而他身边有一个贴身暗卫，名叫苏夜，自幼被培养成萧衍之的影子，沉默寡言，如影随形。

　　原著中，萧衍之与苏夜之间的关系极其微妙——他们是最亲密的主仆，也是最遥远的两个人。苏夜对萧衍之的感情是忠诚与爱慕的混杂，但他从不逾矩，永远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而萧衍之呢，他把苏夜当作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却从未想过这种“信任”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感情。

　　故事的虐点在于：后来皇帝为了削弱萧衍之的势力，设计将苏夜调离，并派人假传消息说苏夜叛变。萧衍之信了，亲手将苏夜打成重伤。苏夜至死没有辩解，只是在昏迷中反复说着一句话——

　　“王爷，属下从未背叛过您。”

　　原著中，这个误会持续了整整八年。八年里，萧衍之在懊悔中度过，苏夜在暗处默默守护，两个人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

　　“八年的误会？！”我读完原著剧情，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解释清楚就能解决的事儿，拖了八年？”

　　「是的。原著中这一段被读者称为‘最意难平’。宿主此次的任务目标——」

　　“我知道，”我打断系统，“化解误会，让他们在一起。给我三天时间摸清情况。”

　　这次我的身份是靖安王府的医女。原主是王府药房里的一名小医女，医术平平，但胜在嘴严人勤快，偶尔会被叫去给受伤的暗卫们治伤。

　　这个身份最大的优势是——我可以接触到苏夜。

　　暗卫们受了伤，不会去找外面的大夫，都是在王府药房里悄悄处理的。而苏夜作为暗卫统领，受伤的频率最高。

　　进世界的第一天晚上，我就等到了机会。

　　苏夜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药房门口，一身黑衣几乎融入了夜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陆大夫，”他的声音低哑，“劳烦。”

　　我连忙把他让进来，开始处理伤口。

　　借着灯光，我第一次看清了苏夜的长相——出乎意料地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容冷硬，下颌线条锋利，但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清秀。他的嘴唇紧抿着，伤口再疼也不吭一声，只是额头上的冷汗暴露了他的忍耐。

　　我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开口。

　　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王爷”肯定不行，会把人吓跑。得迂回。

　　“苏统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这伤是刀伤，位置刁钻，像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

　　苏夜沉默了一下：“……嗯。”

　　“王爷知道吗？”

　　“不必让王爷知道。小事。”

　　小事？这伤口再深半寸就要伤到骨头了，你管这叫小事？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换了药棉，继续包扎。

　　“苏统领对王爷真是忠心，”我感叹道，“我在王府这些年，见过的暗卫来来去去，只有苏统领一直在王爷身边，从未离开过。”

　　苏夜没有接话，但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过，”我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苏统领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如果王爷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

　　苏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种紧绷不是戒备，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应激反应——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却不敢回头看一眼踩他的人是谁。

　　“王爷不会。”他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我不是说王爷会故意赶你走，”我放缓语速，“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设计陷害你，让王爷误会了你呢？你会解释吗？”

　　苏夜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王爷信我，不需要解释。王爷不信我，解释也无用。”

　　我心里一酸。

　　这句话听起来潇洒，实际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萧衍之，自己连解释的权利都不要了。

　　“可是，”我轻声说，“如果王爷误会了你，他自己也会很痛苦的。”

　　苏夜猛地抬头看我。

　　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陆大夫，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笑了笑，把手上的纱布打了个结，收拾好药箱。

　　“苏统领，我只是觉得，有些话，说出来比不说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也在乎你的人。”

　　说完，我拎着药箱走了出去，留苏夜一个人坐在药房里，对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了两线作战。

　　对苏夜这边，我每次给他治伤的时候都会“不经意”地传递一些信息——

　　“今天王爷在前厅发脾气了，把茶杯都摔了。我听管家说，是因为有人在朝堂上弹劾王爷结党营私，王爷心情很不好。”

　　苏夜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我话锋一转，“王爷后来让人去库房取了一坛梅花酒，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喝。管家说，王爷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喝那个梅花酒——那是苏统领你去年梅花开的时候，给王爷酿的吧？”

　　苏夜的手指微微一缩。

　　“……王爷还记得？”

　　“当然记得。王爷还说了一句——‘今年的梅花快开了，不知道那小子今年还酿不酿。’”

　　这是真话。我确实从管家那里打听到了这件事。管家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苏夜低下头，耳根处浮现出一层薄红。

　　而对萧衍之这边，我也没闲着。

　　借着“给王爷请平安脉”的名义，我进了萧衍之的书房。

　　这位靖安王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气势——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英俊而冷峻，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威严如岳。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在看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会变得异常柔和——

　　比如，案头放着的一把旧匕首。那是苏夜的匕首，上次受伤时落下的，萧衍之让人收了回来，却没有还给苏夜，而是放在了自己的案头。

　　我请完脉，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把匕首，感叹道：“好精巧的匕首。王爷，这是哪位工匠打造的？”

　　萧衍之的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不是工匠，”他说，“是……一个故人。”

　　“故人？”我故作天真地问，“那这位故人现在在哪里呢？”

　　萧衍之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我身边。但我不知道……他还能在身边多久。”

　　我心里一震。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东西了——有珍惜，有不安，有一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害怕失去”的惶恐。

　　这两个人啊，一个是卑微到不敢开口，一个是惶恐到不敢靠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三步，而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但就是这层纸，如果没有外力戳破，他们能对峙一辈子。

　　“王爷，”我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我虽然是外人，但在王府这些年，也看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苏统领对王爷的忠心，是整个王府里最不需要怀疑的东西。但是王爷……您有没有想过，苏统领对您，除了忠心之外，还有别的什么？”

　　萧衍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王爷恕罪，我只是一个医女，不懂什么朝堂大事，也不懂什么君臣之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一个人如果愿意为另一个人去死，那一定不只是因为忠心。”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裂的声音。

　　萧衍之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一扇紧闭了很久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露出门后那片被藏了很久的光。

　　“……你说的是苏夜？”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说的是所有人。”

　　我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王爷，梅花快开了。今年，您要不要和苏统领一起去看看？”

　　三天后。

　　长安城下了第一场雪。

　　靖安王府后院的梅花林一夜之间绽开了满树红花，白雪红梅，美得像一幅画。

　　萧衍之站在梅林中，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

　　但他等的人，来了。

　　苏夜从梅林深处走出来，无声无息，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影子。他在萧衍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单膝跪地。

　　“王爷。”

　　“起来。”萧衍之没有回头，“我说过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不用跪。”

　　苏夜站起身，但依然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萧衍之转过身，看着苏夜。

　　雪落在两个人的肩头，没有人去拂。

　　“苏夜，”萧衍之开口了，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二年。”

　　“十二年，”萧衍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我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苏夜垂着眼，没有说话。

　　“以前我以为，这是忠心。”萧衍之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三步距离中的一步。“后来我想，也许不只是忠心。”

　　又一步。

　　“再后来，有人告诉我——一个人如果愿意为另一个人去死，那一定不只是因为忠心。”

　　最后一步。

　　萧衍之站在了苏夜的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半步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苏夜睫毛上沾着的雪花。

　　“苏夜，”萧衍之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对我的……到底是什么？”

　　苏夜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决堤的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之的眼睛。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水光。

　　“王爷，”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属下……”

　　“别叫王爷。”萧衍之打断他，“叫我名字。”

　　苏夜的嘴唇颤了颤。

　　“萧衍之，”他说，这是他十二年来第一次叫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对你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

　　但萧衍之已经懂了。

　　他伸手，将苏夜拉进了怀里。那个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像是在战场上收缴一面敌人的旗帜——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占有欲。

　　“够了，”萧衍之的下巴抵在苏夜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够了，我知道了。”

　　苏夜僵硬地站在他怀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攥住了萧衍之的衣襟。

　　和第一个世界的沈霁舟一模一样。

　　我在梅林外的一棵老树后面，蹲在雪地里，冻得鼻涕都快下来了，但内心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在一起了！在一起了！！”我在心里疯狂尖叫，“大雪天！梅花林！告白拥抱！这是什么神仙场景！！”

　　「叮——双男主表白达成。小世界三号HE结局已锁定。奖励：人民币500,000元，将于回归后发放。」

　　「宿主，您已经蹲在雪地里四十分钟了。体温检测显示轻度失温风险。建议您返回室内。」

　　“不，”我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梅林里那两个相拥的人影，“我要看完。这种场面，一辈子……不，三辈子都难得见到一次。”

　　「…………」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的身体状况为——轻度失温、心率过快、血压偏高、泪腺分泌异常。综合判断：嗑CP上头综合症。」

　　“你给我闭嘴。”